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书名:重生:魂离躯体,血泊金光复苏 作者:观云叙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见到父亲的那一刻,韦柔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她踉跄上前,一头扎进韦天龙怀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中间即便因体力不支昏厥过去,醒来后依旧是这般痛哭流涕。
韦天龙惊惶失措,第一时间请来顶尖医疗团队。
一番检查下来,结论却是令人心碎的身体性衰竭——纯粹的伤心过度。
回程途中,毫无征兆地遭遇了未知怪物的袭击。
战机在剧烈震荡中受损,而那只怪物死死缠住了蓝羽。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借助蓝羽释放出的能量护盾,勉强抵挡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最终侥幸降落在地面。
但代价是惨痛的:蓝羽消失了。
明云回忆时,语气仍带着深深的忌惮。
那异象仅仅维持了一分钟便消散无踪,但其展现出的破坏力,堪称罕见。
看着眼前木然呆滞的韦柔,韦天龙心头涌起一股比得知死讯更甚的恐惧。
他不怕她死,他怕的是她的心已经碎了。
“爸……”
一声极轻的呢喃,打破了死寂。
韦天龙浑身一颤,慌忙应道:“小柔,怎么了?别怕。”
韦柔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他,声音轻得像随时会随风散去:“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也不愿看到我这样。
否则,他不会拼命救下我。”
“傻孩子,你可别想不开啊。”
韦天龙声音发颤,试图用温情去融化女儿心中的坚冰,“爸爸在这儿呢。”
韦柔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的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沉淀。”
那笑容里的苦涩,几乎要将人淹没。
韦天龙望着她破碎的模样,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或许她说得对,有些伤口,只能交给时间去愈合。
但他必须给她力量,给那个消失的男人一份交代。
“好,爸爸信你。”
韦天龙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你要坚强。
他舍命救你,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让你沉溺于悲伤。
他会希望看到快乐的你,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记住,爸爸永远陪在你身边。”
韦柔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依旧苦涩,但眼底那股死灰般的沉寂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安定。
随后,她再次低下头,重新将自己封闭在那片无人的荒原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再无瓜葛。
空气凝固了许久。
韦柔终于再次抬起眼帘,眸底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她开口时,嗓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薄冰:“爸,等会儿会有个叫肖全的人过来。
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韦天龙是何等精明的人,瞬间便读懂了女儿话语背后的深意——她需要独处,需要在一位挚友到来前,独自消化那份即将汹涌而至的悲伤。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温声应道:“好,你去歇着,我去准备。”
“嗯。”
韦柔轻轻点头,随即垂下头去,将自己重新埋入阴影之中。
没人知道,在那低垂的眼帘后,是无尽的回忆还是彻骨的悲凉。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屋内重归寂静。
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时间掐算得恰到好处。
就在韦天龙前脚刚走,客厅的门被推开。
明云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身形挺拔,正是肖全。
那女孩美得不似凡人,却美得令人心惊。
更让肖全笃定她就是韦柔的,是她脸上那种近乎破碎的神情——眉宇间锁着的哀愁,分明刚刚经历过一场痛哭。
明云将两人引至对座后,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随着关门声响起,肖全缓缓坐下。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视线便再也没有离开过韦柔。
眼前的她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空洞而脆弱。
肖全喉结滚动,原本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竟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如藤蔓般疯长。
终于,理智压过了慌乱。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你是……韦柔吧?我是肖全。”
这一声呼唤极轻,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韦柔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她缓慢地、沉重地抬起头,脖颈仿佛承载着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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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起伏,唯有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悲伤。
她像是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他人,眼神聚焦了片刻,才喃喃道:“你……来了。
我是韦柔。”
语调平淡如水,却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听得人心里发紧。
肖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与焦灼。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急切地说道:“告诉我,羽哥到底怎么了?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毕竟,以羽哥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是一个遇难了还不交代后事的胆小鬼。”
生怕自己的情绪失控会波及韦柔,肖全语速飞快,将积压在心头的疑问一股脑儿地倾倒而出:“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空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被肖全温热的声音强行撕开。
他不敢直视韦柔那双空洞的眸子,生怕稍一触碰,便会引爆她体内压抑已久的悲恸。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
哪怕心中那丝不安如野草般疯长,他也必须化作坚不可摧的磐石,成为对方唯一的浮木。
“别怕。”
肖全缓缓开口,语调刻意放缓,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柔和的精神涟漪,如涓涓细流渗入韦柔紧绷的神经,“羽哥那种人,命硬得很。
你忘了吗?他曾把‘承诺’二字看得比命还重。
答应过的事,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食言。”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昏暗的空间,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跃然眼前:“所以,只要没看到他的骨灰,就别信他死了。
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满身尘土和笑话出现在你面前,嚷嚷着要喝你酿的酒呢。”
韦柔原本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一颤,眼底那抹绝望的灰暗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喃喃重复:“真的……还会回来?”
“当然。”
肖全嘴角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试图用这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冲淡沉重的氛围,“毕竟他还欠着不少人情债,梦想也才刚起步。
你要是就这么哭坏了身子,等他回来看见个黄脸婆,指不定要多心疼。
为了他,你也得支棱起来,活得漂亮点,知道吗?”
随着话音落下,那股安抚性的精神波动彻底稳定了周围躁乱的气场。
韦柔紧攥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些,虽然眼中仍残留着泪痕,但那份即将崩塌的世界观,终究是重新拼凑了起来。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韦柔眼底的死灰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明亮。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虽然那笑意未达眼底,仍被厚重的哀伤包裹,却真实得令人心颤。
“既然你信他,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我信他活着,我也信……他会回来。”
角落阴影处,韦天龙紧绷如弓弦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佝偻着背,暗自长叹一声:“这几日熬得我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再这么悬下去,怕是我先走一步。”
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生人气息,这位老人眼眶微红,终是悄悄退回了暗处。
客厅内,肖全站起身,动作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得走了,还有要事在身。”
脑海中那个念头疯狂叫嚣——蓝云和那台电脑。
如果蓝羽真死了,拥有精神链接的蓝云绝不会毫无反应。
“关于羽哥?”
韦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意图,原本木然的面容瞬间有了神采,“你刚才欲言又止,现在又急着离开,结合当下最紧迫的事态,答案显而易见。”
肖全心头一惊。
这还是那个刚刚失魂落魄的女人吗?短短片刻,思维竟已恢复如此敏捷,甚至能精准推演自己的动向。
时间不等人,肖全不再遮掩,语速加快:“没错。
你有羽哥的手机,如果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或者你想了解情况,也可以直接打给我。”
“能不能多透露一点?”
韦柔上前半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看你这般焦急,想必与羽哥的生死存亡有关。
告诉我好吗?只要有一线生机,让我做什么都行。”
肖全眉头紧锁,内心快速权衡。
坦白蓝云的存在确实能安抚对方,但随之而来的公司机密泄露风险不可控。
人多口杂,知晓秘密的人越多,隐患越大。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目前有个特殊渠道可以确认羽哥的确切状态,但我必须回去当面求证。
你在家安心休养,别过度悲伤。
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真的有人知道羽哥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