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灰白的黎明
书名:国运圣杯战争:我召唤丽村姐弟! 作者:豊川祥子
第三十三章 灰白的黎明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巨熊正驮着四人沿着一条被约莫有着半人高的荒草给半掩着的古道慢悠悠地赶路。
昔星盘腿坐在熊背上最前面的位置,两条骼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疑惑地看着后方那个正被她审问得满头冒汗的白厄。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昔星的言语间带着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笃定:“拆了树庭还不够,还要拆了悬峰城?那大殿你说拆就拆了,整个山头都差点被你一人给掀了!”
白厄坐在她的身旁,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张向来面不改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心虚。
他转过头去吹了声口哨,随后又转回来试图用诚恳的眼神说服昔星:“当然不是了搭档!我、我那只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而已!”
昔星往前凑了凑,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一种让白厄后脊发凉的坏笑:“真的假的?”
白厄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切换到了一种无辜到的模式,语气诚恳得都能骗过全世界:“肯定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故意拆自己好友的城邦?我白厄不是那种人!”
昔涟坐在白厄身后,看着两人这副一个审问一个狡辩的架势,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昔星的
昔星回头看了昔涟一眼,又扭头看了看白厄。
随即双手抱胸把头转了回去,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你俩就合伙欺负我吧!”
白厄和昔涟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白厄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侥幸,昔涟的笑容里则盛满了对眼前两人永无止境的纵容。
昔星背对着他们,可她也是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蘸豆爽夹几人在中间,面部表情却越来越微妙。
他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昔星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那你还是别讲了。”
蘸豆爽:“......”
他张着嘴愣了两秒,脸上呈现出一副被便秘折磨许久的病人一般的表情。
他有许多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比如昔星和这两个从者到底是什么关系?比如他们两个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宠她?比如他们两人的实力为什么会强到那种地步?
那个叫白厄的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剑就能让悬峰城的整座大殿灰飞烟灭,而那个叫昔涟的女人更是一箭就能射穿一头弑神魔狼,甚至看上去轻而易举!
这些问题堵在蘸豆爽的喉咙里挤成了一团乱麻。
恰巧几人此时已经穿过了悬峰城外的峡谷地带,沿着一条蜿蜒的古道走进了一片开阔的平原。
远处的地平在线浮现出了一片废墟的轮廓。
残破的石柱、坍塌的拱门、长了青笞的祭坛残骸散落在荒草之间,那些遗迹的规模庞大得惊人,从远处看去象是一座被时间掩埋了大半的城池。
昔涟的目光落在那些遗迹上,眼底翻涌起了一层复杂的光芒。
她轻声开口:“这里就是逐火的起点——雅努萨波利斯。”
白厄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废墟,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那些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几乎算得上庄重的认真。
“缇里西庇俄斯就是从这里开始,将逐火的消息带给了整个翁法罗斯,开启了一整个逐火的时代。”
昔星从熊背上直起身来,她望着那片废墟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那些倒塌的廊柱和残破的碑文,象是在那些断壁残垣之间查找着什么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东西。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好怀念啊......仿佛这一幕幕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三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笑容里没有太多言语,却带着只有他们这些共同经历过那些漫长岁月的人才能读懂的重量。
蘸豆爽坐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语,象是终于冲破了水压的井水一样涌了出来:“你们......之前就认识了?”
昔星收回目光看向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稍稍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熊背上那些被风吹乱的毛发,似是在整理思绪。
紧接着,昔星讲翁法罗斯那浪漫的故事挑重点讲给了他听。
她没有讲得太细。
可她讲了白厄这三千多万世以来背负的一切——每一次轮回都在燃烧自己,每一次终结都在等待下一次重启。
他一直站在一片黑暗里,直至自己这灰白的黎明到来。
她也讲了昔涟对翁法罗斯、对这个世界毫无保留的爱意,那种从一而终、近乎固执的温柔。
白厄接过了她的话茬,把她来到翁法罗斯之后的故事补上了结尾。
他坐在熊背上回头看着昔星的侧脸,嘴角挂着那种只有在提起这件事时才会出现的浅淡笑意:“若不是搭档来到了翁法罗斯,我们可能永远见不到崭新的黎明。毕竟搭档可是我抽了三千多万次才出来的大保底啊,哈哈哈!”
昔星没好气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白厄挠了挠后脑勺淡然的笑了出来。
蘸豆爽开始以为这是一个浪漫故事。
听起来确实很阳光开朗。
一个穿越者降落到某个破碎的世界里,遇到了许多愿意陪她出生入死的伙伴,大家一起打打闹闹顺便拯救一下世界。
可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变了!
什么叫“你没有自己的愿望,你的愿望就是实现别人的愿望”?什么叫“你反复被杀死只为了让轮回能继续下去”?
那些轻轻带过的话语落进耳朵里之后炸开了一地的碎片——每一片都扎得他又疼又闷。
这根本就不是阳光开朗的故事!
蘸豆爽的鼻头酸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拿袖子蹭了一下眼睛,可那些滚烫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感性时刻——身下那头驮着他们走了大半天的巨熊却忽然先开口了。
巨熊的声音沉闷而低沉,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共鸣,可它此刻的语气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粗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郑重的敬重。
它稍微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用巨大的眼睛看着熊背上的三人,那张雷火留下的伤痕交错的面孔上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在它脸上见过的认真。
“汝等当真是令吾好生敬佩!”
巨熊的声音不算高,却沉甸甸地压在午后的风里:“汝等才是真正的勇士!”
昔星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身下那头步伐稳健的巨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扬了扬嘴角,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前方的道路。
“你这话怎么像某个不好好穿衣服的男人说的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