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死之交 最终审判(4K 加更,求收藏,求追读)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第57章 生死之交 最终审判(4K 加更,求收藏,求追读)
林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都…都过去了。”
两人在会议桌旁坐下,纳撒尼尔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努力压抑自己即将溢出的情绪。
许久方才开口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但我觉得还是得道一声衷心的感谢!”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着林克深深鞠上一躬。
林克连忙将其扶起。
“在监狱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看着林克,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坚毅和感激: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个我完全陌生,也并不看好的年轻律师,坐在会见室的塑料椅上,拿着我的卷宗,告诉我——为自己愤怒。
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林克听着,没有打断。
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
“纳撒尼尔先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律师应该做的。
我只是把我的本职工作做好了。”
纳撒尼尔摇了摇头。
“我知道律师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但你后来所做的那些事情:
为我进行申诉,开办发布会,完美的解决我的案件。
甚至在案件结束之后,为我的退路和后续进行保证,为那医院身后的势力为我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的职业道德无可置疑,你的人品道德更加无可置疑。
我想我们应该换个称呼,林克律师。
我们是朋友!生死之交!”
林克看着那双真诚执着的眼睛,然后笑着也伸出了手。
“好的,纳撒尼尔先生。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基金会的事已经在推进了。”
抒发完感情的纳撒尼尔重新恢复平静,坐在会议室的客椅上。
“在我出狱之后,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大概明白,这是你的手笔。
所以我准备把你列为基金会的法律顾问,这是艾琳提醒我的,她说这种事应该先跟你商量,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拒绝。”
林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会。这个基金会的框架本来就是我帮你设计的,法律顾问的位置自然是我来坐。
激活资金到位了吗?”
“第一笔已经到了。”
纳撒尼尔报了一个数字和一个银行名称,那是一家林克没有听说过的小型私人银行:
“匿名捐赠,来自一家注册在特拉华州的控股公司,这是……
“是欧米尔的人,这算是封口费。”
纳撒尼尔听到这里,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封口费是什么意思,但最后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
林克听到这比这笔钱对方已然在照单执行,然后继续问道。
“其他几项呢?”
“工作邀请收到了好几份。
宾大医院的心胸外科主任,杰斐逊医院的心脏中心副主任,还有一家私人医疗集团的合伙人职位……
每一个都比我在费城综合医院的职位高。”
纳撒尼尔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这个天才医生还在思考。
“我还没有决定接受哪一份。
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艾琳和孩子。
那个基金会也需要我花时间理顺。”
林克点头:“得抓紧时间,趁着你目前的流量还在,将其赶紧办出来。
流量退潮之后,他们不会有这么好说话的。”
纳撒尼尔点头:“这我明白,我还会多上去讲一讲我的故事。
争取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让我的名字在费城的封面中多出现几年。”
听到这么他的发言,林克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着纳撒尼尔,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监狱会见室见到他时的样子。
现在正在恢复冷静地规划自己的新生活。
这种转变发生得太快,快得让林克自己都有些恍惚。
但他知道,这就是纳撒尼尔本来的样子。
他虽然正直善良,但他并不愚蠢。
林克心中暗暗点头,要是真是个天真的盟友,他可就要头疼了。
“媒体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林克继续问道。
“有几个采访邀请。还有一家出版社问我愿不愿意出一本自传。”
“采访可以接,但要挑平台。
不要上那种只想消费你故事的脱口秀,选那些真正做法制深度报道的媒体,你的每一次公开露面都是在给基金会积累公信力。
自传的事不用急,等你安顿下来再说。
另外……”
林克语气严肃地建议着:
“不要急于接受所有邀请,也不要让人觉得你很容易被请到。
你现在手里握着费城所有医疗机构都想要的舆论资源,不要贱卖它。
每一次公开露面,都要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基金会争取捐款,为举报人保护项目争取政策支持,或者为你未来的科室争取更好的条件。”
纳撒尼尔安静地听着林克的分析,将其牢牢记在脑海里。
他不是一个擅长谈判的人,但他是一个懂得听取专业人士建议的人。
“我明白了。这些我都会慢慢处理。”
“不急,对了,我还有个礼物给你。”
“恩?”
