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这个哥哥确实暴躁
书名:逼她低头,太子爷怎么先破防? 作者:黑铃铛
第五十五章 这个哥哥确实暴躁
后面几天似乎就这么过了下去。
周九辞上着他朝九晚五的班,由林沐凡来准备三个人的早餐,中午阿姨会烧她和小蔷薇两人的饭菜,即便林沐凡推辞过,阿姨还是风雨无阻的烧好放着,她若不吃,就会倒掉。
既然周九辞没开口跟她要餐费,林沐凡就主动把做早餐的任务保持了下去。
就是偶尔在厨房会弄出些动静,把有起床气的男人吵醒,林沐凡要开始接受他挑三拣四的叼难。
再后面两天,林沐凡甚至多了件喊他起床的任务。
她问:“你自己不定闹钟?”
周九辞:“你勺子在厨房一敲我就醒了,定什么闹钟?”
“......”
一时之间林沐凡居然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借此事奚落她吵醒了他。
林沐凡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没见过作息能乱成周九辞这样的。
他就象个叛逆期的小孩,循规蹈矩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中时,林沐凡见过他中午来上课,也见过他下午来上课,按理说来这么晚该是睡过头了,偏他往教室里一坐还是埋头睡觉,睡之前还要敲敲她桌子,惺忪道:“同桌,老师来了喊我。”
林沐凡会喊,但不一定能喊醒。
没喊醒的那次,老师让他出去罚站。
周九辞蛮不讲理,把这帐算到了她头上,在自习课上怨念十足。
林沐凡安安静静地写试卷:“你可以不睡。”
她喊了,他没醒,那她总不能打他吧。
周九辞沉默良久,一抬手柄她头发上的皮筋扯了,手掌一翻将皮筋戴到了自己腕上。
然后眉眼一提,得意非凡:“下次你就拉皮筋弹我。”
长发散落肩头,林沐凡视线朦胧,盯着他冷白腕骨上的黑色皮筋,怔住。
这行为有多暧昧他知道吗。
但她的同桌肆意飞扬,热烈桀骜,我行我素的青春嚣张到她宛若死水的心脏有了波澜。
最终,林沐凡垂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她半边脸,笔尖在试卷上写了个“解”,同时应他:
“好。”
十年前的事了,乍一想起让人恍惚。
没想到十年后还能遇到同样的事。
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既然是在厨房敲一勺就能完成的任务,林沐凡就没往心上放,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第二天,林沐凡在厨房准备早餐时卡着时间,用勺子随便敲了两下。
然而十分钟过去,周九辞的卧室没有丝毫动静。
林沐凡蹙眉,干脆拎着勺子,又拿了只不锈钢的盆,duangduangduang地敲了五下。
周九辞的卧室门咚地打开。
男人头发凌乱,睡衣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斜到一边,露出大片嶙峋的锁骨,就象是睡梦之中骤然惊醒,第一秒就翻身起了床。
林沐凡下意识看向他脚。
果然,光着,没穿鞋。
“......”
两人对视几秒。
象是终于醒了神,周九辞眼中的惊慌被恼意取代:“什么声音?”
林沐凡默默举起勺子。
又默默把不锈钢盆拎给他看。
周九辞咬肌鼓了两下。
林沐凡不知道他为什么惊慌:“你当成什么了?”
他当成什么。
他能当成什么!
他以为她在厨房摔倒磕着了!
但这话周九辞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说的:“你就没点体面的方式?”
林沐凡不懂:“什么体面?”
周九辞咬着死嘴,怕它不受控制吐出些什么令人贻笑大方的言辞。
她忘了。
以前她都是亲他的,亲一下他就会醒。
现在倒好,用不锈钢盆敲他,生怕吓不死他。
周九辞光着脚回了卧室,高大的背影掩不住的恼羞成怒。
睡梦中遭到噪音确实影响心情,林沐凡反思了下,在早餐桌上,真诚道:“那明天我到监控下走来走去,让监控给你发警报喊你起床。”
周九辞眼皮极为缓慢地掀高。
哈?
这就是她,体面的,方式?
“你最好自己手机定闹钟,”林沐凡和和气气的,“时间和方式由自己掌控,不是更好吗。”
周九辞皮笑肉不笑:“我就不爱自己掌控,老子属M的,天生喜欢被别人掌控。”
以为林沐凡会呛几句声,结果她低着眼咬了口烤到焦脆的面包片。
咀嚼咽下去后,她看向他冷洌的眼睛,缓慢的,很体面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M哥。
牛逼。
周九辞的脸唰地黑成锅底。
-
正月十五过后,东川大小企业正式开工,林沐凡往秦氏投了份简历。
总裁助理要经过三轮面试,到最后一轮才能见到秦正青。
第一轮面试轻松通过。
从秦氏往地铁站去时,林沐凡接到了周九辞的电话。
男人听不出情绪:“在哪?”
