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别这么说
书名:国运圣杯战争:我召唤丽村姐弟! 作者:豊川祥子
第六章 别这么说
他张大了嘴,眼里还残留着方才那道金光的残影,嗓音沙哑到几乎变了形:“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居然还有第二形态?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比我召唤的神明更象神明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天竺国的弹幕也跟着疯了。
“对啊!!这TM是哪个国家的神明啊!我查遍了所有神话体系都没见过这号人物!”
“长得一张东方面孔,但风格完全不在任何已知体系内,这河狸吗?”
“华夏国那个选手召唤出来两个就先不提了,为什么这俩人都象是和她有过命的交情一样?”
“你们看那个粉头发的女生,正和她坐在后方看戏呢!”
“这是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对那个白发男子极致的信任?”
昔星和昔涟肩并肩坐在一块倒塌的石墩上。
两人有说有笑,偶尔抬头看一眼战场中央的白厄,目光里除了松弛之外,根本找不出半点担忧的痕迹。
这种态度比任何嘲讽都更加扎心。
啃大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那个白发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华夏国为什么能召唤出两个英灵。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他不能输!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家里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丫头还在等他回去教她念自己的名字,厨房里那个嗓门比他大好几倍的老婆做的咖喱饭他还欠着三大碗没吃。
天竺国的人们在看着他。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怎么可以倒下!
啃大瓜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即便渗出了几缕血丝他也是毫不在意。
他扶着膝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颤斗,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要站起来,他要......再战!
哪怕再害怕,哪怕战死在这里,他也绝不能倒下!
他抬起右臂,手背上剩下两道红色纹路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刺目的光芒比刚才更甚,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顺着血管灼痛到骨髓深处。
“伐楼兰!”啃大瓜的嗓子破了音,却吼得声嘶力竭,“我以令咒之名下令——用尽全力吧!”
两道令咒同时释放出最后的力量!
伐楼兰消散殆尽的身形兀地一滞。
下一秒,整个哀丽秘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以伐楼兰消失的位置为中心,一道滔天的巨浪凭空拔起,浪头屏蔽了天光,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无数道水柱如同从地底刺出的尖刺,轰然冲破地面,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朝白厄席卷而去!
浪潮裹挟着狂风,吹得昔星的长发向后猎猎飞舞。
昔星有些紧张了。
这家伙看起来居然这么厉害吗?
“小心啊搭档!”昔星扯着嗓子朝战场中央大喊,声音里终于染上了藏不住的紧张。
白厄在这片铺天盖地的水幕中微微侧目,目光越过翻涌的浪涛精准地落在昔星脸上。
他看见了她眼底那份担忧。
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快到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搭档居然不相信我?
白厄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三千多万世的苦难他都扛过来了,那种在时间长河里反复被碾碎又重新拼凑的滋味,那种背负着亿万火种在黑暗中独行的孤寂。
比起那些,眼前这点水花算得了什么?
搭档真是过分呢!
白厄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地面寸寸碎裂,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飞在天空当中,尤如一轮新生的烈阳。
而在下方。
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水柱纷纷扭曲变化,每一道的顶端都凝出了狰狞的龙头型状!
水龙张开巨口,獠牙由水凝聚却锋利如刀,带着整片海洋的重量朝着白厄绞杀而来!
“嘶——”
水龙从各个角度同时咬合,将白厄的身形吞没在层层叠叠的水幕之中。
华夏国的直播间弹幕瞬间绷紧了。
“加油啊帅小伙!不能输啊!”
“孩子们,伸出手来,将我们的光借给他吧!”
“虽然说出来很不合时宜,但这才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吧?怎么有种大结局的既视感?”
“依旧懂哥。”
昔星也站了起来,手掌不由自主地朝白厄的方向伸了出去。
“加油啊搭档!”
而天竺国那边的弹幕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狂热!
“狠狠地撕咬吧水龙!”
“这才是我们大国的风范!”
“弱者就该被强者狠狠地羞辱!”
那无边无际的海水,那铺天盖地的水龙,在白厄周身三尺之外忽然停滞了一瞬。
随后。
凭空蒸发!
那些水龙就象是被人从画布上擦去的线条一样,一截一截地接着消失,从龙头开始到龙尾结束,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水汽。
白厄毫发无伤地悬停在空中。
风衣甚至都没湿。
他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朝向苍穹。
“以新生的烈阳,撕裂长空!”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裂开来。
一道漆黑到近乎虚无的裂缝横贯长空,裂缝深处翻滚着炽烈的橘红色火光,密密麻麻的火雨悬停在裂缝边缘,如同一整座星系的烈阳在等待号令。
白厄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伐楼兰。
紧接着他的手臂随意的朝下一挥。
“以旧日馀烬,为来世破晓!”
火雨齐发。
成千上万道金色流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扑向伐楼兰残存的虚影。
每一颗火雨砸落在天空之神的湛蓝色身躯上都会炸开一圈炽烈的金色涟漪。
伐楼兰抬起四臂想要抵挡。
可火雨的数量太多了,多到从远处看去象是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倾倒熔金般。
短短几息之间,伐楼兰的身形便被那金色的洪流彻底淹没。
旋即。
砰!
最后一道火雨落下,伐楼兰庞大的身躯从头顶开始碎裂,裂纹一路蔓延到四臂、蔓延到身下的巨鸟、蔓延到每一寸凝实的湛蓝色皮肤上。
整尊神明就象一座被烈焰烧透了芯的琉璃雕塑,在一阵无声的震颤中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飘散。
连渣
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中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半天,最终只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来。
“妈妈,我想回家......”
白厄从空中慢慢落下。
他看都没再看天竺国的选手一眼,径直迈步朝昔星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问题像根鱼刺似的卡在他喉咙里——搭档居然不相信自己!
他白厄当年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哪次不是百分百无条件地信任着她?
他走到昔星面前站定,刚准备开口质问,昔星却先他一步冲了过来。
她的手掌粘贴他的胸膛,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淌着金血的伤口。
烫,好烫。
可她舍不得挪开,就那么固执地按在那里,感受着皮肤下面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这就是背负了亿万火种的身躯吗?”
昔星抬起头,眼框泛红地望着他。
“疼吗?”
白厄愣在了原地。
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和不满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太狡猾了!
搭档实在是太狡猾了!
白厄垂眸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本该说点什么的。
说这点小伤算什么,说三千多万世的苦难他都挺过来了,说搭档你刚才居然怀疑我真的很让我受伤。
可他最终只是弯起嘴角,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背负的还少吗?”
昔星委屈道:“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