林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你出狱之后,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就是那些把你送进监狱的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纳撒尼尔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一样的光彩
“我送你去见他们。”
林克整了整领带,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你曾经受困于牢笼之中,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天,轮到你来审视他们了。走吧。”
纳撒尼尔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逐渐变得陌生的街景。
紧张又渴望。
不多时,他们抵达了费城联邦拘留所。
林克叫来警卫,出示了自己由爱伦娜给予的准入证明,随后便带着纳撒尼尔踏入到了其中。
这座拘留所比起费城惩戒所更为森严,灰色混凝土外墙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几排狭窄的通风口在墙面上方排列成冷漠的几何图案。
岗哨上的警卫背着自动步枪,铁丝网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里关押的都是等待审判或刚刚宣判的联邦重罪犯。
安检,登记,穿过三道铁门。
会见室的防爆玻璃和费城惩戒所的那面一模一样:
同样的厚度,同样的灰蒙蒙的反光,同样的小孔传声设备。
纳撒尼尔在玻璃前站了片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些被手铐勒出的红痕早已消退,皮肤上只剩下几道极淡的、若不仔细看就认不出来的旧印记。
他穿着一件橙色囚服,手脚戴着镣铐,每走一步,铁链就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头发已经变得黯淡枯槁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走路时膝盖微微弯曲,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象是怕自己随时会摔倒。
显然在牢狱中受到了“重点关注”的后遗症。
他看到防爆玻璃外面坐着的人是纳撒尼尔和林克时,整个人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
那是接近于崩溃的羞耻。
他认识纳撒尼尔,这个曾经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怜虫。
但现在正穿着一件整洁的深蓝色衬衫,隔着防爆玻璃平静地看着他。
随后,汤姆斯和丽雅也被带进来。
药房主任谢洛尔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这个曾经在费城综合医院掌握着管制药物生杀大权的中年男人,此刻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象是在反复默念同一句无法说出口的谶悔。
后勤处主任怀兰特则一直没有抬头。
她被捕后被查出在任职期间挪用了大量本应用于贫困患者救助的联邦拨款。
这些罪名和她之前负责伪造的那条抛尸线索一起,让她至少面临二十年的联邦监禁。
三个人,三件橙色囚服,三道铁链拖在地板上刮出的刺耳回音。
纳撒尼尔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们很久。
“纳撒尼尔。”
莫里森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整个人往前倾,手铐撞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纳撒尼尔,你听我说!
我当年不是自愿的。医院的体制逼着我这么做。
药房那边出了问题,谢洛尔来找我,说如果不配合,整个精神科都会被裁掉。
我没办法——我还有科室要管,还有团队要养。
我这几年来一直在良心的谴责中煎熬,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每次在走廊上看到你,我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谢洛尔也跟着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莫里森更小,更卑微,带着一种在绝望中仍然试图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可怜劲儿。
“霍桑医生,我有家庭,我有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他们不能没有我。
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我只是在文档上签了字,我没有杀任何人。
求求你……求求你!
帮我在法庭上求一句情,哪怕只是减一年,哪怕只是一年……”
怀兰特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她的眼框里蓄满泪水,用一种近乎于崩溃的声音哭诉: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但真正的主谋还逍遥法外,我只是一个执行……”
纳撒尼尔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三个人在防爆玻璃后面颤斗、哭泣、乞求……
看着他们把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归结于“体制”“压力”和“被逼无奈”的狡辩。
看着他们用“家庭”“孩子”和“只是执行者”这些词语为那些伪造的精神科诊断和被销毁的举报信的开脱。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外套,转身准备离开。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林克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这场无声的审判。
直到纳撒尼尔起身之后,他才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对着防爆玻璃后面的三个人开口道。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当然没有恨过他。
你只是用了三年时间,将其完全摧毁,你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你签字把芬太尼和咪达唑仑从医院仓库里转运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药最后会流入街头,让别人的孩子死在巷子里?
。你伪造抛尸线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伪造的线索会把一个无辜的人送上死刑台?”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你们在地狱里为自己辩护的时候,好好记住自己现在流的这些眼泪。
看看死神会不会相信一个字。”
林克转身。
身后传来玻璃被手掌拍打的声音,谢洛尔的嘶喊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逐渐吞没。
那声嘶喊在走廊里回荡了片刻,然后彻底消散在日光灯管的低频嗡鸣之中。
他和纳撒尼尔并肩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初春的阳光从云层间隙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