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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以毒攻毒 政治正确对政治正确。

书名: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作者:默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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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以毒攻毒 政治正确对政治正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林克将埃里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一份更厚的文档袋全部看完。

“这是温斯罗普家族在发现艾拉之后,过去半年积累的全部调查材料。”

埃里克说道:“需要我们帮你梳理一下吗?”

林克挥了挥手,慢慢说道:

“不必劳驾了。

十几年年前,拐卖艾拉的最后买家锁定在一对住在北区D街区的夫妇。

男人叫马库斯,已故。

女子叫格洛丽亚,现年六十七岁,仍住在北区。

马库斯生前是北区一个中型帮派‘北区兄弟会’的中层头目。

格洛丽亚没有案底,在社区大学做过行政,现已退休。但可以推测的是她不孕不育体质。”

“购买艾拉,应该是这两位希望日后的生活会有保障,呵,他们倒是会买。

艾拉在马库斯和格洛丽亚的抚养下长大,十六岁时悄悄嫁给了德肖恩。

这个是马库斯有些远房血缘关系的侄子,这是黑人社区里把血缘锁死在内部的典型操作。”

林克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童养媳。”

“更准确地说,是被拐儿童的定向婚配。”

埃里克的语气依然冷静:“她从小被灌输的身份就是‘华盛顿家的人’。

直到两年前,她因为怀孕去长老会医院做产检,血型记录才会被检测。”

林克翻到艾拉的照片。

这位年轻白人女性,深棕色头发,浅灰色眼睛,表情拘谨。

她的五官轮廓和那份二十年前的婴儿寻人启事有十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种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形成的、小心翼翼的警觉。

“她很害怕,很没有安全感。”林克问。

“这是必然,他的那个丈夫就是个人渣,长期被殴打家暴的她因为恐惧已经接近封闭和抑郁。”

“看来已经接触的很深入。”

“没错。”

埃里克说:“我们的第二次尝试接触时非常谨慎。

手下就没有直接上门了,而是在她独自去社区超市购物时‘偶遇’了她。

我们的人出示了寻人启事、DNA比对报告和温斯罗普家族的情况,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解释了她被拐走之前的人生

但艾拉当时的反应——”

埃里克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求助。她只是看了那些材料,然后说了一句话:‘请你们离开,他会发现的。’”

“看来我们的这位当事人,抑郁的情况已经很深了。”

林克摸了摸下巴。

“没错,因为她情绪的抑郁和不稳定,我们没有继续跟进。

但从那以后,艾拉再也没有独自去过那家超市。

她现在出门必须有德肖恩或者他手下的人陪同。

她的手机被监控,社交账户被注销。

温斯罗普家试图通过邮件联系她,但她的邮箱显然已经不在她自己的控制了。

我们认为她的丈夫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把她给软禁了。”

埃里克补充道。

“但按照法律上不是。”

林克却摇了摇头:

“法律上,她作为一个成年女性,现在遇见这种情况,没有报警记录,没有家暴投诉——至少明面上没有。

在自己不去申诉的情况下,没人会判断其为软禁。

但我想她或许连申诉之类法律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专门为人培养成的童养媳的十八岁女性,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对于世界都没有基本的认知,也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面对殴打家暴,辱骂折磨,她想离开,她连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迈。”

林克把文档合上,身体靠向椅背。

“而这恰恰就是最麻烦的,因为我们想要拯救的当事人是心智不健全的,她可以在别人的手中被任意揉捏。

这对之后庭审很不利。”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林克的大脑却已然动个不停。

她在处理刚刚的这些信息的同时,已经在构建一个多维度的攻防框架。

民事层面:婚姻效力、子女监护权、人身保护令。

刑事层面:非法拘禁、胁迫、人口贩卖的追朔时效。

政治层面:市议员克莱蒙斯的选区利益、北区的族裔政治生态、弗洛伊德案之后的舆论气候。

战术层面:如何在不触发暴力冲突的前提下,将艾拉和孩子从那个社区带出来。

每一个层面都象一根独立的琴弦,他需要找到那根能让整架钢琴共鸣的琴键。

良久,林克才低声说道:

“我有两件事要先确认。

第一,安盾能调动多少不暴露身份的人手?

第二,温斯罗普家族或者你们能不能接触到费城ATF(烟酒火器与爆炸物管理局)的联邦探员?

注意,是联邦,不是市警局。

两项条件具备之后,第三则开始稳步推进我们的计划。”

埃里克一愣:“你要动联邦执法线?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对付一个小小的混子当然不需要,但我们我考虑的是他的靠山:

克莱蒙斯。

他是市议员,但手伸不到联邦。”

林克指尖点了点德肖恩的案底:

“这个黑人区的帮派头目之所以有非法持枪、贩毒前科,还涉嫌恐吓证人,全都倚仗于他那个议员靠山吗。

市警局可以压,但ATF不会卖市议员面子。尤其是牵扯到跨州枪支和毒品流通的案子。”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克劳斯身体微微前倾:“继续。”

“有了这两个外力条件之后便开始我们的计划。

第一步,我们对他们采取的行动,绝不能打‘温斯罗普找回失散子女’的旗号。”

林克的声音平稳道:

“一旦这个叙事成立,明天《费城问询报》的头条就是‘白人家族动用法律机器拆散黑人底层家庭’。

克莱蒙斯这个政客,只需要站在选区喊一句‘种族压迫’,温斯罗普家就会变成全费城的公敌。”

种族歧视,政治斗争!

这正是整个案子最致命的死穴,也是前其他律所望而却步的内核原因。

“那我们打什么旗号?”

“很简单,往这公共议题上面靠。

打着‘打击帮派犯罪,保护受虐妇女儿童’的旗号。”

林克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德肖恩是帮派骨干,有暴力犯罪记录,长期非法拘禁妻子、虐待儿童。

我们是在帮助一名受害女性脱离暴力家庭,保护未成年人远离犯罪环境。

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借助女性组织和保护青少年的组织入内。

政治正确站在我们这边,谁反对,谁就是支持家暴、支持帮派。”

一时间克劳斯等人连连点头,他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把“富家寻亲”替换成“家暴救助”,把“种族对立”扭转为“打击犯罪”,直接把他们之前最害怕的舆论武器给废了。

就算他背后的人想闹,也绝不敢为这样的一个违背政治正确的帮派分子说话!

因为那等于自毁政治生涯。

“第二步,这则是我需要见温斯罗普家的人。”林克说道。

“这一步必须要有他们的参与。”

克劳斯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我现在便联系温斯罗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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