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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敬自由(2.7K 求收藏 求追读)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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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敬自由(2.7K 求收藏 求追读)

欧米尔的笑容僵硬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林克的肩膀。

“林克律师的幽默感比我想的还要好。

改日再叙?”

“改日再叙。”

林克回以同样的微笑,然后转过身,朝后方走去。

安盾的几名安保人员迅速从侧廊位置收拢,护在他身后,警剔地扫视着街对面的阴影。

柯娜、班尼和席琳快步跟上,没有人说话,只是默契地迅速钻进车里。

引擎发动。

汽车驶出餐厅停车场,导入费城午夜的稀疏车流。

直到身后的餐厅招牌彻底消失在转角处,柯娜才从副驾上转过头,关切的问道:

“你还好吗?他们果然带了人,你叫安顿的人来是正确的。

在里面,他没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

林克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都快急疯了。欧米尔背后真正的话事人。

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些空话。”

“那你让他安抚了吗?”柯娜问。

“我让他把安抚改成了投降。”

林克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车灯扫过路边的梧桐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该交的人一个不留。”

班尼从后座探过头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组长,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林克瞥了一眼后视镜,微微一笑。

“他会答应的。因为他现在没得选。”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班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所以这场暗战,我们赢了。”

“赢了。”

林克将车窗摇下一条缝,让午夜的冷风灌进来:

“而且赢得比我想象的更彻底。欧米尔来找我之前,我还以为他会带着某种对等筹码来跟我谈判。

结果他带了一篮子礼物,只求我不要继续往下挖。”

他微微一笑:“看来那天晚上在废弃建筑里,霍兰德挨的那些鞭子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加重要。”

班尼和席琳同时笑出声来。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从发布会后的紧绷中松弛下来。

“我看到奎尼尔都快尿裤子了。”

班尼笑着调侃道:

“他站在那里看到街对面冒出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怕的不是我们的人。”

柯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补充道:

“他怕的是欧米尔。

你没看到他摔碎杯子之后欧米尔看他的眼神,啧啧啧,他回去之后,怕不是尿裤子那么简单了。”

车厢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几天后,费城惩戒所。

他做狱警十多年,经手过无数释放手续,但今天这份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释

然后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即将打开的牢门。

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监区。

那些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重刑犯们,今天在放风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同一件事。

医疗系统腐败,举报人被诬陷入狱,律师开发布会翻案,联邦探员当场逮捕心理医生——

这些故事通过每周有限的探视和偷偷带进来的报纸,像野火一样在监狱的高墙内蔓延开来。

在这些囚犯中,有多少人曾经在急诊室的走廊上等过几个小时无人问津。

有多少人曾经因为付不起药费而把处方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有多少人的家人因为保险公司拒赔而错过了最佳治疔时间。

纳撒尼尔从桑尼手中接过那只装着他入狱时被收缴的私人物品的牛皮纸袋。

他今天没有穿橙色囚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艾琳提前送来的深蓝色衬衫和一条熨得笔挺的卡其裤。

衬衫领口挺括,肩线贴合,是他在手术室外面常穿的那件。

他低头看着纸袋里那块已经停走的手表和已经关机的手机,沉默了很久。

“圣徒先生!”

桑尼靠在门框上,用一句从未在狱警手册上出现过的称呼打破了沉默:

“很高兴这段时间与你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

感谢你的服务,谢谢。”

他伸出手。

纳撒尼尔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十六年的手术刀,掌心布满了被消毒液浸泡得发白的旧茧。

此刻它被另一只粗糙的、同样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桑尼后退半步,朝走廊尽头挥了下手。

监区的铁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每一扇门后面都站着囚犯——

有人靠在门框上,有人把手按在胸口的囚服上,有人只是安静地站着,朝他微微点头。

纳撒尼尔沿着走廊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慢,象是要把这段路永远记在脚底。

当他走到最后一扇铁门前时,身后忽然响起了掌声。

那可不是那种在发布会上被媒体包围时的虚伪掌声。

他们更加粗糙、更加沉重、更加真诚

粗糙的手掌拍在一起,在混凝土墙壁之间久久回荡,不曾停下。

纳撒尼尔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些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接纳的面孔,眼框慢慢泛红。

他轻轻点了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外面的最后一道门。

大门缓缓拉开。

阳光刺得他本能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天空是那种被雨水洗过之后的湛蓝,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空气里有一股冬末初春的泥土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然后闪光灯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无数支麦克风、手机、摄象机从警戒线后面伸出来,快门声密集得象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记者们挤在狱警临时拉起的隔离带后面,有人甚至试图弯腰钻过去,被狱警毫不客气地推了回去。

他们喊着他的名字——

“霍桑医生!”

“纳撒尼尔,看这边!”

“圣徒先生,请对镜头说句话!”

这些声音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而他站在海洋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然后他看到了他们。

隔离带尽头,他的妻子艾琳站在那里,手里牵着那个金发男孩。

男孩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衬衫,手里举着一幅画——那幅他不知画了多少遍的画,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口写着DAD。

艾琳旁边站着他的父母,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母亲的手帕已经湿透了。

他的两个兄弟和妹妹站在他们身后,所有人的眼框都是红的。

纳撒尼尔快步走过去,艾琳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肩膀剧烈地颤斗着,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哭泣,是她在无数个独自面对的深夜和无数个被记者堵在门口的清晨里,强迫自己吞下去的每一滴眼泪。

男孩抱着他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腰间。纳撒尼尔弯下腰,用一只手臂将儿子抱起来,另一只手搂住妻子的肩膀。

他的母亲走上前,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窝,眼泪无声地滑过手背。

“我的孩子,”她轻声说,“我们回家。”

纳撒尼尔最后还是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用那种一如既往的、不擅长面对镜头的笨拙方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停车场的方向望去。

引擎盖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车前盖上靠着一个人。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手里端着一瓶已经打开瓶盖的冰啤酒。

他的姿态很放松,象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远远地举起那瓶啤酒,朝纳撒尼尔的方向晃了晃。

纳撒尼尔看着那个身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举起手,遥遥朝那个方向挥了一下。

林克举起酒瓶,对着那道终于重新站在阳光下的身影,轻声说着:

“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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