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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什么?修好了?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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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什么?修好了?

这两本书到底是写操作的,不比之前那本《柴油机构造与维修》主要是讲原理的,内容更偏实践,用不着再找基础书辅助理解。

钳工的操作手法,看图就能明白个七八成,剩下的就是动手练了。

他看得认真,有时候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拿桌上的锉刀和铁块比划两下,锉几下,对着书本上的图对照着看,看完了再锉。

一会儿翻翻《钳工工艺学》里锉削的章节,一会儿又拿起锉刀在铁块上推两下,试试手的力度和角度,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孙德胜忙完了手头的活儿,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不经意间往陈守望这边扫了一眼。

就见这年轻人半趴在桌上,一手按着书本,一手捏着锉刀,对着一块铁坯子比划来比划去,那认真劲儿,跟小学生做功课似的,一笔一划都不肯马虎。

他不由得感慨了句:“这小陈,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听人说,他中午还在车间里加班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象他这样肯干活儿,又乐意啃书本、练手艺的?”

“难怪周师傅能看上他,这苗子,是真好。”

由于接下来也没啥必须待在车间里做的事情,再加之中午就啃了两个馒头,陈守望又忙活了一天,肚子也是看些饿了,便收拾了一下,去食堂吃饭去了。

简单点了份红烧肉、一份炒白菜,又拿了三个大白馒头,虽然花了将近一块钱,陈守望却觉得这钱花得值。

红烧肉炖得烂乎,肥而不腻,就着馒头吃,那叫一个香。

吃完过后,肚子里头暖烘烘的,身体也象是更加有力量了一般。

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陈守望没直接回宿舍,而是习惯性地走到了那盏熟悉的路灯底下。

灯光昏黄昏黄的,照着巴掌大一块地方,飞虫围着灯泡转来转去。

他站了一会儿,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感慨—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没来,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只是《钳工工艺学》和之前看《柴油机构造与维修》不同,《柴油机构造与维修》讲的基本上都是些理论知识,不需要进行实际操作,坐在灯底下就能看。

可《钳工工艺学》记录的都是实际操作的方法,光是凭空看书,没有实际操作,也是件干瞪眼没办法的事情。

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的,他也不好意思拿工具出来比划,要是万一自己在这儿舞锉弄锯的,被人当成了神经病,那可就尴尬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或许自己应该尝试在县城里买个房子,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到时候别说研究维修了,就算是要在房里通宵达旦地练手艺,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也不会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忽地,陈守望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自顾自地嘟囔着:“陈守望啊陈守望,你咋才过两三天好日子就飘了呢?”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县城啊,就算买个偏僻的小院子,那至少也得好几百块钱,这是你能惦记的东西吗?”

只是这一巴掌下去之后,他却是忽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次又做了几千斤的山货采购,说不定又能挣几百块钱,那么算起来,自己好象也不是在县里买不起房子的人。

不过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还是得等明天周六放假,回家之后再去问问陈富贵,到时候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

这样想着,陈守望非但没有松懈半分,反倒是更加精神了。

今天能有这点成绩,都是他一步一步努力的结果。

在这个人人都在往前奔的时代,就如逆水行舟,稍有懈迨,或许便是被人甩在后头的下场。

他又翻开书看了半天,一会儿低头看几页,一会儿抬头想想。

看了下手表,到快九点的时候,陈守望便收拾东西回宿舍去了。

就算他很有可能已经是能在县里买得起房的人了,但至少现在,他还是只能跟其他三个人挤在这狭窄的宿舍里。

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舍友已经躺下了,有人打着轻微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摸黑上了床。

一夜无梦。

第二天,陈守望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就爬起来了。

他匆匆洗漱完,直接去了食堂,在解决了早饭的同时,还顺路揣上了两个馒头当中饭,然后就往车间里跑。

到了修配车间,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搬了张凳子在工作台边上坐下,把《钳工工艺学》摊开,旁边摆上锉刀、锯弓、榔头、凿子,一样一样码整齐。

虽然还是捧着书看,但他手上已经多了很多任务具,一边看书上的图标,一边拿着锉刀在铁块上比划,推两下,看看书,再推两下。

只是就那么干比划,没有正经的练手材料,实在是有些不太得劲儿。

所以在孙德胜端着搪瓷缸子、啃着馒头走进车间的时候,陈守望便主动找了上去:“孙师傅,车间这边有啥报废的零件用不上的没?”

