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书名:逼她低头,太子爷怎么先破防? 作者:黑铃铛
第一百零五章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周九辞拿洗碗布擦了擦手,转身朝她过来,在灯光下端详她:“怎么了?”
林沐凡神色难辨:“周...”
仅一个字,就落到了名字主人的怀里。
脸蛋严丝合缝贴着他坚硬又温热的胸膛。
听他说话时心腔发出的共振:“你一个小小小小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得抱抱你了。”
“......”
她不擅长表达感情,不会去跟任何人开口索爱。
但他说得没错。
此时此刻,她想他抱她。
周九辞用下巴蹭她头发,手掌极具安抚力,轻轻地搓着她单薄的脊背,揉她翩翩欲飞的蝴蝶骨。
窄小的房间也显得恰到好处。
静谧的环境。
“我伤好了,不过还有疤,以后给你看,”周九辞念念有词,“刚上任,集团内部有点乱,有些老东西倚老卖老,想给我下马威,还有那谁留下的人,都要弄干净,我有乖乖干正事,没有随便发脾气,更不会再动手打人,还有烟也戒掉了,一次都没犯过...”
细数分开这两个月的大小事务。
细致到林沐凡仿佛亲眼所见。
听到后来林沐凡偎在他怀里睡了。
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周九辞亲一亲她脑门,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低着声道:“你不要绷太紧了,手术会没事的,育儿嫂都说你一去研究所就吃不下饭,林沐凡——”
他更低的声:“你可以告诉我。”
可以把这些都告诉他。
她担心手术过程,担心小朋友要上手术台,担心治疔方案,担心各种意外。
她把这些担心自己藏着,自己消化,她不自觉的就减了饭量,损失了睡眠。
但在他怀里就能乖巧地睡着,周九辞心脏软得不象话,确定她睡熟,送她回了卧室。
翌日,林沐凡醒来时手机上有三条信息。
一条是凌晨四点,周九辞:【到机场了】
一条是清晨六点半,周九辞:【到东川了,飞机上拍的日出】
还有一张日出照片。
育儿嫂跟着他回了东川,阿姨留在了这边,能听见厨房里的动静,还有煎蛋的焦香。
林沐凡陪小蔷薇洗漱完,又收到周九辞一条消息:【开完第一场会,方助理泡的咖啡像烟头泡水,但我没骂他,我让他自己喝了。】
似乎是从这天起,周九辞就开始了事无巨细给她发消息的习惯。
他什么都发。
开会开到头晕脑胀,中午吃了什么,从他办公室的位置拍到了一朵三叉戟的白云,秘书办分给他一块员工的生日蛋糕...林沐凡当天就收到了那家甜品店空运来的冰淇淋蛋糕。
甚至几位老董事私下说他坏话被他抓住都录成音频发了过来,然后又弹了一个“元芳怎么看”的表情包。
他也不强求林沐凡回复。
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循循善诱,先哄着她不抗拒他的消息。
期间东川爆出一则新闻,只是处理得很快,尚未扩散开来就从源头止住了,林沐凡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发生。
在刘诗婷出租房那天,林沐凡被拍下过两张照片,刘诗婷曾发给过周栋贤。
那两张照片被人发到了网络上,指名道姓地说,她是川宇新任总裁的前妻。
从而引起一众人开始探究他们离婚的原因。
眼看事情就要铺展开,就在这时,网络上那两张照片没了,就在众人眼皮子下消失了。
而上载照片的人当天进了警局,各种谣言处理得一干二净,让曾经看到过的网友不禁疑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
照片不是周栋贤发的,周家的精神病院不允许带手机,他目前过得生不如死。
而周九辞会知道他在自家精神病院,是因为周栋贤生病了。
艾滋。
那天的几个人中有一人是携带者。
周九辞一点都不愧疚,当年若非一些不可操控的巧合,同样的事只会落到林沐凡身上。
是周栋贤自作自受,是他的报应来了。
照片是林溧花钱买通小混混发的,目前小混混被抓了进去,小混混拿了他不少钱,又讲义气,总之不会判太重,就把事全扛了。
林溧倒是逃过一劫。
但逃过了坐牢那劫,没逃过周九辞这边。
周九辞打量林家现在住的房子,偏远郊区的农家院子,房屋还是九十年代造的,房主懒得修缮,一年几千块钱租了出去,下雨都要漏水的那种。
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跪了一排人。
林父林母,林溧,林萱。
周九辞安静太久了,方如明轻咳:“老板...”
“别说话,”周九辞不耐烦,“我数到哪儿了?”
方如明哽了下:“您数什么?”
周九辞:“数数。”
“...数什么数?”
“太太让我想揍人的时候就从1数到10,”周九辞说,“我刚才都快数到一千了。”
结果被他打断。
方如明:“......”
既然数数没用,咱大可不必用这招。
周九辞坐在一把掉漆的椅子上,叹气:“他们家就是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对面的林家四口瑟瑟发抖。
周九辞苦恼:“我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方如明:“......”
好暧昧。
“我看你们在国内过得挺痛苦的,”思索良久,周九辞说,“想去国外吗?”
见事情有转机,林父林母立刻抬头:“我们愿意!”
周九辞:“行,那今晚就走。”
“可以可以,”林父眼睛发亮,“是去哪个国家,欧洲还是南美,日本也行,听说那儿很适合...”
周九辞:“我不知道。”
林父:“?”
“给你们弄了艘偷渡的黑船,”周九辞好笑,“漂到哪儿,算哪儿吧。”
“......”
周九辞:“不然你们还以为我要送你们出去享福啊?”
“我不去,”林萱嚷道,“我才不去国外...”
周九辞云淡风轻:“由不得你。”
林萱手一指:“都是林溧干的,又不关我们的事!”
周九辞盯着她,视线依次停到林溧、林父、林母身上,象是观察跪在他面前的四人究竟是人,还是野兽。
“你们这四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