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三十一章
只要按我说的做,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元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泪光,转头看向我:“明天你们就走。
我不会去送行,免得被人盯上。
小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万一出了岔子,我得知道去哪找人。”
我略一思索,报出一个地址:“李记小吃店,就在XX路。
如果你想找我,去那里就行。”
元星点了点头,随即眉头微皱:“对了,刚才你说要早点走……你是想问,‘诛天’总坛派人到这一带,通常需要多久?”
“大概两三天吧,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拖上一周。”
元星如实回答,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
元星转身离去时,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他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让众人备战的指令,随即隐入夜色之中。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些知晓我底细的人,今晚注定要在血泊中醒来。
他要去清理门户,去斩断那些可能威胁到我们未来的隐患。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元星是个异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我不忍心看他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这意味着我要违背初衷,插手这趟浑水。
当然,这些念头我不会说出口,尤其是“天军侄子”
这个身份,必须烂在肚子里。
我不是什么圣人,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我也清楚,失去这把锋利的刀,我会死得很惨。
夜深了,万籁俱寂。
我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摒弃杂念,强行将心神沉入体内。
外界的黑夜如墨汁般浓稠,连虫鸣都噤若寒蝉,唯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冷的光辉,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我开始尝试触碰那所谓的“魔法”
记忆回溯至初次觉醒的那一刻,那是意识与元素波动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时为了救韦柔,我不顾一切地调动体内的力量,那一刻我才惊觉,自己不仅能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元素,更能如臂使指般地掌控它们。
那种感觉奇妙而震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然而自那以后,这股力量便沉寂了下来,直到我决定潜入黑帮、担忧友人安危时,它才再次被唤醒。
如今局势紧迫,我没有时间去深究魔法的底层逻辑或进行系统性的修炼。
我能做的,只有凭借本能,不断重复最初的那种意识波动模式。
虽然不知这种方法是否正统,但我发现一个规律:意识越清晰,力量的释放就越迅捷。
这是一种基于直觉的战斗本能,我必须将其打磨到极致。
至于另一项更可怕的能力——太极,我只能暂时将其搁置。
太极之道,博大精深,囊括宇宙玄奥,既是武学的巅峰,亦是文化的极致。
它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是万物生灭的循环。
想要掌握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非一日之功可成。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我没有资本去参悟那些晦涩难懂的至理。
与其在不成熟的根基上盲目探索,不如先稳固现有的手段。
就在我沉浸在修炼思绪中的时候,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瞬间掠过别墅,直奔后山而去。
那道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树丛深处,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变故并未就此结束。
片刻之后,第二道黑影也从别墅中跃出。
但这道身影并未立刻追赶,而是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前一个人消失的方向。
他在犹豫,似乎在权衡利弊,又似乎在确认什么。
空气中的张力骤然紧绷,连月光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终于,那股犹豫被某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第二个黑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紧随其后,义无反顾地冲向后山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又在无尽的虚空中无限延展。
我悬浮在黑暗里,将感知的触角推向极限,贪婪地捕捉着世间万物的脉动。
每一次触碰不同的元素,都像是一次灵魂的洗礼。
在众多躁动的因子中,风是最温柔的伴侣。
或许是因为梦境深处的执念——那无数次在云端翱翔的自由,让我对气流的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我能听见风的低语,感知它的流向,甚至能像驾驭肢体一样驱使它。
当我的意识与风融为一体,那种不分彼此的融合感,瞬间冲刷掉了平日积压在心头的孤寂与阴郁。
这是一种无声的疗愈,让我在这冰冷的现实世界中,寻得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股细微却尖锐的波动强行撕裂。
杀意。
虽如游丝般微弱,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源头直指后山的祠堂。
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没有半分迟疑,翻身跃下床铺,脚尖轻点窗棂,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掠向后山。
夜色浓重,后山祠堂四周古木参天,枯叶在风中发出“沙沙”
的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耳边低泣。
往日温和的夜风此刻变得刺骨冰凉,吹得守门的两名守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们背靠墙壁,双目紧闭,睡得昏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祠堂。
借着摇曳忽明忽暗的烛火,我看清了来者的模样:一身黑衣黑裤,面部蒙着黑布,仅露出一双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身形瘦削,约莫一米七出头。
正是之前从别墅逃逸的那名神秘人。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蜡味和缭绕的檀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影径直走向供桌后的棺椁,那里停放的,是今日才入殓的天军。
他停在灵位前,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烛光在他身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双藏在黑布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落寞,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惋惜。
随后,他绕过灵位,来到棺木旁。
蹲下身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静静地凝视着天军的面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死者冰冷的脸颊。
那动作缓慢而深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收回之际,异变突生。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目光再次锁定天军的脖颈。
手举在半空,刀尖微微颤抖。
他在犹豫,内心的挣扎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摆。
最终,他咬紧牙关,眼中狠色一闪,高举小刀欲要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月姐,这刀口真的得见血吗?他毕竟是天哥……”
话音未落,那道娇影眸中杀意骤凝。
她并未回头,只是背脊紧绷,随即一声冷哼划破死寂:“元星,你倒是跟得紧。”
元星面色平静,目光如炬:“我只是好奇,总坛究竟派了哪位‘自己人’来监视天哥的遗物。”
随着面罩落地,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庞显露出来。
女子肌肤胜雪,乌发高挽,虽非倾国倾城之姿,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靡丽韵味,足以让大多数男人沉沦。
她瞥了一眼棺木中天军静卧的躯体,神色复杂难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寒意。
“怎么,觉得我会对死人动手?”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猜我为什么深夜至此?
元星死死盯着她,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失望:“自从天哥走后,你的行径便愈发诡异。
我不愿相信
若真是为了那个东西,何必做到这一步?让他安息不好吗?”
“安息?”
女子闻言,面容瞬间扭曲,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抛弃我、羞辱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如今他死了,我若不能亲手撕碎他的骄傲,怎解心头之恨!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元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记忆中初入诛天时,她与天军并肩而立,那份纯真与温情仿佛还在昨日。
如今一死一变,恍若隔世。
“放手吧,月姐。”
元星声音低沉,“我知道总坛要的是什么。
但天哥绝不会愚蠢到将宝物埋入体内或葬于己身。
他是聪明人,更是一个懂得保护自己的人。
你若强行开棺,除了激怒亡魂,一无所获。”
这番话如重锤击心。
月姐眼神微颤,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虽然看似木讷,洞察力的确惊人。
既然他知道自己是奉命行事,或许那天军生前曾透露过什么线索?只要从他口中逼问出下落,也算不虚此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波澜,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算计。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轻颤,发出嗡嗡低鸣,寒光凛冽,“既然知道我是为了取回‘那件东西’,那就老实交代位置。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