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炸学校

昔星感受着脑海里弹幕的轰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旋即不情不愿地切进去扫了一眼。

这一看，原本懒散的表情慢慢认真了起来。

“你们看那边！日不落帝国天选者召唤的是谁？”

“这是......北欧众神里谎言与诡计之神，就是那个铸就诸神黄昏的洛基！”

“等等，我没看错的话他旁边那只是芬里尔吧？？？那条灰毛巨狼？”

“好家伙，洛基加芬里尔，这组合真要命啊。”

“慌什么，我们小浣熊未必不能与之一战。没看天竺国的神明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吗？”

昔星下意识吐槽道：“哥几个吹牛别带上我啊！”

她盯着洛基和芬里尔这两个名字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

脑子里那些从各种影视作品和二手科普里捡来的北欧神话碎片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

谎言与诡计之神。

诸神黄昏的始作俑者，外加一头能咬死神王奥丁的巨狼儿子。

配置确实挺唬人。

不过......

昔星转头看了一眼河边上那道背对自己的白发身影。

白厄憨态可掬的蹲在那里，一如自家的白色萨摩耶。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他的实力却让人没办法小觑。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刚和自己洗完澡，正在梳理着粉色长发的昔涟。

昔星思考了三秒。

她说白了，说黄了，说紫了。

先不提昔涟那准星神级别的底子，光是白厄一发全力的流星火雨砸下去，怕不是比诸神黄昏本身还要吓人？

洛基再能整活儿，能整得过三千万世都没把自己折腾死的白厄？

昔星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道：“我们洗好了搭档。”

昔星一边说着，一边潇洒的甩了甩头发。

白厄这才转过头来，接住了一脸的水滴。

他被昔星甩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原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去洗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好不舒服啊。”

他转身朝河里走了两步，衣服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

白厄回头。

昔星脸上已经切换到了某种熟悉的、让白厄后脑勺隐隐发凉的坏笑模式。

“搭档，你偷偷告诉我，有没有炸了树庭的想法？”

太阳当空照，我要炸学校！

白厄愣了一拍。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树庭，他在翁法罗斯求学的地方。

那棵嵌入整座山体的巨木建筑群，有那刻夏老师教授他们知识的教室，有泛着纸墨香气的图书馆，有自己和同学嬉戏打闹的操场。

那地方承载了他太多太多的记忆。

白厄挠了挠后脑勺：“哎呀，不妥呀！”

昔星疑惑道：“不妥？”

白厄认真了起来说道：“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学习的地方啊！那里留存了我许多开心的记忆。最不济，那刻夏老师也断然不会允许我做这种事情的。”

昔星挑了挑眉：“不会呀。”

白厄斩钉截铁：“断然不会！”

昔星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下巴搁在手背上仰头看他，嘴角挂着一种让人心里直发毛的坏笑。

“如果我说，那刻夏老师比你还想做这件事，只是未曾找到合适的机会呢？”

白厄的表情凝固住了。

“搭档切勿戏言，老师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昔星没有再开口。

她就那么仰头看着他，眼睛里盛着干干净净的笑。

她没有解释，没有补充，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看着他笑。

白厄也在看着她。

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回忆、关于师生情谊的往日还历历在目。

往日种种，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白厄被昔星看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他拼命压，压了两秒没压住，索性放弃了抵抗。

那种心照不宣的笑意从他眼底一路蔓延到眉梢，和昔星脸上的坏笑形成了某种完美的镜象。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昔涟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对着笑，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昔涟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你们两个，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决定了？”

昔星抬手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这你可就是误会我们了啊，昔涟。”

白厄当即附和，脸上的表情切换到了那种无辜到让人牙痒痒的模式：“是啊，我们二人怎会是做那等事情的人？”

昔涟看着他俩顿感心力憔瘁。

白厄又补了一句：“搭档此番相求，一定有她的道理啊！”

昔涟望着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个人，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昔涟无力的笑了出来。

看似是笑了，实则是没招了......

白厄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往河边走了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搭档我去洗个澡。”

昔星朝他挥挥手：“去吧去吧。”

白厄这才转过身去，两只手搭在衣服下摆准备脱掉外套。

可外套脱到一半，他又想起了什么扭头朝昔星喊了一句。

“对了搭档，不妨告诉你个秘密——”

昔星竖起耳朵。

“我们哀丽秘榭有翁法罗斯最好吃的鱼！”

“萨丁鱼、凤尾鱼、羊鱼、鲷鱼、鲈鱼，还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应有尽有！你喜欢吃什么？我抓两条回来烤给你吃。”

昔星的眼睛亮了起来，白厄的手艺她还真没尝过。

“我不挑食的。”

白厄笑了一下，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往岸上一抛。

外套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昔星的方向飞过来。

白厄头也不回地朝河里走去：“帮我拿下外套，我去去就回。”

此刻白厄的背影颇有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了。

昔星伸手接住那件还带着他馀温的外套，抱在怀里看着白厄的背影。

白厄走到河边站定，面朝着那片在最后一抹晚霞里泛着粼光的河面，深吸了一口气。

他微微屈膝，双臂朝两侧展开，以一个极其舒展的、堪称优美的姿态......

摔倒！

整个人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平衡，以脸朝下的姿势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一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