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馆藏级的画

许墨一直朝前慢走，张紫茗默默的跟在身边，在一条路快要到头的时候，有个地摊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看着地摊上摆放的一块块砚台，成套包装好的毛笔一字排开，在摊位边缘还摆放着两个纸箱，一个里面放着宣纸，另外一个纸箱里摆放的居然是一件件卷轴，都是字画作品。

吸引许墨的是其中的一件卷轴，散发着绚丽的七彩光芒，凝聚出三层光罩，在那纸箱里显得是那么的耀眼而独特，能够有如此大的反应，说明那是一幅很有来头的字画古董真品。

摊主也和其他的不一样，别的老板都是带着可折叠的小凳椅，而他是带着一个躺椅。

此时就躺在上面，看着来往的游客。

许墨拿了几块砚台看了看，也没打听价格，最后指着纸箱里的那些卷轴问道：“老板，那些都是字画作品吗？”

“是。”

“有没有现代的作品？古董字画我是买不起的，但家里的几个卧室也需要买几幅回去装饰下，所以就想买几幅现代作品。如果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去其他摊位看看。”

许墨刚站起来，那个老板抢先一步起身笑道：“现代字画作品当然有，你想选几幅的？

“”

许墨想了下说道：“几个空间加起来要六幅，但是如果遇到还不错的联画，我就将它们都放在书房里，所以也要看看你手里到底有没有出色的作品的。对了，现代作品你是怎么卖的，价格谈拢了我再挑选，谈不拢就不浪费你的时间。

“价格好说，争的都是辛苦钱，一幅画你给一千就行，如果买到五幅以上，我给你再打九折优惠。”

“紫茗，你上次在城隍庙那边买的字画平均下来是多少钱一幅的？”

张紫茗冷不丁的被他问一句，神色愣了下，但在夜幕中倒也看不出来，而是反应很快的说道：“我记得最贵的一幅画也就七八百的样子，普通的四五百差不多。”

“老板，我也不跟你砍来砍去的，我们取个中间值一幅字画六百元，你觉得能出手我就挑挑，你觉得亏本或者没什么赚头，那我们就走。”

四五十岁的老板看看两人，最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罢了罢了，我就赚点辛苦钱，六百就六百。”

他从纸箱里捧出十几件卷轴放到地摊上，示意他自己挑选。

“老板，你这纸箱里难道都是现代的作品？”张紫茗没好气的问道。

“真要是古董字画，那价值不菲，肯定不能随便的拿出来在鬼市上流转。”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就是糊口饭吃，各看本事。”

“老板，你这话我爱听，淘宝一行，各凭手段。”许墨花了一点时间，将地摊上的卷轴一幅幅的打开仔细看看，花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他才挑出来其中的五件，“老板，我挑选出来的几幅作品看起来还算不错，如果没有其他的，那我就先买五幅作品。”

“这次带过来的都在这里，如果你明天还过来逛鬼市的话，我也会再带些其他的字画让你再挑挑。”

老板高兴的搓搓手，今天算是小发一笔，一下子三千块进帐，扣除成本价也能赚个小两千的样子。

许墨从包里数出三千块递过去，还不忘说道：“老板，你做生意还是蛮爽快的。”

“这叫双赢，我给你拿个袋子装一下。”老板拿出一件挺大的布袋，将五幅字画放进去再交给许墨，“明天的鬼市我还是在这里，来的话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好嘞老板。”

许墨很客气的朝他摆摆手，和张紫茗转身离去。他们转个弯来到了古玩城主楼前方，这里的路灯都亮起，甚至有十多个一楼的商铺也都灯火通明。

“许墨，那堆字画里有大漏？”

“被你猜中了，听说过明朝前期画坛领袖人物戴进这个人吗？”许墨从布袋中拿出其中一件卷轴，“就是这件【风雨归舟图】。”

借着路灯慢慢的打开一部分。

“我刚才仔细看过。这是绢本淡设色，纵约一百四十厘米，横约八十厘米，画作内容主要是风雨骤至，行人，舟船冒雨急归，这是当时浙派山水雄健豪放风格的大成之作。”

张紫茗看了看说道：“我就是学个皮毛，这么好的作品可不懂鉴赏。”

“大概跟你说下，这画面分为三层景，近景画的是右侧危崖巨石，江面上小舟逆风颠簸，船夫撑伞奋力划行。岸边老树被狂风压弯，枝叶狂舞。”

“中景画的是溪桥横跨，农夫冒雨赶路，步履匆匆。芦苇，竹林被狂风席卷，姿态狂乱，风势扑面而来。”

“远景画的是高山重叠，雨雾迷朦，若隐若现，空间深远，雨气空蒙。三层景色，一气呵成。至于其他的艺术技法等天亮了再仔细的琢磨琢磨，反正第一眼看到它时就立刻能感受到那种雄健豪放的意境。”

张紫茗微微摇头：“我的眼力浅，可看不出你说的那种意境。”

许墨将之卷起来放入布袋中，然后将另外四件都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许墨，以你的经验，这幅明朝戴进的画能值多少钱？”

许墨想了下说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戴进一般的作品价格在两百万内，如果是精品立轴的作品在两百万到四百万之间。我刚才淘到的这幅作品，我个人觉得它可以达到馆藏级的水平，那价格起步价都要千万级别，甚至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价值连城。”

“老同学，今天可真是沾了你的福气，我竟然在鬼市上淘到如此神作。”

“那都是靠你自己的鉴定实力，如果没那个本事，我就算真有福气传递给你，你也不会淘到如此珍品。走吧，鬼市的摊位很多的，我们慢慢的淘。”

