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四十六章
“情有独钟个屁!”
我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可没那种怪癖。
不走就不走,谁稀罕你似的!”
嘴上虽然骂得凶狠,但心里却是一阵苦涩翻涌。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掀开,陆晓叶端着一碟翠绿的青菜走了出来。
她身上围着围裙,发丝间还沾着些许水汽,眉眼间尽是温婉的笑意。
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她眼波流转,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羽哥,你回来啦?快坐下吧,菜马上就好,准备吃饭。”
那一瞬间,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羽哥?”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冰冷,“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怎么回事?”
一旁的王东连忙打圆场,指着陆晓叶笑道:“晓叶姐,你看吧!我早就跟你说过,羽哥最忌讳别人这么叫他。
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并不是真的反感这个称呼,而是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的神经。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亲密称呼,就意味着心理防线的崩塌,意味着距离的拉近,意味着可能再次陷入那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
陆晓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凭什么你们能喊他哥,我就不行?明明我也认他是朋友。
再说了,他真有那么大吗?蓝羽今天可没骗我……对吧?”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我,似乎在寻求一个确凿的答案。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这种表情,这种近乎冷酷的疏离,是我早已习惯的保护色。
我不需要任何人靠近,更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楚。
“错了。”
我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没有把你当朋友。
目前为止,我的朋友只有他们三个。”
空气瞬间凝固。
陆晓叶愣住了,随即眼眶微红:“你……你是个骗子!早上你还说我们是朋友……现在又反悔?你想把我当外人?不行!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从他们嘴里我知道,你是值得托付的人。
况且表哥把我交给你,我就得跟着你。
既然成了一家人,就更不能对我这么特殊……不管你怎么想,这声‘哥’,我叫定了!”
她的语气越来越坚定,脸上泛起一种倔强又纯粹的光晕。
那一刻,我竟觉得她像极了坠入凡间的天使,明亮得有些刺眼。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渴望温暖。
但现实太残酷,自私只会带来毁灭。
这份矛盾让我窒息,也让我习惯了孤独。
然而,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我心中坚硬的壁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夹杂着些许感动。
那些曾被我冰冷外表吓退的人,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执着地想要闯进来。
“唉……”
我长叹一声,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随你吧。
想叫就叫,反正我又管不住你的嘴。
再者看看这几个家伙——”
我瞥向一旁的三人,“我要是敢拒绝,估计早就被你们撕碎了。
呵……”
王东立刻插嘴,脸上挂着讨好的贱笑:“看吧看吧,就知道你会妥协。
晓叶姐多好,我们可不让你欺负她的心。”
“臭小子,算你识相。”
旁边的老者胡子一翘,故作凶狠地瞪了我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肖全则在一旁静默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被这几人夹击,一时语塞,只能无奈摇头。
“太好了!”
陆晓叶破涕为笑,拍了拍手,“那快坐下吃饭吧!”
我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四点,急什么?按照我的作息,至少还得熬到六点。”
老者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指着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可是饿了一整天,就为了等你这顿大餐!怎么,嫌早了?嫌早你就滚去一边凉快,别在这儿占地方!”
我默默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心底那股久违的温热悄然蔓延。
这不仅仅是饭菜,更是一种名为“家”
的归属感。
“买了不少好酒,先干一杯再动筷?”
陆晓叶端着一瓶红酒走来,纤手轻旋,木塞发出一声脆响。
她动作娴熟地为众人斟满酒杯,顺势落座于我身侧——那位置安排得微妙而刻意,仿佛早已注定。
“来,干杯!”
她举杯示意,众人纷纷起身应和。
“干杯!”
五只玻璃杯在半空清脆相撞,声响悦耳。
我虽有些拘谨,却也随之饮尽。
陆晓叶并未停歇,继续顺时针为每人添酒。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在疏忽中转动。
当酒液即将注入我杯中时,左侧的王东正侧身向陆晓叶搭话,贪恋美色的他身形不稳,肘部猛地撞上桌面。
只听“哗啦”
一声,满杯酒倾泻而出,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
我下意识后撤避嫌,陆晓叶则惊呼着抓起被溅湿的碟子:“快拿抹布来擦擦!”
就在这一瞬,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碟子移开处,残留着一道弧形的湿润痕迹,液体呈放射状向两侧扩散,中间因物体遮挡而留出了清晰的空白半圆。
这个画面如同电流般击穿了我的脑海——京天帮主遇害现场,桌上那滩诡异的酒渍,竟与此如出一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案发时,那里也曾放置着一个圆柱形物体,且体积与酒杯相仿。
房间里圆形器皿仅有酒瓶与酒杯,排除法之下,凶手必然也在此处饮酒。
既然酒杯消失不见,唯一的解释便是:它带走了致命的证据,或者,它就是凶器本身。
那个拿走酒杯的人,一定是熟悉现场的熟人。
思绪翻涌间,王东正甩动着沾满酒液的双手,晶莹的酒珠从指尖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微弱的流光,最终坠落尘埃。
这一幕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疑惑。
原来如此……京天留下的并非简单的谜题,而是直指核心的线索。
“凶手是他。”
我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坚定。
王东闻言一愣,凑近问道:“羽哥,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线索什么凶手的?”
我抬眼环视四周,见众人一脸茫然,顿时收敛心神,故作轻松地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吃饭啊?赶紧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我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王东也不恼,嘿嘿一笑重新落座,打趣道:“羽哥确实少见,毕竟像我这么‘独特’的丑动物可不多。”
“笑?笑个屁!”
我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意。
肖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僵硬,原本嬉闹的神情骤然收敛,目光如炬地锁住我:“羽哥,别打哑谜。
刚才你提到的那些关键线索,到底指向了什么?”
“急什么。”
我端起面前的瓷碗,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故作轻松,“先填饱肚子。
吃饱了,才有力气破案,不是吗?”
对面的陆晓叶静静地看着我。
若是清晨初见,他周身笼罩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疏离感,仿佛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山。
而此刻,卸下了防备的他,眉宇间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和与松弛。
那种感觉并不虚假,像是一阵拂过荒原的春风,让人在紧张的对峙后感到莫名的安宁与自由。
她垂下眼帘,默默拿起筷子,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却也格外安稳。
待碗筷落定,在肖全和另外几人的再三逼迫下,我终于松口,将京天遇害当晚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肖全眉头紧锁,指节叩击桌面发出笃笃声:“从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内部作案。”
“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但我不能现在说出口。
因为还有几个核心疑点未解,没有证据链闭环,说出去只是徒增恐慌。”
一直没说话的王东忍不住插话,眼神闪烁:“依我看,叶荣长老和那位少帮主嫌疑最大。
父亲遇害,他们却是最后到场的人。
这种反常的迟到,摆明了有问题。”
“不在场证明已经核实过了。”
我淡淡回应,语气不容置疑,“即便再可疑,在法律和逻辑面前,没有实锤就是无罪。
在没有解开所有谜题之前,任何猜测都是苍白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京天死时,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我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云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只说了两句便挂断。
“云长那边
我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心中暗自冷笑。
其实,我早已看穿了那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障眼法。
“羽哥,难道……”
王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除了嫌疑人,还有其他难解之谜?”
我深吸一口气,竖起四根手指,逐一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