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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杀人了?没关系,死人不会说话!(二合一)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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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杀人了?没关系,死人不会说话!(二合一)

南费城,贝拉维斯塔,灰狗酒吧。

这家酒吧开在费城少数族裔混居的贝拉维斯塔区的繁华地段

招牌是一块手绘的木板,上面画着一只奔跑的灰狗,油漆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每到周五周六晚上,这里便挤满了附近工厂的少数族裔的工人、卡车司机和退役老兵0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威士忌的辛辣味、油炸食品的油腻气和台球桌那边飘过来的陈年烟味。

自动点唱机里循环播放着没人会认真去听的乡村摇滚。

天花板上那几盏吊灯被震得嗡嗡作响,但这些都不防碍人们挤在这里喝酒、赌钱、看人扳手腕。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吧台旁边那张被清空的橡木方桌上。

两个男人相对而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左边那个是个肌肉虬结的黑人壮汉,手臂粗得象一根原木,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把全身的重量往手腕上压。

右边那个是个白人大汉,穿着褪色的工装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旧伤疤的小臂,一头浅棕色的寸头短发被汗水和发蜡固定在头顶上。

他的手稳得象一块被焊死在桌面上的钢板,任凭对方如何用力都没有移动分毫。

托姆斯基。圣心小学的校车司机。

在这家酒吧里,别人不叫他名字,只管他叫“俄国佬”。

每个周五晚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个位置,一个人喝掉半瓶威士忌,然后在扳手腕的桌上把任何一个愿意挑战他的人放倒。

黑人壮汉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喷出一声低吼,手腕却开始慢慢向后倾斜。

托姆斯基的嘴角咧开一条缝,露出几颗因为常年抽烟而泛黄的牙齿。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挣扎的馀地,手腕猛然发力,将对方的手臂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九连胜!

整个酒吧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把手掌拍在桌上,有人把啤酒杯举过头顶,酒液洒了一地。

托姆斯基把赢来的钞票揣进衬衫口袋,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端起旁边那杯已经等了他很久的波本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赢钱的快感,周围人的欢呼,酒精在血管里燃烧的温度,所有这一切象一层滚烫的油膜一样裹住他的大脑。

这种感觉是他每周最期待的东西,比开车送那帮小崽子去教堂有意思得多。

一声粗重的冷哼象一块石头砸进了喧闹的声浪里。

吧台尽头,一个壮硕的意大利裔男人正靠在那里,手臂上爬满了褪色的帮派纹身。

他搂着一个金发女人,那女人观骨高耸,眼窝深邃,嘴唇涂成暗红色,一看就带着斯拉夫血统。

意大利人把自己手里那杯啤酒重重砸在吧台上,泡沫从杯口溢出来。

“得意什么?

蠢货。

扳倒几根豆芽菜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酒吧里安静了半秒钟,然后所有人都发出了拖长音的起哄声。

酒馆老板是个秃顶的胖子,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扯着嗓子介绍这位意大利壮汉是这里的扳手腕干连胜高手,已经很久没人敢挑战了。

意大利人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吧台上,露出两条粗壮的骼膊和胸口一片暗青色的纹身,走到托姆斯基对面坐下,把手肘撑在桌面上,五指张开。

“来吧,俄国佬。让我看看你除了欺负软蛋还有什么本事。”

托姆斯基重新坐下来,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这个意大利人的握力比刚才那个黑人壮汉更沉,手掌粗糙得象砂纸。

两人同时发力,手臂肌肉同时绷紧,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开始在桌面中央微微颤斗。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馀光扫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金发女人正靠在吧台边缘,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某种比酒精更灼热的东西在跳动。

意大利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同时嘴里开始喷出更难听的话。

“看什么看?那是我的女人。

你就在这破地方扳倒几根豆芽菜,就以为自己够格往上看一眼了?”

