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书名:王朝春宵罗曼史(王朝罗曼史系列之一) 作者:秋月透秋月皓
第十四节
就是确认有没有迟到或是无端不上朝。所以每天时间一到,就会填写称作「曰给简」的出勤簿,舒现在就是担任藏人所的记录。
「左中弁跟橘少将迟到了。」业平开心地报告上司们迟到的讯息。」
「左中弁大人突然身体不舒服已经送出今曰无法上朝的公文。」
「又来了。」良峰少将摊了摊手说。
「是严重的腰痛还是牙痛?要不就是老毛病的头晕又发作啦?」
业平凉凉的说着,被诸兄一瞪又晃头晃脑地说:
「朝议的贯首(议长)让右少将大人来担任,还进行地比较顺利。你说是吧,诸兄大人。」
他这么一讲,诸兄支支吾吾地说:「啊嗯,是、不。」
如果赞成的话就像在说左中弁大人的坏话,可是如果不赞成的话又是不信赖右少将。
「嗯,右少将大人说话比较好听。」
诸兄拼命地躲避话题,拐弯讲话。
业平哈哈地笑出来,连带其它人也笑了,让诸兄满肚子怨气。
「你太过分啦,业平大人!」
「不,不不不。嗯,的确右少将大人讲话很好听。」
业平模仿诸兄认真回话的样子,可是边笑边讲的语气,怎么听都不正经。
不过诸兄早就习惯业平的坏嘴巴。反正不管自己怎么辩解,他总是会扭曲自己的意思。如果生气地回嘴,业平就会更开心更卖力地捉弄自己,所以不理他是最好的方法。
诸兄干脆背向业平说「好了,快准备」。其它人也笑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总算告一段落了,皇帝会出席的议可不能开玩笑的啊。
把千寿吵醒的,是咚咚咚一声声重重埚打的太鼓声响。
千寿不知道那是打开大内里主要大门的「开大门鼓」声。而且,那声响把他的意识唤醒,可是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张开眼他心想(这是哪里)。
在家里这不是村中那小小的家。也不是寺里。这个气味,好像是马厩
「这里是哪里?」千寿喃喃地说着。
「你起来啦。」
有个男人回了话,让他吓了一跳,回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距离不远处,有个穿着工作服的壮硕男子坐在那。只看到他被曰晒过的脸颊和下巴长着胡子的侧脸,盘着腿弯曲着上半身好像正在做什么手工的模样。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便继续埋首工作,好像告了一段落才抬起头来,看向千寿。
「要吃粥吗?」
他说话的语调是以往从来没有听过的奇怪腔调。但千寿还知道他在讲什么,唾液也不禁涌了上来,千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问着: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左马寮。」
男人如此回答,可千寿却搞不懂。并不是不了解他的说话,而是因为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左马寮」
试着念了念,却还是完全搞不清楚。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露出梁柱的天花板。千寿躺的地方用苇帘屏风围住,男人所在的位置也有屏风,而自己似乎睡在装有麦杆的棉被上。
「可以问问题的话,应该就吃得下东西吧?」
一直看着这里的男人,摇晃着站起了身,走出屏风,很快地又走了进来。手中捧着放了碗的餐盘。
「吃吧。」
他把餐盘放在千寿面前,又站起了身。
千寿全身刺痛着,忍不住呜咽地发出声音。
「你身上都是跟狗嬉闹造成的轻微咬伤,我替你处理过了,大概还会痛个四、五天。趾甲剥落的脚趾还要更久一点才会好。」
这么说来,千寿想起了自己是被猎犬所袭击的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弹正台吗?」
千寿问到。那位大人的确是
说过「弹正台的业原诸兄」之类的话。
「不,这里是左马寮。」
男人回话说。
「藏人的诸兄大人把你寄放在这里就先走了」他接着说。
「啊,是了,就是诸兄大人救了我一命。」
那么就是弹正台的官员业原诸兄大人了。(得好好铭记在心)千寿努力的把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业平当时会说「弹正台的业原」,原只是想如果发生什么麻烦事情的话可以蒙混过去才这么变通,如果那些猎人真的去弹正台申诉的话,大门守卫会说「这里没有业原这个人」。
可是对官厅的名称甚至都不知道的千寿,就如此认定了,等到他搞清楚「藏人」并不是弹正台官员名称时,已经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吃饱了就睡吧,你还在发烧。」
被包扎过的身体引发的疼痛让千寿皱了眉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低下头,取过碗来,碗里有根小木杓(汤匙),即使整只手连手指都被包扎着也还是可以喝粥。一开始吃就发现自己真的饿了,呼噜呼噜地便把粥喝个精光。
在吃第二碗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怀中怎变得如此轻,慌忙地把手伸进去 m-o 索着。
啊,糟糕,独钴杵掉在哪里了、马儿跑走时虽然有想到,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书信呢?应该有好好放在怀中吧。
「没有」
「嗯?怎么啦?」
「书、书信。」
「书信?是主人交给你的吗?」
「不、不是,是饯别时拿的,很重要的」
说不定就在附近,他抱着期待往周遭看去。
「没看到你带着这种东西叫喔。」
听到男人这么回答,不禁咬了咬嘴唇。
这么说来,这也掉在那里了吗?
「你是放在怀中吗?」
「是、是的。」
「有可能是诸兄大人先帮你收着了。等他来了之后再问问他吧。」
「好的」
「总之吃饱了就先睡一下吧。」
「是」
吃饱后躺了下来,才发现身上穿着并不是自己的衣服,看来不只是替他包扎疗伤,连衣服也借给他了呢。
(是诸兄大人亲切地借给他的吗?还是眼前这位大人?)
「诸兄大人在中午前就会回来,你就先睡觉等他回来吧。」
「好的。」
他对着乖乖闭上眼睛要睡觉的千寿说:
「我是在左马寮工作,出身下野的赖直。」
男人报上名字,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乌帽边缘说道:
「我在家乡也有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儿子。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一声吧。」
千寿心想(这个人是好人),边回答着「谢谢您」就闭上眼睛。
眼睛一闭上,身体就觉得好像不停地往下沉一般,不再感觉到害怕,反而有种快感
被这样的感觉引导着徐徐进入睡眠状态,千寿突然(啊)地想起。
(在被猎犬追上的当时,书信也掉了吧?)
可是在思考这件事之前,意识已被睡意给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