“我昨天找师父要了两本书看,上面有些钳工的基础操作,但是没啥练手的材料。”

孙德胜听了,点了点头,往车间角落一指,笑着说:“你去那边看看,那边那一堆都是维修换下来的废料,你可以随便拿过去练手。”

“就是记得练完手之后,得把剩下的东西还回来。”

“毕竟这些虽然都是废料,但也还是有价值的,算是公家的东西。”

“不管你弄成什么样子都算是废物利用,但要是拿走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你别觉得这就是些不值钱的破烂,但是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贪污公物,老严重了。

“”

“你现在还年轻,尤其是得多多注意这些细节,也免得被人抓住岔子,毁了自己的一生。”

见孙德胜的确是在为自己好,陈守望慎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孙师傅,真是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有些事情我还真不一定知道。”

孙德胜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就是例行提醒一下,我看小陈你也不象是那会偷鸡摸狗的人。”

因为修配车间的维修任务重,每天都会产生不少废料,也不可能天天清理,所以角落里堆积了不少用不着的零件。

陈守望走过去蹲下来一看,好家伙,满满当当堆了一大堆,曲轴、连杆、活塞、齿轮、轴瓦,什么都有。

有些零件的模样看着还行,只是有些轻微的磨损,问题不大;

但有些就能看出明显的损伤,有的齿轮崩了齿,有的轴颈磨出了沟槽,有的甚至都断裂了,七零八落的,惨不忍睹。

可正是这些报废的零件,倒是刚好适合作为陈守望练手的道具。

尤其是那些还未完全损坏的零件,好好打磨一番,甚至还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自然是比拿那些完全损毁的零件练手更有性价比。

这样想着,陈守望蹲了下来,在零件堆里翻翻拣拣,很快就抓了一大把看着还能用的零件—

几根轻微磨损的轴、两个崩了一两个齿的齿轮、一块表面有划痕的平板。

他把这些抱到工作台上,一样一样地摆开,摊了一桌子。

他翻开《钳工工艺学》,找到锉削那一章,照着书上的图标,拿起锉刀,对着一块有划痕的平板开始锉。

锉刀推过去,“嗤——”的一声,铁屑细细地卷起来。

他锉几下就停下来,拿卡尺量量平整度,看看书上的说明,再接着锉。

一本正经的模样,跟个小学生做功课似的。

就在陈守望沉浸在练手的过程中,车间门口忽然来了个年轻工人,一惊一乍地跑进了车间里,嗓门大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不好了!仓库遭贼了!少了一台柴油机!”

这声音虽然打断了陈守望的注意力,但他却并没有抬头。

抓贼又不是他的工作,凑上去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有这工关,不如早点把自己这钳工的基础功给练上来。

听到这动静,孙德胜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那个年轻工人面前,沉声道:“小杨,你这么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象什么样子?”

“咱们厂的安保严着呢,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你好好说说。”

被孙德胜这么一说,那个叫杨晓东的年轻工人这才喘了两口气,稳了稳神,开口道:“就是前天晚上下班之前我摆在仓库里的那台故障柴油机,我今天早上过去清点的时候,发现不见了。”

“那台柴油机的故障比较奇怪,怎么都检查不出来,所以当时我也没来得及贴标签。”

“一般情况下,这种柴油机是没人认领的,但就是不见了。”

听到杨晓东这么说,孙德胜也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我说啥事儿呢,这么大惊小怪的,原来是虚惊一场。”

“那台柴油机我做主先让小陈拿去研究了,现在好象不在他台上,应该是已经修好放回去了。”

听到孙德胜这么说,杨晓东也松了一口气,声音也降低了不少,勉强只有附近的几个人能听到:“没丢就好,没丢就好。”

“不过应该是没修好,那台柴油机的故障非常奇怪,怎么都检查不出来,据说是从一车间那边转过来的,许师傅亲自看过都没研究明白。”

许立民看过?

