第13章 太上化龙

书名:综网仙真,念气开天 作者:乐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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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上化龙

梦的境界往往是脑海诸多记忆的混乱拼接,林拙经常做梦,在梦境里象是野兽,象是草木,象是另一个人,他很会编织情节,所以梦中的经历总是像模象样的。

现在,他感觉自己化作幼蛇,捕猎进食、沐浴阳光、经历寒冬、蜕皮生长,年复一年,身体呼呼膨胀,化作传说中巴蛇一样的怪物,拥有坚硬的鳞皮,尖锐的牙齿,庞大的力气,可以乘着江河与大风飞速游动,口吐烈焰与寒冰。

与此同时,林拙手里的绳索,已同时汇聚了摧破、神行与护体真气。

虽然念气总量不多,但威力却很显著。

长绳若水中游蛇,尾巴嵌在气功师的手里,大部分躯体则在空气中游弋回旋,啸叫声时而如利刃破空,时而如铜柱横扫,蛇身互相摩擦发出金石相砥的粗粝之音,每一次扑击都发出刺耳爆鸣,似巴蛇长吟。

若是在此刻终止技能创建,那么林拙就会得到一门统合三种真气的绝技,或可称之为《太上化蛇御气法》。

可一个已经在做梦的人,不会思考这种事情。

他只是继续在梦中过着巨蛇的生活,在每一次四季轮替,山雨绵连,雷霆震荡的时候,吞吐大气与光华,从自己的皮肉骨血里产生一种由衷的酸痒,在蛇类渺小的头脑里滋生莫名的渴望。

对于超脱凡类形骸拘束的渴望,对于成为某种更崇高之物的渴望。

民族历史的传说里,世间水族与蛇类,都盼着越过一道门扉,化作真龙。这种切切向往,也被读过神话的林拙给记在脑海里,化入梦中的情节。

故事里还说要成为真龙需渡过劫难,于是林拙梦里的大蛇经历火烧雷劈,不饮不食,把自己弄得奄奄一息,伤痕累累却还是未能成功。

为什么不成功?因为渡劫只是故事里的说法,林拙自己是不信的。

他相信的是:龙生来就是龙,不论是鱼鳖的躯壳还是虫蛇的模样,都不改变其骄傲的天性。渡劫不是为了褪去旧形,只是生命历程中的苦难而已,苦难是不会带来回报的。

林拙相信自己就是真龙,他相信自己就是能够统御四气,不需要什么天地认证。传统故事里的渡劫之说对他来说就是鬼话连篇。

于是梦里的大蛇不再查找苦难熬炼自己,只是继续依照天性去捕食饮水,嬉戏游闹,身体继续膨胀,渐渐能环绕山岳,能兴起海潮,忽地纵身跃出水面,以云雾为车辇遨游九霄。

有了这份堪比神话的力量,大蛇自然而然长出鹿角和虎爪,成为它在大地生活时念念不忘的真龙。

真龙张口发出的啸鸣好似千牛怒吼,声震万里,周身鲤鳞在日光下璨烂生辉,风姿威仪之盛,天地间莫有不从。

林拙也感同身受地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彻底沉入昏迷般的睡眠。

笃笃笃——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他惊动,只是林拙眼皮完全黏死,根本睁不开,更没力气说话。

半梦半醒间,训练室的门扉被钥匙打开,门外响起一阵猛烈的呛咳声,有人快步闯进来,捂住鼻子看着眼前狼借潦草的场面,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等到好不容易回过神,匆匆上前检查林拙的情况。

“同志、同志……你还好吗?我这就送你上医院。”