他的手腕往下一沉,力量很猛,象是要把刚才那句辱骂的馀威也一起砸下去。

托姆斯基的手腕被压弯了几度,酒劲和肾上腺素同时灌进大脑。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人,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对手身上。

两股力量在桌面中央僵持了很久。

木桌的腿开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托姆斯基咬紧牙关,但就在这时,两双眼睛就在这时相遇。

那个女人从吧台边缘直起身来,往前迈了一步,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对托姆斯基用俄语对着口型:

BblnrpaǔyHero,τbnyuwnǔ!

(赢下他,你是最棒的!)

随后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样子说不出的妩媚”CykangTb!”

托姆斯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低吼一声,手腕爆发出最后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把意大利人的手背狠狠压进了桌面的橡木板里。

酒吧的天花板几乎被欢呼声掀翻。

“托姆斯基!托姆斯基!托姆斯基!”

所有人都在拍桌子、跺脚、喊他的名字。

意大利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揉着酸痛的手腕,脸色铁青。

他从吧台上抓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要朝门口走。

“等一下。”

托姆斯基把袖子重新卷好,伸出手掌:“钱拿来。”

这是酒吧的规矩,输了就要掏!

意大利人把手伸进口袋里翻了几下,摊开空空的手掌。

“FUCK!没带现金。下次给你。”

“没带钱就别坐那张桌子。”

托姆斯基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他的坐姿没有变,象一块不肯挪开的石头。

旁边有人开始低声起哄。

那个金发女人叹了口气,用一种失望到近乎厌恶的眼神看着意大利人。

“愿赌服输。你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就别叫我跟你出来丢人。

9

意大利人的脸抽了一下,然后毫无预兆地抬起手,一巴掌朝女人的脸上扇过去。

手掌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托姆斯基从旁边站起来的动作快得不象一个已经喝了半瓶威士忌的人。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意大利人的手腕,指节发力,骨头在皮肤下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意大利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吐出一连串含混的咒骂,但在那只手的钳制下什么也做不了。

几秒后他挣开手腕,跟跄着退了两步,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推开酒吧的门消失在夜色里。

托姆斯基把赢来的钞票揣进口袋,走到吧台前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然后朝门口走去。

夜风裹着工业区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让他微醺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手指刚划开屏幕,就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踏在碎砖路面上的声音。

那个女人站在路灯下,肩膀微微缩着,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我叫卡琳娜。”

她说,声音比刚才在酒吧里时轻了很多:“那个该死的懦夫把我落下了。

我不想这样回家,你能送我一程吗?

我会开车,你喝了酒。”

她指了指托姆斯基停在路边的那辆旧雪佛兰。

引擎发动,雪佛兰驶出工业区,穿过费城北区稀疏的街灯。

车开出去大约十分钟之后,卡琳娜忽然开口问他为什么来美国。

托姆斯基靠在副驾座椅上,脑袋歪向车窗,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自己是从莫斯科郊区来的,十五年前偷渡过来,花了五年才拿到身份。

他说他以前在俄军开运兵车,退役之后找不到工作,后来有朋友介绍他去教会应聘校车司机,说这活儿稳定,不拖欠工资。

他去了之后才发现稳定是稳定,但那些每周六周日坐着他的车去教堂的住宿生,身上总是带着一种他不愿多想的沉默。

他说他不信教,他只是在履行合同。

卡琳娜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然后她开口了。

她说她也来自莫斯科郊区,那个地方离他长大的街区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

她说她来美国是为了拿到绿卡,为了一个身份,为了不再随时可能被遣返回去。

她委身于那个意大利人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他答应帮她搞到绿卡,但已经拖了很久,每次问起来他都只是敷衍。

她说他年纪够当她的父亲,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在美国,没有身份就没有一切。

托姆斯基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看着她被仪表盘的灯光映亮的侧脸。

他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种口音了—

那种带着莫斯科郊区味道的俄语尾音,那些在翻译成英语之前先在脑海里用母语拼好的语序和停顿。

绝对不是能被刻意模仿的东西,这是一个人身上永远洗不掉的东西。

他没有再尤豫。

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放在排挡杆上的那只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经过任何语言。

