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案中案中案（第四更，求订阅！）

新发现的六号尸体，舌骨有陈旧性骨折，不是自缢就是被人扼杀的，而在西蒙斯的验尸报告中，她的死因却是溺水————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他们可能要查一起罕见的案中案了。

但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五年前，五年的时间，尸体早已白骨化。更别说当年的作案痕迹，大概率早就分毫不剩。

甚至凶手都可能在这五年时间里暴毙了，想要查清楚六号尸体的死因，更是难上加难。

罗素向汉森队长汇报了他在六号尸体上的发现，汉森队长表情严肃地去跟曼尼恩说了几句，回来在罗素耳边低声说：“大概率会变成积案——————FBI的态度有点冷淡。”

罗素其实对曼尼恩这样的反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有一大块香喷喷、热腾腾的烤牛胸口肉摆在面前，谁愿意去啃一截风干了五年的老腊肠？

“能查到六号尸体生前的信息吗？”

罗素转头问艾娜道。

“我试试————”艾娜在iPad上点点画画了一通，打开了一个界面。

“这是她留在银行的信用卡信息。”艾娜又把iPad拿给罗素看，“登记住址在布鲁克林北区————”

“那不是我们辖区吗？”杰西一下子来了精神，转头看向了汉森队长，“五年的积案————搞不好又能弄一个集体嘉奖。”

“五年。”

迪亚兹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罗素当然明白迪亚兹的意思，这可是一起五年前的积案。

想当初为了查一起两年前的断腿积案，纽约法医局都给出了三万美金的悬赏，重案小队更是费了不少劲才最终破案。

而一起五年前的积案，所花费的精力、时间可能是现案的十倍二十倍。

选择这样一起案子进行研究，可谓相当没有性价比。

在NYPD内部，三年以上的积案基本就被视同为无法破获了，如果能破案，也是完全看运气。比如DNA库里一不小心新增了犯罪嫌疑人的信息，比如留在现场的指纹一不小心被别的警局比中了。

通过这些极小概率发生的事情，NYPD才能勉强破获几起三年以上的积案。

至于超过五年的积案，虽然名义上每年都会抽出一部分人力物力进行研究攻克，但实际上只是走走过场，根本没人愿意去碰这样的苦差事。

“也对。”杰西挠了挠头，“五年前我还在海军服役呢————要不算了吧，队长。”

汉森队长表情凝重，沉声说道：“先让马蒂和西娅查一下死者信息和社会关系————如果有突破口，我们再主动接手。”

作为小队的队长，汉森队长当然知道破获积案对小队整体的好处，但他同时也要考虑整个小队的资源和人力分配。

如果将整支队伍的精力无谓地耗费在根本没可能破获的案子上，就非常愚蠢了。

做出决定后，汉森队长转头看向了罗素：“你觉得呢，罗素医生？”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罗素耸了耸肩，“从骨骼上看，这位布朗小姐身体相当健康，有锻炼习惯，没有生育史————她生前的社会关系应该不会太复杂。如果能找到和她一起来阿尔斯特县旅游的人，说不准案子就破了。”

“好。”汉森队长也不多说，掏出手机就拨给了马蒂。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体力的下降，而且垃圾堆深处的垃圾在年复一年的积累和压迫中变得坚实牢固，FBI牛马大汉们的挖掘进度也逐渐缓慢起来。

直到下午五点，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塑料布上的尸体编号增长到了十四号。

尸体死亡时间跨度从七年前到六个月前不等。

而那座巨型垃圾山也才挖了大约三分之二。

其实他们的挖掘速度已经很快了，运尸车司机安迪用七八年的时间积攒起来的生活垃圾，一下午就解决了三分之二，可以说是成果卓着。

“天马上黑了。”曼尼恩从垃圾山旁边走了过来，对汉森队长说道，“我们打算拉上警戒线，找人过来值守————剩下的活儿明天再干。”

从曼尼恩的语气里能听出来，他没有在跟汉森队长申请或是商量，他也没必要那样做，他只是来通知汉森队长这件事的。

“没问题。”汉森队长点了点头，问道，“对嫌疑人的审讯进度如何了？”

“那个运尸车司机应该只是个从犯，他应该只是负责来这边处理尸体。”曼尼恩倒”和将器官运输到买家手里的，他目前非常抗拒审讯，我们已经调来了审讯专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松口————”

“如果法比安迟迟不交代，那有许多被害人可能都无法确认身份了————”汉森队长有些遗撼地说道，“特别是死亡时间超过一年以上的，殡仪馆都没有留存监控录像。”

“火化后的骨灰也没办法提取DNA。”罗素补充道，“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即便他们的罪行被人发现了，也无法以连环谋杀给他们定罪。从自前的证据看，我们甚至没有掌握西蒙斯确切的谋杀证据————或许只能给运尸车司机安迪定一个侮辱尸体的罪名————”

“我们的审讯专家会撬开法比安的嘴。”曼尼恩相当自信地说道，“好了，我们准备收工了，各位。顺便说一句，FBI的人类学专家和法医专家马上就到了，他们会接手现场的尸骨————麻烦你做好交接工作，罗素医生。”

曼尼恩转身往他的手下方向走去，罗素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贝克曼医生来电。

罗素接通了电话：“下午好，贝克曼医生。”

“下午好，罗素。”贝克曼医生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听说你调查的案子还牵扯上了FBI？”

“哦，是的。”罗素解释道，“那起案子牵扯到了另外一起连环跨州绑架谋杀案子，我只能把FBI拉进来————时间紧张，我也没跟你汇报————”

“我可不是跟你兴师问罪的。”贝克曼医生笑了起来，“你见到FBI派去的专家了吗？维克多教授和她的博士研究生。”

“还没有————”

贝克曼医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维克多教授跟我在研究生期间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后来她转向了人类学方向，现在是纽约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我刚刚向她推荐了你，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她那里读个博士————法医人类学，我们未来的实验室需要这样的人才————”

罗素哑然失笑。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现在的法医人类学造诣，恐怕已经不止博士生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