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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后收获 情绪杠杆(二合一整理剧情晚了,以后固定凌晨零点发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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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后收获 情绪杠杆(二合一整理剧情晚了,以后固定凌晨零点发

黑暗中,仿佛漂浮在虚空里的林克,意识逐渐变得清淅,随后便睁开眼。

入目则是灰色的天花板,接缝处打着一排整齐的铆钉。

日光灯管没有开,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苍白的自然光,正照在他放在床头柜的那块腕表上。

表盘上的日期已经跳到了下一天。

林克拿起表,看了一眼时间:

他整整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床边的水杯已经见了底。

他光脚踩在冰凉的工业地板上,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没管什么就接了一杯水灌下去。

凉水顺着喉咙冲进胃里,象是把过去一周积累的所有疲劳全部驱散。

将那些通宵整理证据的夜晚,在北区的试探,那些在法庭上与对方律师来回拉锯的午后,全部冲刷了一遍。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赤膊,肩胛骨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那是德肖恩那颗子弹擦过左肩时留下的唯一痕迹。

创可贴的边缘微微翘起,他伸手按了按,然后开始刷牙。

刷到一半,他面前忽然弹出一道深红色的半透明面板。

【案件已完成。】

【客户满意度:完全满意】

【正在结算

林克含着牙刷,看着那两行字在眼前缓缓浮现又缓缓消散。

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口,用毛巾擦干脸,重新站直身体。面板上的文本开始逐行展开。

在潜在威胁发生前三至五秒,你将获得直觉层面的预警信号。

该预警不依赖五感,不受黑暗、噪音、视线遮挡等环境因素干扰。

预警内容不包含威胁的具体形式和来源,仅有一丝感觉。

该能力源自前游骑兵上校克劳斯在多次实战中磨砺出的战场本能。(在阿富汗的山谷和伊拉克的街巷里,这种直觉曾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你将能够快速识别商业合同中的利益冲突点、资金流向上的异常节点。

在面对复杂的财务报表和商业条款时,你的大脑将自动构建分析模型。

信息流涌入脑海。

林克的指尖在洗手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脑中忽然多了几根此前并不存在的东西:

一根连接着某种原始的警觉,象是有人在身后注视他时他会提前知道。

另一根连接着更抽象的知识,无数复杂的商业合同和金融模型,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淅。

他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那双依旧深黑色的眼睛。

危机预感,来自克劳斯。

商业思维,来自塞缪尔。

他的委托人们,正在把他一点一点武装成某种他自己都还没完全认清的东西。

“咚咚——”

一道响声把林克从思索中唤醒,门被敲响了。

林克套上一件干净的衬衫,系上袖扣,走过去拉开门。

丹尼尔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安盾公司的深蓝色战术裤,脸上挂一种玩味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林克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咧嘴笑了。

“大律师,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一睡就是二十四个小时,我还以为你让那个混蛋一枪把魂给崩没了。”

“那你可要失望了。”

林克靠在门框上,把袖口的纽扣扣好:

“我现在好得很。过去一个星期的超负荷而已,只是需要充个电。”

“充电?”

丹尼尔笑出了声:

“说真的,我是真以为你是个超人。那天在法庭上,枪都响了,你站在那儿一动没动,连眼睛都没眨。

结果你这个超人也有倒头睡一整天的时候。”

“超人不用睡觉,但律师需要。”

林克从床头柜上拿起腕表戴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

“准备准备,塞缪尔先生和我们老板都要见你。他们在会议室等着。”

丹尼尔吹了声口哨,侧身让出门口的路,在林克经过时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上报纸了。”

“……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里面的人比林克预想的要多。

他旁边坐着玛格丽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毛衣,眼框依然有些泛红,但神情不再是被悲伤浸泡太久之后的憔瘁。

克劳斯坐在对面,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安盾战术夹克,正端着一杯黑咖啡。

埃里克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档夹和一张折起来的报纸。

看到林克进来,埃里克第一个开口。

“看看是谁来啦?

原来是我们的林克律师醒了!

上帝保佑!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事情的走向都和你的预测一致。”

他把文档夹摊开,一页一页翻过去:

“《费城问询报》的报道标题是‘联邦法院枪击案,被告夺枪行凶被当场击毙’!

