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食言了。

书名:逼她低头,太子爷怎么先破防? 作者:黑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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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她食言了。

李江能混到川宇高层中间,能力和家世都是有的。

一群高层起身打招呼,知道父子俩有话要聊,纷纷退了出去,包括李江。

“你多久没去公司了?”周公仪接过侍茄师手里的高希霸,“我想见我儿子一面,还得用这种招?”

周九辞扫一眼他身边短裙黑丝的女人,讽道:“你该见的不是我,是你那位年轻的影后太太。”

周公仪是老派作风:“女人是摆在家里稳固后方的,儿子比女人重要。”

这话意有所指。

周九辞懒得绕:“直说。”

“那个带回家里的孩子,”周公仪问,“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章淮和温宝皆是一顿。

周九辞就不是会藏掖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胆大妄为的带小蔷薇回老宅。

可林沐凡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让他到嘴边的话吐不出来。

她不是在吓他。

她是认真的。

兴许是停顿的几秒让周公仪误会了,难得见自己儿子示弱,他慈爱许多:“你单身,在外面玩过头了没什么,幸好是个女儿,带回家或者给钱养着都随你,但你要小心,不要搞出儿子,万一他的身份存疑,会连累你的前途,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出错。”

周九辞明显很腻烦这套说词。

“我要开了李江。”

“好好回来上班,”周公仪说,“给你人事任免权。”

周九辞呛道:“然后象你一样忙到一年有365天不回家吗?”

周公仪知道他在说谁:“你不必为你小妈打抱不平,我能给她她想要的,她就要耐得住这份寂寞和约束。”

“我妈耐不住,”周九辞说,“所以她跟你离了。”

提到穆姞,周公仪脸一沉:“她是事业心太强,但她现任丈夫不是同样要为她稳固后方?”

周九辞皮笑肉不笑地扯唇:“您早点再生一个吧,生一个事业心强的,这玩意儿我没有。”

“......”周公仪压迫感极强,“年后我要在公司见到你。”

周九辞烦了:“不去。”

“阿辞,”周公仪看着他,“一个没有事业的男人,是没有女人能看上的,要不,我亲自去跟那丫头谈谈...”

周九辞猛地攫住他:“你敢!”

“爸爸知道她回来了,”周公仪说,“你只听她的,我也没有办法。”

周九辞拔腿就走。

隔着薄薄烟雾,周公仪望着自己最骄傲的作品,宠爱十足:“李江你自己开,他是你王伯伯塞过来的,为了我儿子,爸爸愿意去得罪一下你王伯伯。”

-

林沐凡睡到一半被电话吵醒。

时间是凌晨三点。

对方没说话。

小蔷薇躺在身边熟睡,林沐凡轻手轻脚下床,穿着拖鞋进了洗手间:“周九辞?”

通话时间过去三十秒。

对方还是一字不吭。

阒静的冬夜,林沐凡听见了那端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有细碎的风声。

“周九辞?”她很轻的声音喊他。

他不说话,也不挂电话。

林沐凡:“那我挂了。”

“林沐凡。”他猝不及防开口,嗓音很哑,一听就是喝醉了,喝迷糊了。

明天醒来就会忘记这一切,忘记他在深夜里无法自控的脆弱。

他说:“你对不起我。”

“......”林沐凡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空有躯壳的自己,“恩,对不起。”

周九辞:“我不要对不起。”

林沐凡:“喝了多少?”

“不知道,”周九辞浑浑噩噩,“还有一堆...”

林沐凡打断他话:“别喝了。”

周九辞:“恩?”

“不喝了,”林沐凡说,“去睡觉,好吗?”

周九辞:“我睡不着。”

林沐凡安静短瞬:“你抱着枕头,去睡觉。”

周九辞咕哝:“你对不起我。”

林沐凡不说话。

那端跟着停了很久,酒意裹着疲倦,黏在声音上:“是不是我陪你太少...”

林沐凡无人知晓的狼狈,甚至来不及听他说完:“不是,原因我给过你了,明天就好了,去睡一觉,明天就会过去了。”

说罢,她率先挂了这个电话。

镜子里的姑娘浮着仓促的难堪。

他喝醉了。

明天就会过去了。

不仅是他。

也包括她。

小蔷薇睡得横七竖八,一米五的床只够她自己转圈,林沐凡用枕头和被子堆了个堡垒,预防她转圈时掉到床下来。

随后,林沐凡睡到另一张床上。

她睡得很快。

梦中酷暑燥热,周九辞晃着被汗水湿透的篮球服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

林沐凡让他走远点。

周九辞耍赖不肯:“他冲你耍流氓,这我能忍?”

林沐凡问他:“你有什么不能忍的,他又没冲你耍。”

“......”周九辞噎住,敢冲他耍,那还了得,“那你说怎么办。”

“先数十个数,”林沐凡说,“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周九辞欠欠的:“12345678910...打不死他!”

林沐凡:“。”

球场上奔跑出来的体温热热地熏她脸庞,少年身高腿长,小腿劲拔如同雨后翠竹,扑面而来的青春和生命力。

林沐凡递了片创可贴:“手背破了。”

周九辞把创可贴捏进手心,歪着脑袋追她视线:“你生气怎么跟不生气是一个样,要不是我满脑子都是你...我根本看不出来。”

“......”林沐凡自动忽略那句暧昧的话,“没生气,把创可贴粘贴。”

周九辞摊开掌心:“你帮我贴。”

林沐凡:“自己贴。”

“噢,”周九辞说,“那我选择不贴。”

林沐凡停了两秒,把创可贴从他手心拿走,撕掉一侧外封,指尖压住,轻轻黏到他白到偏冷的手背上。

少年声音似乎低哑些许,从她头顶落下:“林沐凡,我跟别人打架,你生什么气,为什么气?”

生什么气?

既不愿跟他对视,也不愿跟他说话。

生什么气啊?

“我不想你受伤。”梦境的结尾,林沐凡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只存在于她梦境中的坦白。

她不想他受伤。

可他人生中最大的伤害,是她带来的。

她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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