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毕业

帝都。

水木大学。

又是一年暑期来袭，学生们开始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

李涧跟着上一届的师兄们一起参加了水木大学新一届的毕业答辩，导师赵光华非常稀奇的参加了这次考核。

目的就是为了送李涧这个最后一位关门弟子最后一程。

一场答辩下来。

几个导师提出的问题，都被李涧轻而易举的回答出来。

“赵老，您这位弟子学识很扎实啊！就连一些基础物理学以及数学方面的问题，都掌握得非常的熟练。”

同为考官的张教授感叹道，物理学院近些年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成功发布出来了。

以至于现在学校对各个教授手底下的项目组催得非常着急，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拿出一些成果出来，让学校的科研任务完成，好挣取下一年度的经费。

虽然他们学校的科研经费是上级拨款，但是拨款的标准有很多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成果及项目的输出。

以往可以通过水几篇顶级期刊的论文提高科研比重，但是今年上面取消了联邦那边的所有期刊的认证，导致没办法继续水论文的情况下。

他们能够做的就只有老实的拿出科研成果，去科学院进行申报。

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高学校的科研比重。

这一下子就让所有学院的领导紧张起来，特别是物理学院这种偏向基础理论的科目，在科研项目上面的成果耗时很长。

为了尽量的完成任务。

领导只能将压力传递到各个教授的头上。

张教授手上有五个研究项目，其中有两个目前是在结题中，涉及到了手上两个博士生的毕业论文，所以课题全部都是交给两个学生在处理。

实际操作也是这些个学生在做。

现在学生的答辩完成，项目就能够结题，同时获得毕业。

他作为课题负责人只需要去跟学校以及各个组织机构联系新的课题就行了。

随着两个学生的毕业。

他手底下的帮手就会出现短缺，另外两个项目非常缺人。

他需要招收五个研究生，其中两名博士三名硕士。

这次毕业答辩他是过来帮忙，手底下的学生并没有参加，没想到还发现了一个人才，所以就产生了一些想法。

赵光华在学校多年，知道这些同事后辈的想法，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李涧他不一定会读博，就算是读博，大概率也不会是物理系专业，数学系那边恐怕早就联系他了。”

赵光华摊摊手说道。

按照实际情况，他已经算是一个半退休的老头了，在学校里面的面子也没有那么大。

没有谁会给他一个老头子面子。

但是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别人，而是想要给李涧把把关，让他接下来的学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受到什么影响。

虽然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但是私底下的龌龊也不少。

一些专家教授为了学术、科研经费以及各种评奖、晋升的机会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

赵光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老好人的形象，哪怕有了评选院士的资格，也没有跟这些人去斗争，所以在学校里面还有一些好人缘。

张教授就是看着赵老好说话，才过来试探性的一问。

但是听到赵光华这个完全没谱的理由，顿时产生了一些不满。

在他看来，一个普通的硕士研究生而已。

还是一个核工程专业的学生，连基础物理都没有接触过，他能够给个机会，算是给这位老前辈的面子，毕竟他有一些学生已经到了重要科研项目组的负责人级别，打好关系有助于未来要项目。

但是这个老东西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数学系的要求比他们物理系还要严格，一直以来都看不起其他普通工科学生，更何况这个叫做李涧的学生所学的还是物理系中最为偏门的核工程专业。

在国内都没有什么市场。

核物理的研究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之中。

不能突破可控核聚变的限制，永远都没有什么发展的可能。

赵光华就是因为专业的问题才止步于此，没有能够进入科学院成为其中一员。

“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光华走出了教室，看到这位张教授还跟在身后，忍不住问道。

张教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算是给这位老前辈一个面子。

“老张，真看上这个学生，可以直接去找他聊聊嘛。”

“赵老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李涧在数学方面的造诣远超物理方面的研究，在入学的时候，隔壁数院的几个教授都来找了他很多次。”

“这次如果听到李涧要毕业了，肯定会邀请他去数学系读博。”

另外一个女教授出声说道，她心思细腻，看出了张教授对赵老的态度有些不满，于是提醒了一下，避免两人产生冲突。

这番话让张教授微微诧异。

“老张，你那段时间都在国外，对此不太了解。这位李涧同学可是在大学本科时期就已经完成了一项重要的研究，解决了一个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数学界的专家们都认为他会拿到近年的菲尔兹奖。”

“就是不知道今年联邦那边这么乱，普林斯顿的那些个教授还会不会举办数学年会，在会议上颁奖。”

另外一个教授也开口说道。

他的研究跟数学科目有一定的交叉，认识不少的数学教授朋友，都跟他打听过李涧的情况。

据他所知，已经有五六个数学教授找过他询问李润的联系方式了。

他作为李涧的一个普通任课教师，也算是沾了一点儿风光。

听到了不少的好话。

张教授听到几个同事的讲述，内心的那一点儿不满彻底的消失了，随之诞生的是对李涧浓郁的好奇，这个学生究竟是多么的优秀，竟然能够获得这么多教授的支持。

此刻，刚刚完成答辩的李涧正站在实验大楼的门口，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当李涧目光看看赵光华的那一刻，立刻迎接了过去，扶了一下老师。

“我还没那么老，不用扶。”

赵光华笑着说道。

“这不显得我尊师重道嘛！嘿嘿，老师，今后多保重了啊！接下来我这边也不会再象以前那样经常麻烦你了。”

李涧笑着说道。

丝毫没有在意老师的话，反而将手搀扶得更紧了。

在学校里面这段时间，他有许多事情都多亏老师的帮忙才能够在解决，对于他多次请假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多言，甚至还积极帮他联系实验室资质申请的问题。