没有种族议题,没有政治炒作,所有报道的焦点都在德肖恩当庭夺枪行凶的事实上。

社交媒体上的舆论也一边倒。

克莱蒙斯议员没有任何动静。

他的办公室今天早上发了一份声明,表示‘对法庭暴力事件深感震惊,支持联邦执法机构的正当执法行为’。”

“不出所料,切割得干干净净。”

林克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克劳斯推过来的咖啡杯:

“我就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还有一件事。”

埃里克把手里那份折起来的报纸放在桌上,推到林克面前:“你也上报纸了。”

那是一份《费城法律时报》,不是《问询报》那样的大报,但在法律圈内有一定影响力。

头版的配图是法庭上的林克,正站在原告席前做开场陈述。

照片里的他穿着那身炭灰色西装,手指点在文档上,嘴唇微微张开,象是在说某个陪审团会记住的词。

报道的标题写着:

温斯罗普案律师林克——初登法庭的惊艳亮相!

林克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把报纸折好,放回桌上。

“拍得还行。”

“你就这点反应?”

丹尼尔靠在门口,双臂交叉,嘴角挂着捉狭的笑:

“你上了报纸,大律师。头版。”

“头版不会帮我的委托人拿到更好的判决。”

林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但能帮我拿到更多的委托人。”

克劳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塞缪尔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埃里克合上文档夹,朝门口走去,经过丹尼尔身边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丹尼尔会意,跟着埃里克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玛格丽特也站起来,看着林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你,林克律师”,然后跟在他们身后离开。

门轻轻合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第一样是一张支票,他把它推过桌面,推到林克面前。

“这是十万美元。税后。之前说过,五项条件,你不仅完成了,而且每一项都完成得超出预期。”

他的声音恢复了是那种商界精英特有的平稳克制,但平稳之中多了一层真挚:

“你把我女儿带回来了,林克律师。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林克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没有推辞,将它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

塞缪尔又从桌上拿起第二份文档,比支票厚得多,约莫有十来页,封面上印着温斯罗普航运公司的Logo——

那是一只展翅的海鸥和一艘货柜货轮的侧影。

“这是我个人的一份邀请,与家族无关。

温斯罗普航运法务部门的特邀编外法律顾问合同。

年薪税前七万美元,不需要你朝九晚五地来公司上班。

你依旧是柯蒂斯律所的律师,但在温斯罗普航运需要的时候,我希望能在电话那头听到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把合同也推到林克面前。

“这份合同处理的不是常规法务。

常规法务有公司法务部。

我需要你帮我对付的是那些我不方便让公司法务部沾手的事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林克已然知晓的点了点头。

这份合同不是觉得聘用合同,只是个合作凭证。

他的意思就是那些带有灰色地带、需要绝对保密、并且需要被人处理干净不留后患的事情。

这份合同的价值不止在七万年薪,还给自己带来的另一种资源:

温斯罗普家族的人脉。

作为他们的外部法律顾问,以后接触到的委托人、案件和机会,会比待在柯蒂斯律所的格子间里多。

不失为自己踏上大律师之路的一方人脉。

林克迎上塞缪尔的目光,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没有施舍,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个商人对自己认可的合作对象发出的正式邀请。

他点了点头。

“我接受。合同我今天看完,明天签好发给您,塞缪尔先生。”

塞缪尔微微颔首,站起来,将大衣的纽扣一颗颗系好。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艾拉本来想亲自来见你。

但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医生在帮她做调理。

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谢谢你的鼓励和帮助。”

林克微笑回应:

“不用谢,祝她以后永远是自己。”

门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克劳斯和林克。

克劳斯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杯黑咖啡已经见了底。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笑着看向林克:

“怎么,不打算找我也要点东西?”