听到这话,孙德胜心中那原本想为陈守望争两句的心思立刻就熄了。

连许立民这个七级钳工都看不好的设备,哪里是陈守望这样一个学徒工能看好的?

他想了想,指了指摆放修好设备的位置,对杨晓东说:“小陈应该是把那台柴油机搬到那边去了,你过去找找,应该能找到。”

说到这里,他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算了,我跟你一起过去找吧。”

“说起来这事儿我也有点责任,在没登记之前就把厂里的东西交给其他人了。”

“放心,我会负责给你把那台柴油机找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堆放修好柴油机的角落,那儿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台柴油机,绝大多数都贴得有标签。

杨晓东蹲下来,一台一台地看。

翻到第三台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手指在缸体上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凹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是这台,就是这台,没贴标签,还有个印子。”

柴油机大多数长得都差不多,外观上很难分辨,所以标签就成了分辨身份的主要方法。

这台没贴标签的,可不就是他那台嘛。

见已经找到了,孙德胜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找到了就好,下次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别瞎嚷嚷,要是搞出什么乌龙来了就不好了。”

说完,他便转身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他可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忙活。

另外一边,杨晓东已经把柴油机抱到了专门负责提前检测的工作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流程检查起来一先看外观,再摇手柄听声音,接上油管水管上台架。

说实话,他今天也是憋着股劲儿在干活的。

这台柴油机他前天下午检查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检查出问题,导致他昨天家中有事的时候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激动,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可随着检查的进行,杨晓东的表情却是变得奇怪了起来。

眼前这台声音清脆、动力十足的柴油机,跟前天那台半死不活的模样截然不同,象是已经完全没了毛病一般——

不对,不是像,就是已经被修好了。

什么?修好了?

杨晓东脑子里满是问号。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样一台连故障原因都难以检测出来、又被七级钳工看过的故障柴油机,会就那么草率地被修好了。

最重要的是,修好它的人不是车间里的老师傅,也不是外头请来的专家,竟然是陈守望这样一个刚当上学徒工都没两个月的新进工人。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陈守望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是他师傅厉害啊,那可是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周振山。

许是陈守望昨天被这台柴油机困住了,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明白,最终求到了周振山头上,这才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台柴油机的故障虽然刁钻,但怎么也到不了能让一位八级钳工为难的程度。

这样想着,他将那台柴油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粘贴了“维修完毕”的标签,又填好维修记录单,走完剩下的流程,就能送回去了。

只是在填写记录单的时候,杨晓东心里头忽然冒出个想法,小声嘀咕道:“有个厉害的师父还真是省心,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要不以后这些疑难杂症都交给那位叫陈守望的新来学徒工去做?”

可很快杨晓东就放弃了这个看似能将大问题甩出去的念头。

陈守望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他可是周振山的徒弟,自己要是敢那么做了,欺负到陈守望头上去了,那岂不是在打周振山的脸?

以周振山那护短的性格,到时候要是闹起来,自己绝对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如此一来,反倒不如多多照顾一下这个暂时在修配车间学习的学徒工。

未来他要是起来了,说不定还能照顾照顾他们车间;

就算是没起来,就冲着他师父是周振山这层关系,随便帮忙说点好话就足够让他受益无穷了。

孙德胜那么帮着陈守望,未必没有类似的心思。

不过互利互惠,这本身就是人情世故,是社会的常态,倒也没什么问题。

另外一边,陈守望倒是不知道关于自己随手修好的那台柴油机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在。