林沐凡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进秦氏,就按照地铁站的位置,往前多报了两站。
周九辞:“帮我接个人。”
“谁?”
“穆东东。”
穆东东是周九辞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今年上初三,马上就要中考。
听说穆姞这两年在国外开拓市场,而她的现任老公一直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起居,穆东东就留在东川由长辈和保姆照料。
有时也会让周九辞看顾一下。
初三的男生正在反骨期,穆东东在学校闯了祸,老师和穆家长辈都管不了他,就把电话打给了周九辞。
而周九辞又把这事扔给了林沐凡。
林沐凡感觉不大合适:“他是闯祸,你是他亲哥...”
周九辞冷笑:“所以你想让他死。”
“......”
“我去,”周九辞一字一顿,显然火大,“他就得死。”
林沐凡:“?”
算了。
这个哥哥确实暴躁。
林沐凡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穆东东的学校不远,搭公交更方便,恰好公交到站开门,林沐凡就扫码上了车。
事情起因是穆东东给女同学塞了封情书,谁知道女同学有对象,但因年纪都小,不敢声张,都是背着老师家长谈的。
结果因穆东东的这封情书,暴露了女同学和另一位男同学的事情。
那位男同学就不干了,叫上几个兄弟,大课间时把穆东东堵进了厕所。
穆东东也是个混蛋少爷,就比周九辞乖一点点点点吧,那能愿意吗,宁死不输男儿气慨的东西,就在厕所跟几个人厮杀起来。
打斗动静太大,惊到了老师和校长。
几人通通被带去了教务室,并通知了家长。
穆东东以一敌五,虽被揍得鼻青脸肿,但勉强算是大获全胜吧。
归根结底,事情由穆东东那封情书而起,另几位家长要求穆东东的家长...早知道这么严重她就是死都不会来的...林沐凡负责。
“送情书犯法吗?”穆东东快一米八了,五官轮廓跟周九辞有七分相似。
老师揉额:“您看见了吧,明明道歉就能解决的事。”
老师在努力息事宁人,穆东东却寸步不让。
加之对方几人伤得比他严重,不可能不负责。
“是他们先动的手,”穆东东一脸不服,“嫂子你说,我要知道她有男朋友,我绝对不犯这个贱,他们偷偷摸摸的谈,还来堵我,我还手还错了?”
当着众人的面,林沐凡没纠正他“嫂子”的称呼,而是看向校领导:“医药费我们会出,但道歉免谈,若东东没有自保能力,受伤的只会变成他自己,他只错在下手没掌握好分寸。”
老师:“......”
“我们的律师马上就到,”林沐凡说,“针对这几位同学组成小团体欺凌落单的穆东东一事,我会让律师起诉对方校园霸凌,若对方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律师对接。”
她态度坚决,几乎没有谈判的可能。
对方家长借由自家孩子受伤更重的理由瞬间没了支撑。
毕竟人家愿意负责,但一码归一码,各负各的责,明显是他们先动手、以多欺少责任更重。
从学校离开。
穆东东拎着书包,心虚地摸了把鼻尖:“嫂子...”
“都长这么高了,”林沐凡和蔼地看他,“喊姐姐吧。”
离开那会,他才小学六年级,现在已经是快一米八的大小伙了。
穆东东:“您跟我哥...”
“我回来办点事,不是冲他,”林沐凡把他当大人对待了,“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你...别告诉你妈妈。”
穆东东抓抓脑袋:“好,其实她和我哥冷战了三年,俩人谁都不愿先低头呢。”母子俩关于对方的事和对方身边的人,属于提都不能提的。
嗯?
冷战?
林沐凡下意识问:“为什么?”
“就我哥跟您离婚后,醉生梦死的,”穆东东说,“一年多没去上班,好不容易缓过来...”
说到这,他觑向她:“说他想读书,就去读了研究生。”
林沐凡顿住。
“您的大学,您的专业,”穆东东吞吞吐吐,“我妈因为他拒绝接手川宇跟他大吵一架,一气之下去了国外,两人就这样冷战了。”
林沐凡嘴唇翕动。
读研?
他没继任川宇,而是去她的大学、她的专业,读了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