接下来许墨又淘到一件清朝晚期光绪年间的青花碗和一件民国时期的四方瓶。

“来鬼市的人越来越多了。”

又逛完一条道，随着天色越来越亮，来鬼市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出现熙熙攘攘的场面。

“许墨，那边有几个青铜器的摊位，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听说，有一些盗墓贼就会将盗出来的青铜器拿到鬼市上出手。”

“如果这些地摊老板中真有盗墓贼，那他们面前的地摊上摆放的肯定不是古董青铜器，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人下钩子。既然到这边了，我们过去看看。”

许墨和张紫茗转到第三条道上，这边的地摊数量少了很多，其中大部分摆放的都是各种青铜器，但正如他说的那样，地摊上摆出来的都是工艺品，有些铸造工艺差的，连做旧都能一眼看出来问题来。

逛了十多个青铜器摊位，许墨尤豫着是不是再去那些一楼古董店再看看。

“小伙子，我地摊上的你都没看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板见他们俩站在地摊前东张西望，不由出声问道。

“我只想淘一些款式精致，体积小的青铜器，你地摊上摆放的都是大件，我淘回去都没地方摆放。”

许墨很委婉的拒绝了她的搭话。

“小伙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手中还真有这么一件符合你要求的，体积不大，可以直接握在手中。只是那是汉代的古董，价值不菲。”

“汉代的古董青铜器？”许墨不由笑了下，“老板，你别逗我了，汉代的青铜器我可买不起，我身上带的钱也就几万块。再说了，汉代的青铜器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敢买呀，万一来路不正，我还可能给自己招来麻烦。我十八岁开始混迹古董行，有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个菜鸟。”老板笑笑，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我手里的真货可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四月底我去京城潘家园和琉璃厂淘货了，正好收到那么一件，还是错金工艺的。你身上有五万块吗？有的话，我就拿出来给你看看，东西肯定保真，是人家的传家宝。”

“五万倒是有，但你说的话我不怎么信。”

眼见许墨要走，老板连忙招手问道：“小伙子，你和这位姑娘是情侣关系还是夫妻关系的？”

张紫茗没有回答，似乎当成耳边风，但许墨却起了好奇心说道：“我们之间还没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那正好，我从京城收过来的汉代青铜器绝对适合你，你等着。”老板转身从凳子旁边的木箱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小木盒，他捧着走到许墨面前，借着灯光打开。

许墨目光一扫，顿时愣住了。

“小伙子，这可是汉代时候情侣之间的定情信物，叫错金纹龙首银带钩。可以一分为二，内有八字永结同心，长相勿忘”。你再看看这银带钩表面，只有代代相传下来的，表面才不会有绿锈。”

老板将银带钩一分为二，让他看清楚内部的结构：“实话跟你说，我是花了四万五收购的，你要是喜欢，我五万转手给你，就赚个五千不过分吧。”

许墨从方木盒中拿起那合二为一的汉代错金纹龙首银带钩，内心极为复杂。上个月，这件定情信物在李佳妙手中被盗走，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变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件被盗的定情信物居然会出现在魔都的鬼市上。而且兜兜转转还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算是一种重新来过的轮回吗？

老板见他看的目不转睛，神色也有点激动，还以为他动心了，忙又说道：“小伙子，你要是能够将这件汉代传承下来的定情信物送给你身边的这位漂亮姑娘，她肯定会点头答应的。”

张紫茗目光不由多看了那手中的银带钩几眼，似乎有点眼熟的样子，许墨手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件。

“老板，这银带钩我买了。”

许墨从包里一口气掏出五叠钱，这一下子引来旁边摊位老板的目光，那是一种吃裸露的羡慕。

“小伙子，你有了这样的宝物，肯定会心想事成的。”老板高兴的声音都有点颤斗，显然是激动坏了，但他伸手要拿的时候却被许墨盖住了钱，“老板，你还记得将这件宝物卖给你的人长成什么样吗？”

“真不巧，那个人正好感冒咳嗽，所以脸上戴着口罩，说话声音也嘶哑，我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也无法判断他的年龄大小，只是体型上比较瘦弱。”

“那你就不怕这东西来路有问题？”

老板哈哈一笑道：“反正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就行。”

许墨右手拿开，老板立刻拿起五叠钱，一张张的数起来。

张紫茗走到他身边，见他神色不对劲，不由小声问道：“有问题？”

许墨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轻叹口气。

“小伙子，钱都点过了，没问题，东西你收好。”

老板开始快速的收起地摊，这么大的一笔钱揣在手里，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赶快离开。

“许墨，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歇会？”

许墨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快要六点了。他将小木盒塞入自己的包里，轻声说道：“这边人太多，我们先离开这里。”

花苗市场外面的早餐摊位已经摆出来，他们找了个做豆腐脑的摊位，旁边还有油条豆浆可选。

许墨点了两份，默默的吃着。

张紫茗看他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心中微动，不禁问道：“许墨，我记得你手中也有同样一件的汉代银带钩，难不成你的那件被偷了，转了一圈又到了你手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立刻报警。”

“在古董界，真真假假的太多，很多事情过了几手就很难再追查到底。”

“你就没怀疑过刚才那人或许是就是小偷同伙的？”

“一个小偷真有这种鉴定的本事，他何必去做偷盗之事呢。此事暂时不谈，我们先吃饱肚子，你要是感觉累的话，等会我就送你回家休息，再补补觉。”

“不累。”

“那上午我们就去一趟4S店，我要去看看车子。我过两天要去一趟江阴城，没车子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