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完这些 再跟我说吧(脑袋还是有些昏沉 今天只有一更)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第85章 看完这些 再跟我说吧(脑袋还是有些昏沉 今天只有一更)
费城西区,爱尔兰人聚居的奥弗布鲁克社区。
街角的圣帕特里克教堂刚敲过下午四点的钟,一辆深绿色的竞选厢型车停在社区中心门口的停车场上。
”的标语和一枚三叶草标志。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用盖德尔语写的文本,同时三叶草标志也是特殊的符号。
无一不彰显了浓郁的爱尔兰风味。
与社区松弛截然相反,这座厢车之内,正热火朝天地工作着。
竞选办公室的灯光通过车窗照进来,车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埋头整理明天的助选日程和传单分发路线。
此刻这位大忙人松开了那条深绿色领带的结,把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
他面前的折叠桌上摊着几张选区地图和一份选民名单,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过去六个小时里他跑了三个社区集会,和两个工会代表握了手。
又在一个爱尔兰裔聚集的老年中心的午餐会上发表了十五分钟的即兴演讲,又接了两个选区赞助人的电话。
他的嗓子有些哑,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着文档而干涩发酸,但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竞选已经到了最后冲刺阶段,离投票日只剩不到两个月。
这位先生正用尽一切手段把他从选票上挤掉。
每一个电话都可能是一个新的突破口,每一次会面都可能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咖啡杯放在地图上压住被空调吹得翻卷的纸角,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助选计划上。
他需要对爱尔兰裔选民中的几个关键群体进行定向拉票。
加拉格尔那边的竞选团队已经放出风声,说多诺万家族在爱尔兰社区的影响力正在被本土党团削弱。
他需要证明他们错了。
车厢的门被从外面拉开。
他的竞选助理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些尤豫,手里攥着一张刚从访客登记表上撕下来的便签。
“多诺万先生,外面有人想见您。”
“你懂规矩的,现在是关键时候。
告诉我是什么人?”
帕特里克头也没抬:“如果是记者,就说我现在不接受采访。
如果是银行的,让他找我的财务顾问。
如果是加拉格尔那边派来的,你直接过去给他一巴掌,然后让他赶紧滚。”
“这些我都明白,但这位客人不一样。
他说他是一名律师,先生。”
帕特里克的手停在地图上方。
“律师?什么族裔?什么来头?”
“是个亚裔,名字叫林克。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来自于柯蒂斯的一位大律师。是个小有名气的人权和刑事辩论方面的新秀。”
听到这里,帕特里克摩挲着下巴。
亚裔——律师——
这个族裔这个身份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他在宣布参选之前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法律事务都清理干净了,合同纠纷、税务审计、
甚至连十几年前一笔旧帐都提前做了了结。
就是为了这个议员位置足够干净,减少他人攻击的可能。
他不需要法律事务上的麻烦。
但是这种不该出现在竞选日程里的东西突然出现,同时还是个陌生律所的陌生律师,通常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又不能不见。
他放下手里的红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让他过来吧。”
那道西装人影跟随着助理的步伐穿过停车场,在厢型车门口停下脚步。
帕特里克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炭灰色定制西装的华裔男人站在那里,姿态沉稳得不象任何一个他见过的律师——
既没有那种急于推销自己的殷勤,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帕特里克先开口。
“多诺万先生,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我叫林克,是柯蒂斯律所的律师。同时也是刑事与公益辩诉部门的副部长。”
“久仰大名了,林克律师。”
帕特里克朝他点了下头,示意他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林克在折叠椅上落座,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打开。
帕特里克上下打量着他,那双被无数场竞选辩论磨得锐利的眼睛试图在这个陌生律师的脸上找到某种破绽。
“林克先生,坦白说,对于您的到来,我是有些抵触和厌恶的。
因为律师的来到,往往带来了法律的问题。
而现在,我最讨厌的就是法律上的问题。
我的竞选团队在替我清理所有潜在的法律风险时没有发现任何需要律师介入的事项。
我不记得自己最近摊上过什么官司,也没有任何合同纠纷或税务问题需要处理。
所以您的到访让我有些困惑。
如果有人雇您来调查我,我可以直接告诉您您找错人了。”
“没有人雇我来调查您,多诺万先生。
我这一次来,和您的竞选没有任何关系。
您个人也没有任何法律问题需要担心。
17
帕特里克的表情先是松弛了半秒,然后重新绷紧。
既然不是竞选的事,那是什么?
他把领口那颗敞开的扣子也解开,象是在给自己腾出更多呼吸的空间。
“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竞选,也不是法律问题林克先生,您来找我谈什么?”
“您的家庭,多诺万先生。”
帕特里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声里有松弛,有不耐,也有一丝被冒犯之后本能地竖起防御的讽刺。
他把后背靠进座椅里,用一种推心置腹但又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的家庭?
我妻子已经去世多年,安德鲁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父子感情很好,没有家庭纠纷。
如果您是想打听什么—是的,我没有再婚。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而是因为我尊重我的亡妻,我不想在她离开之后随随便便再找一个人来填补我的生活。
所以,律师先生,如果您想借机编造一些关于我的家庭丑闻,同时将其上升到法律的程度来对我进行攻击。
那么我请现在就出去。”
“您对家庭的忠诚和坚守令人钦佩,多诺万先生。
您不惹麻烦,但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您的儿子安德鲁,正在经历一些事情,一些您可能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把手机放在折叠桌上,推过那张被咖啡杯压出弧形痕迹的选区地图,推到帕特里克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昏暗的走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弯下腰,一只手搭在一个红发男孩瘦削的肩胛骨上,指尖微微陷入校服布料。
男孩低着头,手里死死攥着一本画册,肩膀在黑袍的复盖下微微发抖。
那个红发男孩的轮廓——————
帕特里克每天早上送他出门时都会看到他站在家门口等校车的背影,是他永远不可能认错的模样。
这位议员候选人的拳头逐渐捏紧。
林克看着那双和安德鲁一模一样的灰绿色眼睛和红发,冷静说道:“我理解您现在正全力投入竞选,对于自身的法律风险都处理得非常谨慎。
但有些东西不是您小心就能避免的。这不是您惹来的麻烦,这是有人趁您不注意,把麻烦塞进了您家里。
我不是来讨要咨询费和来勒索你的,多诺万先生。
看完这些照片之后的视频,您就知道您和您的家庭正在遭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