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从今天开始,我成为你的尖刺!(三更4.5K求订阅)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第67章 从今天开始,我成为你的尖刺!(三更4.5K求订阅)
第68章 从今天开始,我成为你的尖刺!
玛莎看着桌上那几张画,看着柯娜举起来的那张满是深红色和黑色旋涡的画,看着画上那团蜷缩成一团的暗影。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整个人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抽空了力气,最后瘫软在了座椅上。
“我第一时间就找过了学校。”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象是在喃喃自语:“我发现他身上的淤青和伤痕之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圣心小学
我要求见班主任,要求见校长。
我在会客室里等了几个小时,最后出来见我的只是一个副校长助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跟我说的话:
凯特女士,我们理解您的担忧,但孩子在这个年纪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我们会提醒老师多加留意。
她那种礼貌的、居高临下的敷衍腔调溢于言表。
我强压着愤怒,继续追问她,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教室的监控录像,她说监控涉及其他学生的隐私,需要校务委员会批准。
我问她什么时候能批,她说会尽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我又去了第二次、第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那个助理直接告诉我:
凯特女士,如果您对我们的教育环境这么不信任,可以考虑为孩子办理转学手续。”
他们这些人,甚至没有问一句亚历克斯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们只希望我安静地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象是要把剩下的力气全部调动起来。
“亚历克斯的状况越来越差,我不敢再贸然去学校闹,也没让他去上学,我怕他们反过来报复在孩子身上。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找媒体。
我联系了两家本地新闻台,把亚历克斯身上的淤青照片和那些画发给了他们。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孩子还想活着上学的话,就把那些东西收回去。
我以为只是口头恐吓,没有理会。
第二天早上,我家门口的门廊上放着一只死猫。
是亚历克斯每天早上出门时第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我报了警,警察来做了笔录,调了我家门口的监控但那几天的监控录像全是一片空白。
对方知道我家摄象头的位置!”
眼泪终于从玛莎的眼框里滚下来,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她从抽泣到哽咽,从哽咽到哭出声,整个人的肩膀剧烈地颤斗着,象是一根撑了太久的梁柱终于断了。
“我是个单亲妈妈,她哭着说,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能象普通孩子一样去上学,能有朋友,能有人跟他说话。
我拼命工作,拼命挣钱,我想给他最好的条件,我想让他不再被人看不起。
可是我居然把他送进了那个魔窟里面是我亲手柄他送到那所学校里面的。
他在里面被欺负,被伤害,而我也根本解决不了这件事,我根本不配当他的妈妈!”
她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席琳站在一旁,嘴唇抿得紧紧的,眼框也跟着泛红。
柯娜靠在书架上,双臂交叉,手指掐着自己的上臂,一言不发。
玛莎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找了学校,学校敷衍我。
我找了媒体,学校的势力威胁我。
我报了警,警察说没有证据。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我害怕电话响,害怕敲门声,害怕第二天早上打开门又会看到什么。
我怕亚历克斯再受伤害,我怕那些威胁他的人真的会对他下手。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林克先生。
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有亚历克斯,我什么都能失去,但我不能失去他。”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还在不停地抖。
“所以我来了。我只能来找你。”
林克把这一切都听在耳中,端详着亚历克斯画板上那些扭曲凌乱的求救之后。
他把这些画一张一张地叠好,放在会议桌的角落,然后他站起来,转向玛莎。
“玛莎女士,您的诉求我明白了。
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有许多的疑问和不解。
这些事情如果来问你,可能你也答不出来,所以我需要从其他地方来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样才有助于我对于案件的了解。”
玛莎怔了怔,于是说道:“林克律师,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和亚历克斯单独待一会儿。”
“可是他的状态————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相信我,玛莎女士。
你、席琳、柯娜—你们先去隔壁办公室休息一下。
席琳,给玛莎女士换一杯热茶。”
玛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看向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儿子,又看向林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时,手指在椅背上停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席琳跟在她身后,轻轻带上了门。
柯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林克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某种更深的信任。然后她也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克,和角落里那个戴着棒球帽、把脸藏在画板后面的男孩。
日光灯管的低频嗡鸣声在天花板上持续地响着,窗外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林克没有马上走过去。
他在会议桌旁站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热茶,走到亚历克斯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靠得太近。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空椅子。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看亚历克斯,只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那本便签本和一支铅笔,翻到空白的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写些什么文本,没有枚举什么表格,没有写着什么计划————
他只是画了一颗果实。
一颗圆形的、看起来软软的果实,孤零零地挂在枝头。
“从前有一颗果实————”
他一边画一边开口对着亚历克斯说着,声音不大,象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它长在一棵很高的树上。
因为自身的甜美,所有人都想摘取,获得它。
它不想被别人摘走,所以它想了很多办法。
它藏在最密的叶子里。
可总有人能找到它。
它长得很高很高,高到谁也够不着。
可有人搬来了梯子。
它让自己长得很丑,颜色灰暗,表皮粗糙————
可有人还是把它摘了下来。
他无助地哭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亚历克斯手里的铅笔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但帽檐的角度微微偏了一下——
那是个开头,证明他确实听到了林克的诉说,开始把注意力投入了过来。
“可是就算它试了所有的办法。
藏起来,躲起来,长高,变丑。
但不管怎么躲,总有人伸过来捏它。
因为这只果实是光滑的,是无害的。”
林克的笔继续在纸上走,给果实的轮廓添上一根接一根的尖刺:“光滑的果实,长在哪里都躲不掉。
这不是它的错昔——一颗果实本来就应该是光滑的,是让人喜欢的。
错的从来不是果实,是那些明知道它不想被摘、却还是伸手去捏它的人。
那些人的手太习惯了—
习惯了拿捏,习惯了欺负,习惯了把光滑无害的东西捏在掌心里。
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因为他们觉得光滑脆弱是一种错误,而拿捏、欺负这样的人,成了一种必要的习惯。”
亚历克斯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画板边缘,指甲在纸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后来这颗果实不躲了,因为它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听到这里,亚历克斯仿佛象是听到了什么希望的曙光,猛地抬头!
