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助手和撕裂（求追读！）

十分钟后，罗素一行人坐上了亨特局长亲自开的警车。

跟重案小队崭新的福特探险者不同，高地镇警局为数不多的几辆警车是老旧的雪佛兰Impala。这玩意十年前就停产了，但因为保养和配件便宜，发动机变速箱故障率也低，目前仍有不少还在服役。

只是年份过于久远，而且也跑了几十万英里，这辆车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异响和小毛病。

比如克拉克森先生抱着小卡坐在副驾驶上，想抬手扶着车门上方的拉手，没想到还没用力，拉手就咔嚓掉了下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克拉克森先生连连道歉。

亨特局长龇了一下牙，明显有点心疼他的老伙计，但看在罗素的面子上，他也只能把龇着的牙变成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没关系的……”

老破的雪佛兰嘶吼着冲进了黑暗，朝着农场度假村的方向驶去。

黑暗里，罗素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

罗素转身看向跟他并排坐在后座的艾娜。

“你缺助手吗，罗素？”

艾娜期待地问道。

“缺，当然缺。”罗素耸了耸肩，“不光缺助手，还缺验尸用的口罩、勘验箱和防护服……谁度假会带这些东西啊！”

说这话的时候，罗素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确保在发动机的轰鸣声里，开车的亨特局长也能听到。

“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罗素医生！”亨特局长连忙回答道，“到现场之后我派人去搜集……只是助手我不太好帮你找……镇上倒是有个小诊所，但我不确定里面的医生愿不愿意来帮忙……”

其实罗素也不需要什么助手，他只需要找个人帮他搬搬尸体。警局随便派两个警察就能胜任。

不过那些年老体衰的法医倒是很需要助手，解剖时来回翻动尸体也是个体力活。

罗素身强力壮，平时自然是不需要的。

但打了一辈子仗，总得享受享受。有个助手能帮自己翻翻皮瓣，捞捞肠子也是好的。

罗素清了清嗓子：

“助手的话，就——”

艾娜又戳了戳罗素，还是那个期待的小眼神：

“我可以吗……”

罗素眨了眨眼，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纽约法医局的规章制度。

原则上，法医查验尸体的时候，无关人等，特别是普通民众是不能参与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艾娜作为尸体的发现人之一，也算不上无关人等。

就算一定要遵循法定验尸程序，罗素也只需要找贝克曼医生开一份授权证明即可。

更何况，艾娜好歹在学校里学过一点解剖知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比起从诊所里随便抓个医生来帮忙，罗素确实更愿意让艾娜给自己当助手。

“可以的。”罗素点点头，低声说道，“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验尸解剖的场面可不太美妙……”

艾娜毫不尤豫地点点头。

农场餐厅外面的树林，被五台大功率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警戒带隔出了一片十米见方的林地，隔离区中央，法医的尸体倒在一颗直径大约40厘米的橡树旁。

。从现场的情况初步查看，死者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刺进左前胸，失血过多死亡……”

给罗素介绍情况的，正是那个审讯他的胖警察，他跟亨特局长的体型非常近似，两人站在一起，跟狗熊岭的熊大熊二两兄弟穿上了警察制服似的。

胖警察掀开警戒带，让罗素和艾娜钻进去，他也跟在后面，继续说道：

“这是整个高地镇二十年来发生的第二起命案……当年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整个警局经历过那起命案的警察只剩我了，就连亨特局长也没经历过命案，他是前几年从别的镇调过来的……所以局长才让我来负责调查。”

罗素从胖警察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自豪。

从周围警察的反应里，倒是能看出来，胖警察所言非虚。

其他人都躲在警戒线外面，眼睛到处乱瞟，根本不往那具皮肤苍白的尸体方向看。

罗素走近这位倒楣法医，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准备拿一副丁腈手套出来戴上。

还真被他摸到了一副。

该死……

罗素甚至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在口袋里装上了一副丁腈手套。

我不是出来游玩放松的吗……

戴好手套，罗素走上前去，蹲下身，观察起了面前的尸体。

从血液凝固的状态和尸僵的程度，罗素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七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下午一点半到两点之间，那时候罗素刚到射击俱乐部，还没开始打手枪。

尸体的左胸前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夹克和里面的衬衣全部撕开了，皮肉翻开，呈现出手掌大小的撕裂伤。

伤口很深，甚至能看到断裂的肋骨和一部分胸骨。

至于肺部动脉和心脏有没有受损，那就要通过尸检解剖来确认了。

罗素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样的凶器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看上去象是有人把一根大铁锥子插进了死者的左胸，然后用力一掀……

撬断肋骨的同时，还造成了大面积的撕裂伤。

“附近找到凶器了吗？”

罗素转头问胖警察。

凶杀案里，查找凶器是很重要的一环，凶器上大概率残留着凶手的指纹，还有可能从凶器上发现凶手的生物信息。

再不济，也能通过凶器的来源追查凶手。

“没有。”胖警察挠了挠头，“我们搜了整片树林，暂时没有发现……可能是天太黑了的原因，等天亮之后，我们再组织一次搜寻……”

那可能就有点难办了……

罗素环顾四周，树林里到处都散落着厚厚的落叶，这种环境下，想要在晚上找到凶手的足迹也很不容易。

“我们暂时封闭了农场酒店，排查游客名单，调查西蒙斯医生的社会关系。阿尔斯特县警局也提供了人手和调查方向，他们的现场勘察技术员正在路上……”

胖警察还在喋喋不休着最基础的侦查手段。

显然他目前正处于一种紧张的亢奋状态中。

亨特局长走了过来，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快速移开了眼神。

“运尸车来了，罗素医生。”他对罗素说道，“我们还是决定把尸体运到金斯顿镇解剖，那里是阿尔斯特县的县府，有法医设备和解剖室……如果你还需要助手的话——”

罗素摘下手套，拍了拍艾娜的肩膀：

“这位就是我的助手，亨特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