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书名:疼你,小处儿 作者:千羽
第九节
己。”
夜溯风深深凝望着眼前人,激动得呼吸快停止:这是勺帡首次表示愿意跟他在一起,不论他是什么人都愿意跟他在一起,连砸在茶书吧上的钱都可以不要。
他抑制住起伏难平的心情,缓缓道:“小帡,我担心的就是他冲你来的。我从来没问过你,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勺帡心一跳:“我特别?我的经历你都知道。难道对了,我老是梦见鲜血中开出一朵血色花,医生说是难产出生留下的潜记忆。我觉得不算个事,就没对你说过。”
夜溯风眉头微跳:“那是一朵什么样的花?什么形状,怎么开的?”
勺帡便把自小就有的梦讲了出来。夜溯风听罢笑起来,显得十分轻松:“是潜记忆,没啥大不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有件事,我一直不知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勺帡的眼睛似蒙上一层雾:“那年我9岁,那天也下这么大的雨,晚上我做完功课,在玩积木,爸爸妈妈合影的相框忽然掉下来。妈妈骂我,我满肚委屈,我根本没动相框!就在这时,一道青蓝色闪电炸响,我突然觉得非常恐惧,问妈妈:‘爸爸的船在哪儿?’我爸是海员,长年在外,他对我来说差不多是陌生人,可那一刻我很挂念他。妈妈说爸爸的船在很远的地方,又说那儿没下雨不打雷什么的。我还是很害怕”
勺帡一边说,身体一边缩紧。夜溯风走过去拥住他,轻拍他的背。
勺帡缓过气来,继续道:“那天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早上花店就送来了一大篮玫瑰花,是爸爸订的。不管他在哪里,每年的这天都会送妈妈玫瑰花,那一刻我觉得玫瑰花像在滴血。我问妈妈:‘爸爸今天来过电话吗?’妈妈说爸爸在海上,可能信号不好没法打电话。就在这时,突然响起门铃声。我”
勺帡的声音卡在喉咙中,脸变得煞白。夜溯风低声道:“你妈妈去开门了。”
“嗯。”勺帡点了下头:“我听到妈妈叫:‘小杉,你爸回家了!’不知怎么搞得,我觉得浑身发冷。从打开的门,我看到爸爸全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束玫瑰,一束很特别的半透明的红玫瑰。妈妈接过玫瑰花,大声叫:‘好美!是水晶玫瑰呀!’她张开双臂去拥抱爸爸,却扑了空,差点跌倒在地。这时,我、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爸爸用恍如隔世的眼神望着妈妈,又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他整个人飘进了屋,渐渐缩小,消失在案头的照框中,就好像是溶进去了一样!”
正文9章不想你被接引花接走
9岁那年的事,对勺帡来说一直似真似幻,他记得妈妈追着爸爸进门,然后晕倒在地板上。妈妈手上的水晶玫瑰化成了水,鲜红的花蕊却闪着光,在妈妈的脸颊上闪动,慢慢移向她的眉心。妈妈眉间的那点红痣,好像就是从那天后才有的。当时,他清楚地听到开着的电视里正播出最后一条新闻:一般货轮在百慕大三角附近遇风暴沉没,全体船员失踪,出事现场风浪极大,拯救行动无法展开
讲完这段经历,他整个人虚脱般倒在夜溯风怀中。夜溯风抬起手,一团暗红的光笼罩住勺帡的天灵穴。
好一会,勺帡幽幽回过神,低声道:“风哥,就算这段经历是真的,也纯属我个人的私事,能跟司徒凯扯上什么关系?”
夜溯风将茶杯握在手上捂热,笑道:“先喝口茶。是我多虑了,你是普通转世人,灵体有些特别罢了,司徒凯查不出什么名堂。你瞄着机会,顺口一说那样把刚才讲的两件事告诉他。不要让他知道我教过你功夫,要反过来说,说你教过我。我会安排女孩子去你店里,你表现出对她们有兴趣,让那个王八蛋自动滚蛋。”
勺帡摇头:“那小子有逆反心态,越这么搞他越不会滚。如果他是单纯对我感兴趣,查清我的底细,过了瘾就会走人。我不愿为这种事闹得风风雨雨,有什么意思?风哥,你不会事后找他算账吧?我也有一半错,当初发
现不对劲就该处理好,拖泥带水才弄出事。”
夜溯风含糊道:“你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也不要自责,你以为你解雇他,他就会走?陈明吉不照样赖在店里。司徒凯同样不是好打发的角色。哼,以他的资质学历史?这家伙来历不简单,他的履历有水分,你要多加小心。以后中午到我店里来吃饭,如果他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我也好处理。”
勺帡低下头:“我一直希望有我父母那样的爱情,忘了人和人不同。我,总想身边有个关心我的人,很害怕情侣关系,分分合合,我”
夜溯风掩住他的口:“我知道,我会守住你。你要好好练我教的功夫,以后化灵了我们也能在一起,不用跟那朵血色花打交待。那是黄泉路上的接引花,不是害你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由接引花接引,够资格的却也不会感谢,你就嫌接引花多事洗去你的记忆。其实你前世真有解不开的情仇,接引花洗不掉,一定会留下执念。但你只记得接引花,今生结束你会想尽一切办法躲开它。别担心,我会帮你,我也不想你被接引花接走。”
勺帡心一动,母亲陪到他18岁,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安详地离世,后事是夜溯风帮着办的。他抬起头问:“我父母被接引花接走了?”
夜溯风笑道:“没有,他们在你父亲的家乡。你忘了?我们一起送他们去的。”
对!爸爸妈妈安藏在家乡!勺帡眼泛泪光,感激地望着夜溯风。
勺帡点头:“所以我一直以为是生病发生的幻觉。看到妈妈眉心的红痣,我觉得可能以前就有。我想过问妈妈,看妈妈那么伤心,又不敢问。”
夜溯风叹息:“是真实发生的事。不知是谁给了你爸爸水晶玫瑰,那是晶石花。靠了灵花,他才能够强行显形,让你们看到,想发出能让你们听见的声音却不可能。别难过,都过去了,他们现在安静地生活在青山绿水间,能相守就是福。”
勺帡忽然失声叫道:“小狐!”
夜溯风纳闷:“小狐?这是茶餐厅,不是野味店。”
勺帡晃了下头:“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水晶玫瑰是小狐给我爸爸的。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狐狸,我没去过动物园,没去过菜场,只去超市,我也没光顾过野味店,我吃素的!”
夜溯风托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对了,这事我一直感到奇怪,你几时开始吃素的,从小如此?”
勺帡道:“没啥好奇怪,我是胎里素。我母亲就吃素。”
夜溯风道:“看来你还是有点来历,可能结过仙缘。关于小狐狸,你想起什么告诉我,不要对司徒凯吐露一个字。”
勺帡道:“那当然。我一直怀疑我有自己不知道的价值。小狐帮了我父母,我怎么都不能出卖小狐。不过我要出卖也无从出卖,除非能想起来。”
“不用费心去想,有些东西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中,只能在不经意间想起。”夜溯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好像他还是那个十岁的孩子。
他无法不心酸,第一次注意到勺帡,就是他远超于同龄孩子的乖巧,连微笑都是小心翼翼。仔细看,又不是胆怯,是那种不自觉的自我保护的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