托姆斯基的声音有些干涩,让她不用开太远,就在前面找个汽车旅馆停下。

汽车旅馆的房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

卡琳娜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吻得用力而急切,象是要把刚才在酒吧里隔着半个吧台传递给他的那道自光全部用身体兑现。

她的指尖从后颈往下滑,他的外套被扯落在门廊的地板上。

卡琳娜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吟,他手臂上的力量更重了几分。

敲门声响起。

急促,粗暴,三下。

然后是意大利语的低吼。

卡琳娜从托姆斯基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的红潮在一瞬间褪得干于净净。

她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穿上那条被扔在床尾的裙子,走到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那个意大利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壮硕的男人,脖子粗得象截水泥桩,袖口下面隐约露出手枪握柄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那个领头的意大利人手里那把手枪正对着卡琳娜的脑袋。

“跪下。”

他说,声音冷酷而平稳,象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托姆斯基和卡琳娜被迫跪在汽车旅馆冰冷的地板上。

意大利人用枪口点着托姆斯基的额头,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偷渡的俄国猪,在扳手腕桌上耍赖的穷鬼,还有碰他女人这一条,足够让他今晚不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你一个开校车的,以为自己是美国人了吗?

你只是一个拿临时签证的穷鬼。

我杀了你,明天警察来收尸,没有人会替你报警。

那些让你给他们开车的教会老爷们,你死了他们连讣告都不会替你登。”

枪口慢慢移过来,对准了托姆斯基的额头。

就在枪口即将抵近托姆斯基眉心的瞬间,卡琳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在被按倒时用肩膀撞了一下托姆斯基的骼膊,然后用目光往自己腰间的方向指了一下。

那个眼神没有任何多馀的信息,只有一种本能的、在极端恐惧下仍然不肯放弃的求生欲。

那里赫然别着一把手枪,枪柄正朝向他。托姆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已经动了一侧身、伸手、握柄、扣扳机。

一套十五年里被反复训练过的本能动作,那个曾经在车臣边境的伏击战中救过他命的动作,在这一刻被酒精、恐惧和肾上腺素从肌肉记忆的最深处唤醒。

枪响了。

意大利人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往后跟跄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冷酷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恐惧,然后整个人象一袋被推倒的沙袋一样仰面朝天砸在地板上。

旁边两个人脸上的凶悍彻底碎掉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拖着还在抽搐的同伙踉跟跄跄地逃出了房间。

托姆斯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枪口的青烟正缓缓上升。

卡琳娜扑到他身边,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把枪放在桌上,摇了摇头,然后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她的嘴唇在颤斗,但眼神仍然没有散。

“我们得赶紧走,那个人是都灵男孩的头目。

他的帮派在这贝拉维斯塔经营了很多年,他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托姆斯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

他把卡琳娜扶起来,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和现金。

卡琳娜把自己的外套裹紧,把枪重新收回腰间。托姆斯基抓起床边的外套,把散落的钞票一股脑塞进口袋。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敲门声不紧不慢,有人用指节在门上礼貌地叩了三下。

托姆斯基整个人象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右手几乎是本能地重新握住了那把枪,把卡琳娜拉到身后,自己走到门边,屏住呼吸,通过猫眼往外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走廊里,刚才那几个仓皇逃窜的都灵男孩成员正被几个黑衣壮汉扭着骼膊按在地上,每个人都象货物一样被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破布,脸上的表情介于恐惧和求饶之间。

旁边还躺着那个胸口还在渗血的意大利人,他的呼吸声粗重而紊乱,但显然还没有死透。

而在这群人的中间,几个黑人帮派成员躬敬地让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的华裔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姿态从容得象是站在自己家客厅里。

他身后是另一个身材更为壮硕的黑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只公文包。

所有人的站位都明确无误地指向同一个事实:

这里的一切,都在这个华裔男人的掌控之下。

托姆斯基打开了门。

林克看着站在门口的托姆斯基,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盒,一旁立刻就有一个黑人赶忙将打火机送上前来,林克淡淡地说道:“你杀人了,先生。

但不要慌张,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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