“您和温斯罗普先生不一样。”

林克笑了笑:

“你可没有他们那种家族那么有钱。但我猜你也不打算给我钱。”

“呵,算你小子机灵。

他给了我再给,也没什么意思。”

克劳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从第一次在你们律所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罗宾克那种人不同。

你不是秃鹫。秃鹫吃腐肉,吃饱了就蹲在枯树上打盹。你不一样。”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某种近似于赞赏和惊叹的光:

“你是一只鹰。鹰不蹲枯树。

鹰在天上,时时刻刻在查找猎物。

我只是提前发现了你,给你搭了根树枝。后面怎么飞,是你自己的事。”

“那根树枝已经很关键了。”

林克说:“没有您那个电话,我见不到温斯罗普先生。没有ATF的联邦探员,德肖恩抓不了。没有安盾的行动队,艾拉带不出来。每一步都有您的影子。”

“那是我该做的。温斯罗普是我的雇主,你是我的合作伙伴。”

克劳斯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套:

“但以后,我们的关系不止于此。安盾不是只替温斯罗普一家做事,我们有很多客户,有些比温斯罗普更棘手。他们的法律问题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来处理。”

他走到林克面前,伸出手。

“以后,你就是安盾保安公司在柯蒂斯律所的全权合作联系人。

你会接到很多电话。有些电话是白天,有些是凌晨三点。

你接不接,你自己决定。”

林克握住他的手。

那只缺了半截无名指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握上去象是在握住一段被刀削过的橡木。

“随时效劳,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松开手,将外套甩上肩膀,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语气忽然从公事公办变成了某种更随意、更象老战友之间的调侃。

“对了,那个空包弹……你没事吧?”

“早就穿了防弹衣。只是蹭了一下我的西装而已。”

林克用手指拨了拨左肩那块创可贴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这个能报销吗?”

克劳斯愣了一下,然后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大笑。

那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墙上那面安盾公司的徽章都似乎在微微颤动。

“找塞缪尔报去。”

笑声落下之后,克劳斯继续说道

“林克,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你怎么知道德肖恩一定会夺枪?

如果他没有上钩,我们安排的那个法警、那位台下的联邦探员就全都白费了。

你凭什么那么笃定?”

林克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向克劳斯。

“其实那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和假设。

像德肖恩这样的用愤怒代替思考、用拳头代替大脑的混混,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忍耐’这个词。

在法庭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靠山抛弃了他,看着他的妻子在证人席上用他的真名对他进行审判,看着自己从一个有家有业的帮派头目变成阶下囚。

他的愤怒已经积累到了极限。

而法警腰上那把保险蹭开的枪,就是放在他面前的最后一个扳机。”

他停了停,语气平淡。

“我只是赌了一把。

如果他没开枪,我们还有备用方案——在牢里,他一样会付出代价。

只是那样的代价不够干净,不够彻底。

我需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他最真实的暴力本性,然后用一颗子弹把这一切画上句号。”

他迎上克劳斯的目光。

“愤怒是他的驱动力,也是他的死穴。我只是利用了他自己最擅长的那件武器。”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深长的闷笑。

“你是说,你在法庭上故意激怒了他?”

“不只是激怒。”

林克说:

“是引导。

每一个我做的动作,每一句我说的话,都是在激怒他,都是在告诉他一件事:

你没有退路,没有未来。你现在唯一还能做的事,就是爆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在心理学上,这叫‘情绪杠杆’。

当你把一个人的愤怒推到足够高的顶点,他就不会再计算后果。”

一席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克劳斯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这可不是律师该有的本事。”他说。

林克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向门口。

“这就是律师该有的本事,克劳斯先生。法庭不是靶场,但子弹的轨迹是一样的。

只不过我的子弹是语言,而德肖恩的扳机是他自己扣下去的。”

克劳斯拉开门,朝走廊外走去。

“走吧,林克。我开车送你。”

“去哪?”

“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忘了自己还是柯蒂斯律所的初级律师?”

克劳斯的嘴角勾起一个粗粝的弧度:

“干了这番大案子,是时候回去给你律所那些老前辈的报报喜啊!”

林克一愣,旋即嘴上也翘起了弧度。

他从椅背上拿起那件被子弹擦过一道焦痕、还没来得及换的炭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跟着克劳斯走出了会议室。

窗外,费城正午的阳光从云层间倾泻下来,照在安盾公司基地的停车场和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在线。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道:

“是啊,我在律所的位置该挪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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