林拙抬手轻轻摆动以示无妨,随即被人艰难翻过身来,仰面朝天。抬起眼皮,只觉灯光眩目,一个人影凑到近前,满脸的关切焦急。

他认出这人是铁马格斗者协会的负责人闵佩儿,过了好一会,缓过劲来的林拙终于能坐起身,喝着闵佩儿递来的温水,听她后怕不已的絮叨。

林拙心神恍惚,根本没听她的话语,只是凝望视野里的综网面板。

叮——

【技能创建成功!正在对照内置数据库,评估技能品级……】

【请为该技能命名,自行选择是否留言】

他勉强集中思绪,好一会才整理清楚想法。

【此功融汇世间一切运劲法门,寻得太上神明以统御四极,似简实繁,似拙实巧,若修行至大成,则万般功法俯拾皆是,是为天下武学之总纲。】

我曾在梦中化作真龙。——蜉蝣岳

“我好多了。”林拙开口打断闵佩儿的喋喋不休,只是这一会工夫,他已经有点缓过劲,能够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你来照顾,要不然我可能真得在这里睡一整晚。”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闵佩儿外衣下是一套睡袍,她显然是睡梦中惊醒,匆忙赶来的。

“你住在这里?”林拙疑惑询问。

“对,二楼有我的休息室,我家离这挺远的,一周只回去几趟。”闵佩儿捂了捂衣领,依旧紧盯着林拙,她的神情象是在观察一只好不容易克隆出来的珍惜动物。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自己练昏迷过去的。难怪你这么厉害。”

林拙转头盯着一地的汗渍,“我会打扫的。再歇一会。”

“还是我来吧。真怕待会得叫救护车。刚才你昏过去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恩?什么意思?”

“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很奇怪的动静,象是有人在我耳朵旁边抽鞭子,又有点象是很嘹亮的牛叫声,把我吓醒过来。而且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很……高兴,说不上来的高兴。你真的没听见吗?”

闻听此言,林拙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太上化龙御气法》初创的第一声啼鸣。

所幸整个场馆里这会就他们二人,而且此地周遭人气冷清,这才没有引起更大骚动。

闵佩儿见他沉思不语,虽然仍有些许疑心,却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好了,你休息一下,待会去公共浴室洗洗,把训练服放洗衣机里。这里交给我收拾就行。”

她起身出门而去。

林拙盘膝运功数周天,勉强恢复了些许精力,刚来到走廊,正准备去寻拖把和水桶,却见闵佩儿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盘中是一杯热腾腾泡面,六七样零食,一瓶淡盐水饮料。

“这么快出来干什么?累成这样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应该还吃得下吧?”

“抱歉把休闲吧里的物资偷吃不少。”

“这么内疚啊,那正好,待会跟我去仓库补货。”

林拙捧着杯面小口吸溜,就着零食咀嚼,这样一个夏季清净的深夜里,有点热乎乎的食物很安逸,雾蒙蒙的脑子都松快不少,发麻冰凉的手脚也暖和了点。

闵佩儿扫清一地的包装纸和空瓶,拿来拖把水桶用力擦拭地上的汗渍。林拙作为受照顾的病人就只能是在一旁看着,不被允许参加劳动。

等他冲洗了身上黏糊的汗垢,一身清爽,换回自带的衣裤鞋子,盯着洗衣机里旋转的训练服,这会的时间已经越过零点,来到新的一天。

场馆外的街灯寥落,林拙陪同闵佩儿去附近的社区仓库申领食物和成箱饮用水。协会每周的申请额度是有限的,经不起一个大胃王每晚这样暴食,林拙一再保证只此一例。

他们各自推着一辆运货的平板车,小轮胎骨碌碌滚过硬实的路面。闵佩儿找了许多话题,她已经从唐景云口中得知了林拙在大学期间的比赛表现,又对今晚的神秘异响耿耿于怀。

可不论如何旁敲侧击的打听,林拙都象是一个梦游病人,嘴上嗯嗯答应着,可是一路下来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二人把休闲吧台整理妥当,闵佩儿还是担忧林拙的状态,“楼上还有空房间,我给你收拾一下。”

“多谢好意,但不必,明天见了,闵佩儿同志。”林拙开口道别,他的眼睛已经挥散倦色,重新明亮起来。

“什么明天,明明是今天,都过十二点了。喂,你神志不清啊,不会在路上睡死过去吧?”

他笑着摇头挥手,旋即转身而去,步履轻快,只是几个呼吸就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

直到闵佩儿再也望不见那人的背影,这才收起眺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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