林克看到这里,笑着接着说道:“它把以前用来逃跑的力量,全部用来长刺。
它长得满身是刺,又尖又硬。
那些曾经随便伸手来揉捏它的人一个个都缩回去了。”
林克把最后一根刺画完,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它还是甜的,还是软的,好象什么都没有变。
但它再也没被人随便捏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刺!因为它长满了扎人的尖刺。”
亚历克斯嗄然地开口说道,那声音有些嘶哑,但他确确实实地张口说话了。
“对!是它长出了他们不敢碰的刺!”
林克听到亚历克斯终于开口说话,满是开心,继续说道。
“它终于让那些人知道——
碰它是有代价的!
它以前不敢让别人付出代价,那些恶人就认为可以永远免费地伤害它。
但事实是,他们才是做错事的人。
他们欺负它不是因为它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以为它永远都不会长出刺。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就可以一直为所欲为。
它本来就不需要为长出尖刺而道歉。”
林克把便签本转过去,让那颗满身是刺的果实正面对着亚历克斯。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平静的表面下,有一股被压抑了很久的愤怒正在缓慢地涌动:
他绝不是在针对眼前这个男孩,而是在针对那些把他逼成这样的人。
他的情绪开始与亚历克斯共振,他想让他抛弃那些软弱的怜悯同情,从而拥抱一种更为强烈、更为暴戾的情绪:
愤怒!不甘!
他要让亚历克斯感受到尖刺的蔓延!
“你现在就象这颗还没长出刺的果实。
那些欺负你的人,觉得你甜,觉得你软,觉得你不敢出声,觉得拿捏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但这不是你的错。你听见了吗?
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些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你的人。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还没有长出刺而已。”
亚历克斯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象是在极寒中忽然被裹进了温暖的东西,身体还没适应,但冰已经开始化了。
“你没有刺,没关系。
我来成为你的尖刺!
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些欺负你的人是谁。
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他们做了什么。
剩下的,我来。
我从不会让委托人独自面对黑暗。”
亚历克斯的嘴唇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的手慢慢地伸向那支铅笔,指尖碰到笔杆时,林克看到他的手指还在抖一但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抖,是愤怒。
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释放的出口。
他即将从自己心灵中的牢笼挣脱出来了!
“亚历克斯!”
林克乘胜追击把便签本合上,放在一旁:“以前也有人欺负过我!我是个孤儿,也曾经这样被对待过!”
亚历克斯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握住了膝盖上的画板,双眼直瞪瞪地盯着林克。
林克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这里,眼前一亮,继续加码说道:“那时候我不说。
我以为别人能看出来,我以为只要我一直不说话,总会有人来帮我。
但后来我渐渐发现如果你不开口,别人真的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
那些能帮你的人,都在等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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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然后轻声问他:“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亚历克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又有两辆车驶过,久到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在耳膜里变成了某种类似心跳的回响。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缓缓摘下了那顶棒球帽。
他的眼睛很红,眼框周围有明显的泪痕,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象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哭过很多次,把能流的泪都流干了。
“学校。”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象是很久没有使用过。
“学校里有人欺负你?”林克问。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象是怕被什么东西看到。
“是同班同学吗?只有同学吗?”
他又点了点头,然后尤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着画板的边缘,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浅白色的痕迹。
“还有谁?”
林克的声音仍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都带着期盼和鼓励,象是在给他铺一条可以慢慢往前走的路。
亚历克斯的嘴唇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干呕的声音,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太久太久,堵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吐出来。
他抓起桌上的铅笔猛地翻开画板上那页被反复涂黑的新画,在那些黑色人影的中间狠狠地添了两笔。
一颗纽扣。
一件长袍。
一道竖起来的衣领。
然后他把铅笔扔下,整个人往后缩进椅子里,象是刚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林克低头看着那幅画。
那些黑色的细长人影,那些没有五官的面孔,那件被添了纽扣和衣领的长袍。
他见过那种袍子。
在圣心小学的历史资料里,在费城天主教会官网的照片里,在无数关于私立教会学校的宣传册封面上。
那是神职人员的袍子。
教会欺辱!同学霸凌!
林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
最后,他把那幅画小心地合上,放在桌面上,然后看向亚历克斯,慢慢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悬在男孩的肩膀上方,没有落下,只是悬在那里,让男孩自己选择要不要接住它。
“你做得很好。
你只是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就已经是你能做的最勇敢的事了。”
亚历克斯抬起头,那双被泪痕糊得模糊不清的眼睛隔着手指缝隙看着他。
然后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握住了林克的那根手指。
林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独自承受了。
朋友,面对黑暗,我们要用火啊。”
【案件已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