他几乎是一整天都在用之前捡来的废弃零件练手,锉刀推了一遍又一遍,锯弓拉了一回又一回,手指头磨得通红,虎口都快起茧子了。

虽然匆忙了一些,但他的动手能力也确实是在扎扎实实地提升,下次再修机器的时候,估计能给周振山一个惊喜。

虽然练手上瘾,可陈守望还是没有继续在周六加班的打算,毕竟他在陈家屯那边同样有着一堆事情要去做。

他收拾好工具,把废料残渣归拢好还了回去,又在抹布上擦了擦手,骑上自行车,顺——

便拐去供销社捎了块不大不小的五花肉,就那么风风火火地往陈家屯赶。

陈守望毕竟是个成年人,又早就展示了独当一面的能力,除了最开始有一两次爹娘在村口守着的经历以外,倒是没再让人等过。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隔得老远,他象是也在村里那棵大杨树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陈守望骑得再近一些之后,他才发现,在村口等着自己的竟然是陈铁柱。

对方似乎已经等了有一阵子时间了,百无聊赖地蹲在树根底下,已经开始无聊地踢石子儿玩了。

只是在看到陈守望的瞬间,陈铁柱明显是抬了抬下巴,象是故意展示自己的精神面貌,然后才站起身朝着陈守望迎了上来:“望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爹找你,让你今晚去家里吃饭呢。”

“你可别拒绝,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主角上桌了。”

事实上,宴请陈守望的想法早在陈铁柱第一天带着工作证回去的时候,就刻在陈富贵脑子里了。

只是陈守望毕竟在县里上班,晚上可能还有事情,再加之陈铁柱刚接手靠山屯采购的事情,有太多事情需要忙活,这件事情拖着拖着,也就拖到了陈守望周六回屯这个最合适的时候。

看着陈铁柱那眼巴巴期待的眼神,陈守望到底是没忍心拒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车兜,笑着说:“去是能去,但怎么着也得等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吧。”

“而且我还带了点东西回去,也得一并带回去。”

见陈守望答应,陈铁柱立刻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你肯去就好。”

说罢,他便骑上自行车,跟在了陈守望后头。

这辆自行车本来是他爹陈富贵的,平时也不舍得给陈铁柱这个不太着调的大儿子骑,却是因为陈铁柱跟陈守望做事之后,彻底成为了他的座驾。

也正是趁着两人回村、往家里赶的功夫,陈铁柱开始向陈守望汇报起了靠山屯采购的情况:“望子,靠山屯那边还真是墨迹,都拖到了第三天,才把第一批山货给送过来,数量还不多,也就五百来斤的样子。”

“不过靠山屯的人都是实心眼儿,倒是没动手脚,东西的质量都是实打实的。”

“我和建国叔、秀芹婶儿算是检查得非常仔细了,但基本都没发现有问题,明显是送过来之前就挑过了的。”

陈守望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又问到了最内核的问题:“铁柱哥,这五百斤山货里面,有多少斤是肉?”

马胜利的话他记在心上,但物资同样有高低之分,这最金贵的自然就是肉了。

陈铁柱略微思索了一下,掰着手指头回答道:“靠山屯送来的物资都是经过登记有数的,之前我简单算了一下,送过来的大概有四成是肉。”

四成?这个比例倒是很可以了,甚至比陈守望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些。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行,我知道了,你再说下去。”

陈铁柱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汇报:“然后周五的时候,靠山屯又送了一批山货过来,这次更少了,只有三百斤左右。”

“为此,王守义还专门来了趟屯里,主要就是为了向我解释,说大家伙儿没看到实实在在的钱,实在是不敢把全副身家都压在这上头。”

“然后我看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再有山货送过来了,就跟你爹一起,赶在周六上午的时候,把东西给送了过去。”

“东西少,牛车也跑得快,刚过中午我们就回来了。”

“至于具体卖了多少钱,我倒是没问,都是你爹管着呢。”

说到这里,陈铁柱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望子,你说这是不是路子没走对?”

“按照现在的进度,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够足够的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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