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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别整那些没用的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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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别整那些没用的

来到图书室,郑怀仁照例是拿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着书架上的灰。

听见门响,他抬头瞅了一眼,见是陈守望,嘴角扯出个笑:

“哟,你小子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怎么又赶着趟儿过来了?”

陈守望嘿嘿一笑,往自己惯常坐的那张桌子走:

“这不是有地方没弄明白,接着过来学嘛。”

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又补了一句:

“对了郑师傅,昨天吃了你两个馒头,今天中午我请回来,咱俩一块儿去食堂,说好了啊。”

象是怕郑怀仁推辞,他又抢着说:

“你昨天就是去食堂吃的,今天肯定也得去吧?”

郑怀仁头一回让陈守望给堵得没话说,噎了一下,随即乐了:

“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儿,行,等下中午可别嫌我吃得多。”

简单招呼过后,陈守望坐到自己惯常的那个靠窗位置,翻开那本《柴油机构造与维修》。

说来也怪,之前看这第一章,跟看天书似的,字都认得,搁一块儿就糊涂。

可这会儿再看,就跟开了窍一样——前几天啃的那三本基础书的底子,这会儿全用上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脑子里象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一般。

这儿为什么要这么设计,那儿为什么要那么算,前因后果一串,全对上了。

等他合上书,把第一章彻底消化完的时候,抬头一看墙上的钟——正好十一点半,该吃饭了。

他站起身,朝郑怀仁喊了一嗓子:

“郑师傅,走着!说好了我请客!”

郑怀仁放下手里的抹布,脸上带着点古怪的笑,神神叨叨地说了句“等会儿你可别后悔”,便跟着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

郑怀仁嘴上说不客气,可打的饭菜也就那么回事——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炖粉条,两个馒头,不算便宜,可也不算贵。

陈守望则是打了份一样的饭菜,端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刚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耳朵边就飘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哎,那不是图书室那郑老头吗?”

“可不是嘛,旁边坐那小伙子是谁?新来的?”

“敢跟郑老头坐一桌吃饭?真是稀奇,也不怕被他骂。”

“小声点儿,那老头古怪着呢,听说以前……”

“嘘——别说了,让人听见不好。”

“反正离他远点儿准没错,听说是犯过事儿的,背景不干净。”

郑怀仁象是没听见似的,低头咬了口馒头,一口下去就没了五分之一。

他嚼着馒头,抬眼瞅着陈守望:

“小子,听见了吧?知道厉害了吧?”

“往后去图书室就安心看书,别整那些没用的,省得眈误自个儿。”

面对郑怀仁的提醒,陈守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我整啥没用的了?不是你先请我吃了顿饭,我再请回来的吗?”

他夹了块白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再说我去图书室就是看书,也没干别的啊。”

郑怀仁让他这话噎得够呛,赶紧喝了口汤往下顺。

他想说点啥反驳,可仔细一想,人家说得也没错——确实是自己先“多事”的。

他当即放下搪瓷缸子,没好气地骂道:

“下次饿死你个白眼狼!”

陈守望嘿嘿一笑,也不恼:

“我又不傻,哪能一直饿着。”

“上次是第一次去图书室,没经验,往后早上我多揣俩馒头,中午就着开水对付一顿,饿不着。”

郑怀仁让他堵得没话说,三两口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骂一句:

“兔崽子,下次别坐我对面,看你那慢吞吞的样儿就烦!”

说完,端着搪瓷缸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这一走,周围的议论声倒是变了风向。

“嘿,郑老头骂人呢,那小伙子还真是倒楣。”

“新来的吧?不知道底细,才敢跟他坐一块儿。”

“估计过几天就老实了。”

陈守望摇摇头,没往心里去。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完,抹了抹嘴,起身往图书室走。

他对郑怀仁那点事儿不感兴趣。

人家能堂而皇之地待在厂里当图书室管理员,就说明没啥大问题。

再说了,他就是还个人情,没打算跟人深交。

昨天送郑怀仁回去,那是因为人家给他开了方便之门,让他多看了会儿书;

今天请吃饭,也是因为昨天吃了人家的馒头。

一码归一码,清楚得很。

回到图书室,他翻开书,接着啃第二章。

第二章比第一章还难。

这年头写书的都这样,第一章先给点甜头,把人哄进来,第二章就开始上硬菜了。什么“配气相位”、“供油提前角”、“压缩比与爆燃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绕。

临到下班的时候,陈守望总算是将第二章给生啃完了。

他点了点代表着《柴油机构造与维修》的光点,很快便获得了以下信息:

【《柴油机构造与维修》

(当前阅读进度:第二章)

状态:初窥门径

说明:配合《机械制图基础》第五章、《金属材料常识》第四章、《钳工基础操作》第六章、《物理(工业应用分册)》第三章共同阅读,可快速消化第二章内容。】

陈守望挠挠头,难度果然上来了,要学习的书直接多了一本。

不过他也没怵。

把那四本书从书架上抱下来,往桌上一字排开,又摊开笔记本,埋头就干。

食堂的事儿过后,郑怀仁又成了之前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几乎不搭理陈守望,话也少了。

陈守望也识趣,没主动搭话,也几乎不再拖堂——反正笔记本上记的那些,足够他晚上回去琢磨的了。

每天傍晚,他就在宿舍楼前那棵大杨树底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笔记本。

等天彻底黑透了,看不见字了,他才上楼。

一来二去的,跟宿舍那三个舍友反倒没多少交情,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打个招呼。

遇到实在想不通的地方,他就去找刘红旗。

刘红旗也够意思,只要不忙,就给他掰扯几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简单,倒也充实。

一晃眼的工夫,到了周六下午。

陈守望收拾好东西,揣上那一沓子证件,往镇上的拖拉机站点走。

这一趟回去,不光是要见爹娘,还有件顶要紧的事儿——把粮食关系从大队转到厂里去。

这事儿不办妥,下个月的商品粮可就领不着了。

坐上颠簸的拖拉机,迎着呼呼的北风,他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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