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救了整个厂

书名: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作者:日不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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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救了整个厂

得,看来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刘红旗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副诚恳的神色,慢慢解释道:

“陈大哥,你别着急,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家守望成为工人,就是昨天下午才定下来的事儿。”

“这厂里办入职手续,得走流程,得填表,得领导签字,得入文档,一时半会儿哪能办得利索?花名册上自然还没来得及添上他的名字。”

他指了指那中年男人,继续说:

“小刘他虽然对厂里几百号工人都熟,可那是对老工人,对新人,尤其是还没正式入册的新人,那肯定是不认识的。”

“这事儿真不能怪他,换谁都得拦着,这是厂里的规矩。”

刘红旗还打算再说点啥,把这事儿圆得再周全些。

可当他抬眼,对上陈建国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暗道自己怎么尽说废话,当即把实话全倒了出来:

“陈大哥,我昨天跟你说的都是实话,就是省略了些过程。”

“你家守望没啥大事儿,就是……受了点外伤,现在在县医院躺着呢。”

见陈建国脸色瞬间煞白,他赶紧摆手,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真不严重,就是骼膊上划了道小口子,缝了几针,在医院养养就好!”

“而且守望也不是平白无故受伤的,他是做好事,救了我师傅。”

“你放心,我们厂跟县医院有合作,他住的是单人病房,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接受的是最好的治疔。”

“而且医药费、住院费,厂里全包了,一分钱不用你们家掏!”

虽然刘红旗说得轻描淡写,可陈建国哪能不急?

他听完这番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又夹杂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他儿子,那个成天在屯子里晃荡、不干正事的闲逛大王,竟然救了人?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最后忐忑不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

“那……那我能去看看望子不?”

“不见着他活蹦乱跳的,我这心里头不踏实,也没办法回去给秀芹交代啊……”

“她在家还等着信儿呢,我要是空着手回去,她非得急疯了不可……”

听到陈建国这话,刘红旗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爽快,笑得真诚,直接开了口:

“陈大哥,你这话说的!”

“你家守望救了我师傅,那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拦着不让你去看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之前之所以瞒着你,那也是守望自己的意思。”

“他怕你们担心,就托我去报信的时候,别提受伤的事儿。”

“这孩子,仁义,孝顺,什么事儿都先替你们想着,比我家那只知道玩的臭小子可强多了。”

“既然陈大哥打算去看守望,那就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取自行车,载你去医院!”

趁着刘红旗去取车的工夫,中年人也凑了上来。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跟刚才那横眉冷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就连语气都软和了不少,带着几分讨好:

“老哥,今天这事儿……就是个误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这人嘴笨,脾气冲,说话不好听,你多担待!”

他递了根烟过来,见陈建国摆手不接,也不恼,自顾自地点上,嘿嘿笑着说:

“我叫刘大壮,以后你要是再来找你儿子,尽管找我帮忙,绝不含糊!”

“你儿子救了周师傅,那可是咱们厂的恩人,往后在这大门口,提我名字好使!”

也难怪刘大壮对陈建国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刘红旗解释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乡下老汉的儿子,陈守望,救了周振山!

周振山是谁?前进机械厂唯一的八级钳工!

那是整个机械厂的宝贝疙瘩,是厂里的顶梁柱,是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周师傅”的人物!

要不是他家就在县里,家里有八十岁的老娘舍不得往外走,以他的本事,去市里的大厂子都完全没问题。

厂里那些技术难题、那些复杂活儿,可都指望着他呢!

陈守望救了周振山,往大了说,那就是救了整个前进机械厂也不为过。

事实上,陈守望还真救了前进机械厂一命。

只是前世这时候他还在村里打流,对前进机械厂的事儿不太了解。

周振山逝世后,厂里没了这根顶梁柱,那些复杂的技术活儿没人能接,生产出的机器质量跟不上,效益也就逐渐跟不上了。

甚至都没等到九十年代那场大下岗,厂子便是完全入不敷出的状态,全靠着银行贷款和上级拨款吊着一口气。

等政策变化了之后,更是成了第一批倒闭的对象,一厂子几百号职工的饭碗,彻底砸了个稀碎。

刘红旗的速度很快,没让陈建国多等,便将自己那辆二八大杠,朝陈建国喊道:

“陈大哥,上车!咱们这就去医院!”

陈建国笨拙地爬上后座,双手紧紧抓着车座底下的弹簧,身子随着车子一颠一颠的。

初春的风带着寒意迎面刮来,可他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儿子不仅没事,还破天荒救了人,成了刘红旗嘴里仁义、孝顺的孩子,这比夸奖他自己都还要让人高兴。

刘红旗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带着陈建国赶到了县医院。

当两人推开408病房的门之后,正好跟睡了个囫囵觉、刚刚睁开眼睛的陈守望对了个正着。

陈守望躺在病床上,右骼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半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还有点白,可眼神清明,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他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

“爹?你咋来了?”

陈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想伸手摸摸儿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怕碰着他似的。

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声音却抖得厉害:

“望、望子……你真在这儿……吓死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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