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间太苦

“诺亚！”

李易两人押着娜迪亚回到警局，甫一进门便被沉着脸的艾弗森叫住。

老头今天上午还红光满面，春风得意，见谁皆是三分笑。

如今却眼含怒火，就象在家里逮到了水管工似的。

“警监好！”

福斯科见状立马敬了个礼，推着娜迪亚转身便走。

李易偷偷朝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转过来已是满脸笑容。

“您不舒服？”

李易小心试探。

艾弗森板着脸掏出手机，随意点开TT给划了几个视频，咬牙切齿道：“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造谣，说今天早上的失踪案是女巫干的，还说警察亲眼看见受害者凭空消失！

Shit！！！

他怎么不说自己是撒旦！！！”

艾弗森气得不行。

李易扯了扯嘴角。

这老头是在骂他吗？

肯定不是！

他只不过利用系统漏洞发布悬赏通告，征集破案线索，顶多夸大了少许案情，吝啬报酬。

入侵网络是系统干的，与他无关，艾弗森一定是在骂系统。

“局长又要求您限期破案？”

李易猜到艾弗森为何如此不爽。

老头愤愤不平的点了点头。

“市长担心这件事会被那些邪恶教派利用，所以要求局长尽快查清真相，抓到凶手，平息事端。”

“然后局长就找到了您？”

“案子发生在我们的辖区。”

“他给了您多长时间？”

“一个月！”

艾弗森烦躁的拍了几下地中海脑袋。

事发后他看过福斯科提交的初步报告，受害者生死不知，是不是西尔弗也不知晓。

凶手的身份更是不知，动机也不明，作案手段也未知……

这样的案子他一辈子也没遇到过一次，如今纽曼局长却要求他在一个月内破案，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上帝！

“诺亚，我不得不取消你的病假。

侦探组肯定无法在限期内破案，只有你能查出真相！”

艾弗森满含歉意。

李易刚帮他扬眉吐气，他却强迫李易带病坚持工作，委实有些不厚道。

李易咧了咧嘴，强忍笑意。

这便是他发布悬赏通告的另一个目的。

若只是没有名气的西尔弗失踪，即使破案也无人关注，无法给他带来太大的收益。

但若是破除了女巫的谣言，解决了市长的危机……

LAPD的三枚勋章他应该可以任选一块。

“我尽力而为，但我不敢保证。”

李易摊了摊手。

艾弗森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力就行，如果连你也查不出真相，比弗利分局就更加没人可以做到！”

“压力大了啊！”

李易辞别艾弗森，便让福斯科关了冷气，把娜迪亚晾了足足1小时。

直到女人从愤怒砸桌变成大汗淋漓，萎靡不振，他方才带着福斯科，端着纸杯走进审讯室。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把冷气关了，凭什么不给我水喝，我要投诉你们！”

娜迪亚抓起水杯一饮而尽，随即用力摸了把嘴，一甩手，恶狠狠的瞪着李易。

李易却没有

“what？！

我伤害他？

你们是不是疯了！”

娜迪亚闻言一怔，气冲冲的挽起袖子，只见她两只小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尽是婴儿拳头大的瘀伤。

“我在酒吧就告诉你们了，西尔弗就是个变态，只要我不听话他就会打我！

我伤害他？

一直是他在伤害我！”

“你是说这些伤都是西尔弗弄的？”

李易眉尖一挑。

娜迪亚这是在交代作案动机吗？

“除了他还有谁？”

“你没报警？”

“没有。”

“为什么？”

“他事后总会给我钱，求我原谅他，我需要钱。”

福斯科顿时鄙夷讥笑。

娜迪亚眉头一皱，看着他那头大身圆的土气模样，突然冷笑道：“我18岁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死了，当时我的弟弟14岁，智力水平却只有7岁，没人愿意收养他。

如果我不拼命赚钱他早就饿死了！

笑？

你特么笑个屁！！！”

“……”

福斯科闻言一怔，瞬间面红耳赤。

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则是尴尬。

如果娜迪亚说的是真的，那他的确没有嘲笑对方的理由。

毕竟18岁的女孩儿要独自养育有智力缺陷的弟弟，而且是在对待底层如同蝼蚁的牢美，当真难如登天。

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骂警察，那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果你记不住，可以要求律师帮你。

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我们会免费帮你安排一个。”

福斯科一脸严肃的说道。

娜迪亚冷笑着蔑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不作理会。

李易见状笑了笑，道：“你应该感谢他。

他是在隐晦的告诉你别再回答任何问题，尽快找律师帮你。

因为你在酒吧里说的话，以及你刚才回答的问题，全都对你将来上庭很不利。”

“他会帮我？”

娜迪亚闻言转过头来，挑着眉头瞥了福斯科一眼。

这只土拨鼠一看就不象好人。

帮她？

怎么可能！

福斯科见状气得磨牙。

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外貌上吃亏！

凭什么？！

这幅样子又不是他自己捏的！

李易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轻轻敲了敲桌子，

“你想干什么？！

他只有7岁智商，什么都不懂！

你想抓人顶罪就冲我来，别搞我弟弟！”

娜迪亚闻言猛然转过身来，双手按着桌子，弓着背，身体前倾，直勾勾的瞪着李易，就象一只护食的小野猫。

李易见状眉头一皱，再度看了看文档里身高191，

西尔弗若是面对他，怕是一巴掌就没了半条命吧。

“利昂知道西尔弗经常打你吗？”

“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跟他讲过！”

娜迪亚立马摇头否认，眼神却多了几分慌乱，不敢再与李易对视，气咻咻的抱着双臂，再度扭过身去。

李易若有所思，接着问道：“你平时上班不在家，谁帮你照顾利昂？”

“玛格丽特夫人。”

“她是做什么的？”

“退役军官，我看见她家里有她穿军装的照片。”

“军装照？”

李易与福斯科对视一眼。

貌似CIA便喜欢招募军人。

而7岁智商的利昂不可能独自完成伤人、清理现场、运尸（绑架）……

难道卡米拉猜对了，这件案子真是CIA干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昨晚去哪儿了？”

“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

拉塞尔教授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研究项目可以改善利昂现在的情况。”

“我说的是晚上！”

李易着重强调。

哪儿有大学教授晚上加班的。

娜迪亚却莫名一笑，似有几分苦涩。

“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