现在孝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赵光华算是他的一个启蒙恩师了。

在科研的道路上虽然没有什么教导，但是却给他解决了许多后顾之忧。

“原本还以为你要研二读完才选择毕业。”

“我还需要多辛苦一年。”

“但是没想到你这么等不及，选择今年毕业。”

“既然你已经走了，那么我也马上退休，去带孙子了。”

赵光华感慨地说道。

退休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的一个提醒，回顾这辈子的教程生涯，他自持问心无愧，面对每一个学生都是平等对待。

但是对李涧这个关门弟子，却还是有许多的偏爱。

如今即将退休，他打算给李涧再送一程。

“上次你跟我说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赵光华在李涧的搀扶下来到了一处汽车边上，儿子赵元杰已经坐在了主驾上面，看见两人到来，摇下了窗户打了个招呼。

“师弟，恭喜毕业！”

他作为老师的儿子，称呼李涧作为师弟没有什么问题。

两人实际上因为赵老的关系，算作是同门了。

“谢谢师兄。”

李涧回复了一句。

赵光华瞪了儿子一眼，嫌弃的眼神掩盖不住，他对这个没有从事科研工作的儿子一点儿都看不起，满心思的钻研升职去了。

好在他不算贪心，没有求财。

“数学院最不起眼的是陈淑桦陈教授，她今年五十二了，过不了几年也要退休，所以近些年也不打算招收博士生。”

“你应该也知道，数学博士比较难毕业，大多数都可能熬到三十多岁才能够完成论文。”

“但是我在说起了你在数学方面的一些成就后，陈教授答应了你的条件。”

“过段时间，你就直接去报道吧。”

赵光华满怀不舍的说道，从衣服兜里面掏出来一个信封，这是他亲手写的推荐信。

现在的博士选取制度是推荐制。

哪怕已经打过招呼，在学校这边也需要进行备案。

有赵光华的亲笔信就能够解决这个麻烦。

这么优秀的学生推荐给别人，真是糟心啊！

如果他再年轻五岁，肯定会将李涧的博士学历也一同解决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已经达到了退休的年纪呢。

哪怕是学校重新返聘，他也没办法继续带学生了。

“谢谢老师。”

李涧笑着说道。

目送老师上车离开后，他转身回到了学校内，因为已经申请了读博的缘故，他不需要进行搬家。

现在所住的公寓比一般的博士生待遇还要好一些。

学校那边还有奖学金。

接下来只需要通过赵老给的资料去报道就行了。

李涧并没有在水木大学长久待下去的想法，现在关于NS方程的解答基本上已经完成，可以作为接下来的博士论文进行答辩。

学业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他打算在明年申请博士毕业，到时候再返回老家去。

回到宿舍里面，他打开了计算机，许久没有用过的计算机上已经积累了一层灰。

“陈晓？”

李涧诧异的看向新消息的位置，居然是陈晓的名字。

扫过一眼后，他不禁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本以为还有一年左右才会出现四次进化的生物，没想到现在这个阶段就已经有人达到四阶段了啊！”

“需要多做一些准备了。”

“将几个保命的手段全部都研制出来，然后进行核聚变的材料收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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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嘴角一弯，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他很快想到自己即将申请的博士学习生涯，看样子只能稍微延后了。

翌日清晨。

李涧就拿着资料，找到了数学院的陈教授，此时她刚刚下课，从教程楼走出来就迎面碰到了李涧。

“陈教授。”

李涧迎了上去。

“你是？”

陈淑桦有些疑惑，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学生。

作为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教授，她在学校里面一直都非常的低调。

并不跟人争夺什么名利，只是老老实实的教导学生。

数学这一行，在教程过程中并不简单，水木大学内的学生都非常的聪明，稍不注意就可能阴沟里翻船，遇到学生问题目的时候，很可能就做不出来。

为此陈淑桦哪怕已经五十多了，依然在坚持看每一期的期刊。

“陈老师，我是李涧，赵老师说跟您联系过。”

李涧提醒道。

“哦，李涧啊！有一点儿印象。”

“马上暑假了，你答辩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陈淑桦笑着说道。

她没有特意问李涧的来意，而是关心问了一句他的学业。

“已经通过了，过两天就能够拿到学位证，老师我先在您这儿报个到！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课题，给您先看看。”

李涧笑着说道。

他从书包里面拿出来一叠A4纸，大约有一百多页，厚厚的一叠。

陈淑桦惊了一下，她接过来注意到了封面上的名称————瞳孔紧缩！

这是—

“你在研究NS方程？”

陈淑桦诧异的说道，她看过李润的毕业论文，知道是研究的一款关于流体物质的物理特性的研究成果，得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全新流体构型。

没想到李涧暗中竟然在研究NS方程。

陈淑桦虽然没有研究过这个项目，但是在年轻的时候还是试过这个方面的选题。

这个可是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李涧，已经解决了一道霍奇猜想，她恐怕会直接将这一叠纸全部退回全，看都不打算看一眼，但这个人是李涧。

陈淑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道：“我先看看，如果你有了什么成果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联系顶级期刊编辑。”

“虽然我本身没有什么成就，但是也有一些同学朋友活跃在各个数学期刊上面。”

陈淑桦对李涧的研究成果非常地好奇，她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对一个数学难题的答案感兴趣。

“谢谢老师！接下来我打算闭关研究这个课题，老家那边山里面清静一些，所以到时候可能就没办法来学校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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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感谢道，说出了自己这次的来意。

陈淑桦见状拍着胸脯地说道：“到时候你把资料跟银行账户发过来，我帮你报名，你就不用来了，安心的研究NS方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