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他的父母
书名:嗯,宝宝可以再放肆点 作者:灵澈lc
第七十章 他的父母
“后来阿爸受伤了被阿妈带回去治疔。”
林念盯着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的轮廓。
他的每一处线条。
“你长得象阿妈?”她问。
傅闻时想了想。
“阿妈说,眉眼象她。轮廓像阿爸。”
林念点点头。
她看着他的眉眼。
想象着那个苗族美人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才能生出这样好看的儿子。
“你阿爸追她,一定很辛苦吧?”她问。
傅闻时摇头。
“是阿妈先动的心。”
林念眨眨眼。
“阿爸那时候,整天冷着一张脸。”他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话少,不爱笑,嘴硬心软。阿妈说,第一眼看见他躺在河边,就觉得这个人……”
他顿了顿。
“……长得真好看。”
林念噗嗤笑出声。
她看着傅闻时。
他现在也经常冷着一张脸。
话少。
不爱笑。
嘴硬心软。
可她知道,他那张冷脸底下,藏着多少温柔。
“阿妈追了他三个月。”他继续说,“给他送饭,送药,送自己打的银饰。阿爸一直躲,一直躲。后来有一次,阿妈站在寨子口的山涯边,问他,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念屏住呼吸。
“阿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傅闻时顿了顿。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陪你。”
林念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眼睛眯起来。
“你阿爸……好别扭啊。”
“恩。”傅闻时应着,眼底也有了笑意,“口是心非,实打实的冷脸帅哥。阿妈说,他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傅闻时说,“阿爸在苗寨待了半年,把公司的事交给那个青梅竹马打理,阿爸经常提这个青梅竹马,大学学的刑侦,阿妈每次说他经常冷着个脸会让族里的人误会,阿爸就会说,那是阿妈没见过他那个青梅竹马,那才是个冷冷的狠人呢,阿妈就会笑着原谅阿爸,他们过了一段很开心的日子。”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林念察觉到那丝停顿。
她没有催。
只是安静地,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
傅闻时重新开口。
“后来有一天,阿爸收到消息。”
他的声音变轻了。
“说他那个青梅竹马……成了毒贩。”
林念怔住。
“他不信。”傅闻时说,“他从小就认识那个人,冷脸不爱说话,但心地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坚持要出寨子,去找他,救他。”
窗外有风。
吹动书页,哗啦啦响。
“阿妈不让。”
“寨子里的人都不让。”
“可他还是要走,他们大吵一架。”
傅闻时垂下眼。
“后来……阿妈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留下来了。”
林念听出他语气里的含糊。
那段记忆,他似乎也不清楚。
“阿爸留下来了。”他继续说,“但人变得不对劲。整天神神叨叨,嘴里总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清清……”
“他对不起清清。”
林念有些疑惑,
“清清是你阿妈的名字吗?”
“不是。”
林念握紧他的手。
傅闻时没有看她。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
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在那次毒贩围剿行动里,死了。”
“再也没有回来。”
“阿爸从此再也没出过苗寨。”
“没过多久……”
他停住。
林念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就走了。”
傅闻时说得很轻。
“他走的那天,阿妈……”
他顿了顿。
“阿妈也走了。”
林念的心猛地抽紧。
“殉情?”她声音发颤。
傅闻时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阿妈走的很痛苦,快断气时她拉着我的手,指着阿爸的的尸体,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不要……”
那时的他还小,不明白什么是殉情,也不明白失去双亲的他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林念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对银镯。
晨光里,镯身的蝴蝶和花朵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他的父亲亲手打的。
为了追一个苗寨的姑娘。
后来,他们相爱。
后来,他们死在同一天。
再后来……
这个镯子,到了她手上。
她抬起眼,看着傅闻时。
看着他眼底那片平静叙述下,藏着的深海。
林念的眼框忽然就红了。
她抬起手。
轻轻抚上他的脸。
傅闻时怔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很软,贴在他脸颊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傅闻时。”她轻轻唤他。
他看着她。
看着她红了的眼框,看着她眼底满满的心疼。
心口那片深海,忽然翻起浪来。
“你之前……”她的声音有些哽,“你之前告诉过我吗?”
“没有。”
傅闻时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
又是这四个字。
林念不想听了。
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很紧。
紧得象怕他消失。
“那你之后是怎么生活的?”,林念问。
傅闻时僵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
“苗寨里的人不认我半苗族人血统做下一任族长,我被外公丢到了寨子外面,被拐到一个类似于斗兽场的地方,逃出来后被现在的养父收养了,傅徐百,是个工地工人,高一的你帮过这些过年要不到工钱的跳楼的工人讨要工资,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林念努力回想他说的这些事,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傅闻时笑了笑,没说话。
良久,他启唇,“不太记得了。”
当时同样在读高一的傅闻时在收到父亲要跳楼的消息,火速赶去了工地,一个人也没有,他心凉了半截,发了疯似的往家冲,等他到家得时候,傅徐百笑眯眯地看着他,
“闻时,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傅闻时的心这才放下来,他高中的时候兼职帮别人补课的费用足够父子两人生活了,可父亲却让他把钱都存着,他闲不住,还是会去工地干活一边兼职在林家当司机。
一顿交谈下来他才知道,是一个叫林念的女孩帮所有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成功要到了工资,是林家的大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女孩跟自己一个学校一个年级,长年霸榜年级第一,经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林念都是家里安排的车接车送,很少自己回去,一次偶然,那天林家的司机没来。
林家别墅离学校也不远,她就自己走了回去。
上高中有点近视加散光加夜盲的她,回家路上,在别墅旁边看到一只狗。
“嘬嘬嘬。”
那狗没理她,林念又“嘬”了几声,那狗依旧没有反应。
“好好好,我是狗不理是吧。”
林念不信邪,靠近准备撸撸狗头。
一直蹲在路边的傅闻时一脸奇怪地望向她,刚在想如何开口打招呼认识一下,组织语言说一些感谢地话。
他耳朵根通红,扭扭捏捏开口道:“那个……”
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就只剩下一溜烟了。
少女像见到鬼一样大喊着“sorry,sorry,罪过啊罪过!!!”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