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六十三章
紧接着,一道纯净无瑕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蓝风眉心迸发。
它无声无息,却带着某种神圣的净化之力,瞬间包裹住整个头部,将残留的阴暗彻底涤荡一空。
片刻后,光芒消散。
躺在草地上的“蓝风”
缓缓睁开了双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怒意。
没错,此刻掌控这具躯壳的,正是灵魂深处的本体。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识争夺战,他险胜一步。
那道白光并非外力,而是他自身本源意识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净化之力,强行抹去了入侵者的存在。
至于龙虎帮为何会拥有这种阴邪的灵力,暂且按下不表,待日后自会揭晓。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满的泥土,眉头紧锁:“今天得洗多少遍澡?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快没衣服换了。”
环顾四周,是一片幽深静谧的原始树林,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这里显然不是别墅区,甚至远离人类居住点。
他低声咒骂着,一边迈步向前走去,“关键时刻掉链子,把我扔在这种鬼地方,要是我在上面看着,绝不可能让你搞出这种乱子。”
走了许久,四周景色依旧单调,林木郁郁葱葱,不见尽头。
心中的烦闷随着体力的消耗逐渐加剧,他索性不再慢走,双脚猛地发力——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涌遍全身。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尚有差距,但比起之前被封印时的虚弱状态,现在的速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脚下的土地飞速后退,身形如猎豹般在林间穿梭。
不过几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树林边缘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轮廓。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宁静。
他伸手掏出那个经典的诺基亚机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呵,老伙计就是硬气,摔成这样都没坏。”
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云长。
不等对方开口,他便抢先说道:“喂,云长啊,我这就过去,你先别急,等我一会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云长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与紧绷:“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没事,就是迷了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空旷的荒野,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建筑,也没人烟。
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到。”
“没事就好。”
云长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那快点过来,我们都等你。”
之前的画面太令人窒息,蓝风痛苦挣扎的模样深深印在云长脑海里,这份担忧毫不夸张。
挂断电话,他没有选择奔跑,而是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凭空拔高,悬浮至半空。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出去,锁定远方那座熟悉的别墅坐标。
确认方向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别墅大门口。
云长一直坐在台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心神未定。
直到眼角余光捕捉到远处天空划过的一道流光,他才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逼近的身影。
当那人稳稳落在面前时,云长长舒一口气,随即板起脸问道:“你刚才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到?”
脚底触地的瞬间,那股迟来的错愕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刚刚那一幕,真的发生过吗?
脑海中一片混沌,仿佛被橡皮擦狠狠抹去了一段记忆。
我皱着眉,目光扫过一旁正揉着脑袋、一脸懊恼的蓝风,心底不禁暗骂一声这家伙办事不牢。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长闻言,视线落在我身上,随即又想起蓝风之前抱头惨叫的模样,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他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你也别太担心。
就在刚才,你突然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精神冲击,双手死死抱住头部,在地上痛苦翻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紧接着,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风中。
那风里夹杂着无数冤魂般的嘶吼声,如同百鬼夜行,震得人神魂颠倒。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那股威压而动弹不得,唯独你能在那种环境下挣扎,最后伴随着一声怒吼,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听到这里,我眉头微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模糊的碎片。
“哦……有点印象了,但还是很模糊。
不过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就好。”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云长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蓝羽什么时候到?”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原本平静的伪装。
我心头一跳,大脑飞速运转。
撒谎吗?还是坦白?
短暂的沉默后,我咬了咬牙,直视着云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蓝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云长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从我凌乱的发型扫到我破旧的衣服,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似乎在确认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没有变……衣服、发型,甚至连气质都没变。
等等,你的眼睛……”
他突然激动起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真的是你!你的眼睛不再是紫色,而是正常的颜色!你终于来了!”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云长眼中的疑惑迅速取代了狂热,他松开手,警惕地问道:“可是,刚才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心中一阵无语。
刚才那种情况,完全是本能驱使,就像是被某种潜意识操控了一般。
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体内还蛰伏着一个未知的存在,恐怕麻烦更大。
面对云长的质问,我一时语塞。
片刻后,我深吸一口气,淡淡地抛出一个答案:“他是蓝风。”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凌厉的波动骤然袭来!
那股力量带着明显的敌意,直指我的眉心。
我反应极快,意识瞬间调动。
周身空气中灵气狂涌,一层淡绿色的风之屏障以我为圆心迅速展开。
这并非普通的防御法术,其中蕴含着我独有的特殊频率波动,旨在干扰并抵消外界的精神侵蚀与能量攻击。
云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透明且泛着彩虹光泽的光罩将自己和我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
云长惊呼。
我没有回答,脸色阴沉如水,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波动传来的后方那片虚空,冷声道:“有东西在进攻我们。”
云长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是……是鬼!刚才也是它们,把蓝风折磨得死去活来……”
云长垂首默然,那低眉顺眼的姿态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瑟缩。
我心头微动,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难怪我会在此处苏醒,若换作蓝风,以他初入世间的懵懂与毫无防备,定是鬼物最佳的猎杀对象。
能活到现在,全赖这方鬼地暗中的庇护。
“手中不是握着符咒吗?”
我语气转冷,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你本就该是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莫非还要装模作样地恐惧?”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云良心间。
他确实怕了,不仅是怕鬼,更是怕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师父临终前的教诲犹在耳畔:“茅山异术已近断绝,遇鬼不可斗,只可避之。”
师父走后,他只留下一本残卷,那是茅山最后的火种。
谁知一场意外大火,将书焚毁,却在灰烬中抖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秘法,也没有藏宝线索,仅有一行触目惊心的批注:待流星印现,茅山方可重光。
这番话与他师傅死前念念不忘的谶语不谋而合。
“还怕吗?”
我侧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长猛地回神,脊
他顿了顿,苦涩道,“如今茅山法术十不存一,我能做的,不过是苟全性命于乱世。
若想助阁下,除非遇到那位身负‘流星印记’之人,否则我仅有自保之力。”
“流星印记?”
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的是这个?”
话音未落,我已抬手揽起耳后的碎发,露出右侧耳根。
那里,一枚猩红的流星图腾若隐若现,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搏动,渗出诡谲的红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云长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
多年来,他只在渺茫的希望中苦苦等待那个传说,甚至怀疑那人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此刻,预言成真,而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虽然外表平凡,与他想象中气吞山河的大能相去甚远,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差与失落。
面对这死一般的寂静,我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