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像暧昧期的小情侣

傍晚时分，她开始准备晚餐。

傅闻时说回来吃，她打算做简单些：清蒸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

都是清淡营养的菜色。

鱼刚上锅蒸，门外就传来汽车声。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心跳莫名加快。

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傅闻时正从玄关进来。

他今天穿得不太一样——没穿正装衬衫，而是一件黑色针织衫。

薄薄的贴身款式，完美勾勒出肩背线条。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林念怔住了。

她从没见过他穿这种衣服。

大学时他穷，穿的都是廉价T恤。

后来他有钱了，却只穿商务正装或休闲衬衫，一丝不苟。

这件针织衫……

太贴身了。

贴到能看清胸肌的轮廓，腹肌的起伏，甚至背阔肌撑起布料时的张力。

傅闻时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低头换鞋，侧脸在玄关暖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在做饭？”他问，声音有些疲惫。

“恩。”林念回过神，移开视线，

“鱼马上好，你先休息一下。”

他“恩”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朝客厅走去。

林念转身回厨房，却忍不住从玻璃门后偷瞄。

傅闻时站在客厅中央。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窗前的纸蝴蝶，茶几上的小苍兰，地毯上的软垫和摊开的书，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然后他看向她。

隔着玻璃门，目光相撞。

林念慌忙低头，假装专注看锅。

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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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安静。

傅闻时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尝了。

他吃饭的姿态很优雅，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林念偷偷看他。

针织衫在餐厅吊灯下更显质感。

黑色的绒面泛着细微的光泽，随着他夹菜的动作，胸肌和手臂的线条若隐若现。

她想起大学时。

有次他打球回来，脱了上衣在寝室擦汗。

她去找他，撞个正着。

少年精瘦的腰腹，分明的人鱼线，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滑……

她当时脸红得象煮熟的虾，扭头就跑。

他在后面笑，声音爽朗：“跑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是啊。

见过。

可那时候的他，是清瘦的少年感。

现在的他……

是成熟男性的躯体。

宽肩，窄腰，长腿。

常年健身练出的薄肌裹在骨架外，不夸张，却充满力量感。

“看什么？”

傅闻时突然开口。

林念一惊，勺子差点掉进汤里。

“没、没什么。”她低头扒饭。

对面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很低，几乎听不见。

但她听见了。

耳朵开始发烫。

“今天的鱼不错。”傅闻时语气如常，

“下次可以试试加一点豆鼓。”

“好。”她闷声应。

吃完饭，傅闻时去了书房。

林念收拾完厨房，照例在客厅看书。

九点多，她有些困了，正准备上楼洗澡，书房门开了。

傅闻时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杯水，针织衫袖子又往上挽了一截，露出更完整的小臂线条。

“要睡了？”他问。

“恩。”林念合上书，

“你也早点休息。”

她起身往楼梯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伸手。

不是拦她，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睡衣领口。

指尖擦过锁骨。

林念浑身一颤。

“领子歪了。”傅闻时声音平静，收回手，“去睡吧。”

她几乎是逃上楼的。

真是疯了，她感觉她现在不是被囚禁。

反而象是与傅闻时同居，像暧昧期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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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念被渴醒。

她迷迷糊糊下楼，厨房灯亮着。

走近一看，傅闻时站在料理台前，正往杯子里倒水。

他背对着她。

针织衫在昏黄灯光下，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

宽肩把布料撑得平整，往下是收窄的腰线，再往下……

林念别开眼。

“我喝水。”她小声说。

傅闻时转过身，把手里那杯水递给她：“温的。”

她接过，小口小口喝。

气氛微妙地安静。

他靠坐在料理台边沿，一条腿微曲，手撑在身侧。

这个姿势让针织衫下摆往上提了一寸，隐约露出裤腰和一截紧实的腰侧。

林念盯着水杯，不敢乱看。

“林念。”他忽然叫她。

“恩？”

“过来。”

她迟疑两秒，慢慢走过去。

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傅闻时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到一旁。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她撞进他怀里。

针织衫的面料柔软，底下的身体却硬实温热。

她手忙脚乱想推开，却被他按住后腰。

“别动。”他声音贴着她耳廓，

“让我抱一会儿。”

她就真的不动了。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清冽的雪松，混杂着极淡的烟草味。

傅闻时的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完全不象一个月前逼她签合同时的样子。

林念总感觉这香味在哪里闻过。

他以前不抽烟的。

“傅闻时……”她轻声唤。

“恩。”

“你为什么……”

“为什么穿这件衣服？”他接过话头，低笑一声，“你说呢？”

林念耳朵更烫了。

“我不知道。”

“撒谎。”他另一只手抬起，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眼睛深得象潭。

“从晚饭开始，你偷看了我十七次。”挲她下巴的软肉，

“林念，七年了，你还是不会掩饰。”

她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喜欢这件衣服？”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唇畔，

“还是……”

停顿。

呼吸交错。

“喜欢穿这件衣服的我？”

林念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那个故事的片段。心机狐狸，故意穿紧身衣，勾引……

原来……

原来他也会这样。

“你……”她声音发颤，“你故意的。”

“是。”

傅闻时坦然承认，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我就是故意的。”

他松开她下巴，手滑到她脑后，抽掉那支绾发的铅笔。

长发散落下来。

“你越躲，我越要你看着。”

他吻了吻她发顶，语气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疯狂，

“看着我是怎么想你的。想了七年，想到快疯了。”

林念闭上眼。

泪水终于滑下来。

“傅闻时，”她哽咽，“你别这样……”

“别怎样？”他托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

“别爱你？还是别恨你？”

她答不上来。

他也没想要答案。

最后他只是抱起她，稳稳走上楼，把她送回卧室，塞进被子里。

“睡吧。”他站在床边，背光的身影高大得有些压迫，

“明天早餐，我想吃你煮的粥。”

“好。”

他转身要走。

“傅闻时。”

她突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