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偶遇张天艾，打破完美

接下来，陆续有其他艺人到场进行彩排，整个录制现场象一台大型机器，各个零件缓缓转动。

林泽没有急着回酒店，他坐在一旁，姿态放松，目光扫过舞台上正在彩排的艺人们。

很多面孔他认识但叫不出名字，更多的人他连认识都谈不上。

看着那些在聚光灯下走位、试音、跟导演沟通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这个行业和金融圈其实没什么两样。

都是少数人站在顶端，大多数人在底下拼命往上爬，而规则永远由掌握资源的人来定。

正当他脑子思绪乱飞时，一阵歌声传来，钻进他耳朵里，每一个尾音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劲。

象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随后那人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你一人在原地发愣。

林泽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主舞台上正在试音的那个身影上，眼睛一亮，黄玲。

这他是真认识，他以前挺喜欢黄玲的歌来着，算是小半个粉丝吧。

林泽把手中奶茶往顾雪手中一塞，等顾雪反应过来叫他时，人已经走远了。

黄玲此时正从舞台上下来，正和音乐负责人沟通刚才那段副歌的混响比例，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名字。

“黄玲老师。”

她疑惑地转过身，看到林泽站在她身后，内心卧槽了一声，这也太帅了吧。

“林泽老师。”方才的打量只有一瞬，随后黄玲露出一个自然友好的笑容，朝林泽伸出手，“久仰大名。”

“叫我林泽就好。”林泽握住她的手，开门见山地说，“我是你的歌迷。”

“真的假的？你喜欢哪首？”黄龄眨了眨眼，这句话显然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痒》我听过很多遍，《惊鸿一面》我也很喜欢。”

听到这黄玲眼里的笑意浓了几分，这两首都是她比较早期的作品，两人又聊了几句。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林泽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黄玲接过纸笔，片刻后将签好的纸笔还给林泽，然后目送他告辞离去，等林泽走出十几步时，她才反应过来，轻轻的啧了一声。

太帅了，可惜，她有男朋友了。

林泽边走边玩弄着手上的笔，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张签名要放哪，他只是单纯觉得既然遇见了，不去要张签名总感觉不对劲。

这时，他感觉远处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不远的主舞台左侧，一个女艺人正站在那，妆容精致，脸上带着璨烂的笑容。

张天艾，巧了，这个林泽也认识，只不过名字是以负面形象出现在许姐教他的圈内知识里。

一个典型的娱乐圈精致利己主义者。

依靠《太子妃升职记》一夜爆红，和男主热炒CP，然后在男主热度下滑后一脚将他踢开。

等她自己后续几部剧扑了之后，又开始屁颠屁颠跑过去炒CP。

对此林泽的评价是，又菜又爱玩，不一定有什么很深的心机，但脑子肯定不灵光。

林泽冲她笑了一下，随后继续往前走，而张天艾此时内心正天人交战。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林泽，从她到现场那一刻，她的目光便锁定在林泽身上没有离开。

她现在很急，去年11月《鳄鱼与牙签鸟》开播，剧扑的无声无息，她的热度在持续下降。

而林泽恰好是今年升速度最快的新星，最重要的是......他单身。

至少在公众层面他是单身，这就代表现阶段谁跟他扯上关系，就能收获大量的热度。

她的目光又从上到下将林泽扫了一遍，帅是真的帅，哪怕是假戏真做，她也不吃亏，甚至可能还沾了点便宜。

见林泽要走，张天艾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快步朝林泽走了过去。

“林老师，久仰大名，我是张天艾，是您的粉丝，您所有的歌我都听过。”

她走到林泽面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尾音上扬，听上去真诚而又热切。

“你好，这么晚还没休息？”林泽说。

张天艾笑了一下，抬手柄一缕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彩排后没事情做，就想着出来吹吹风，没想到能遇到林老师。”

林泽笑了笑，没接话，这句话就很贴合他刚才的评价，他在这起码待了有一两个小时，他才不信张天艾刚才才看见他。

一眼便能识破的谎言。

张天艾大概是感受到了林泽的敷衍，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林老师，”她往前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我真的是您的粉丝，您看，我还买了您的限量贴纸。”

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背面贴着几个红黄贴纸，林泽扫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谢谢。”

张天艾的笑容又僵了一瞬，她咬了咬下唇，决定不再绕弯子。

“林老师，”她说，“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认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把自己放在低处，但又不太甘心的复杂情绪。

“晚上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还不错，我请您喝一杯。”

林泽打量着张天艾，确实好看，长相明艳，五官锋利，身材比例出挑，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准备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想起一件事，上次防爆事件后，事情解决的很完美，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他的公众形象太完美了，天降紫微星、人间宝藏男孩、有才华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这些标签把他包裹成了一个圣人。

而恰恰是这份完美，便是他最大的破绽，公众喜欢造神，但更喜欢毁神。

一个人被捧得越高，出事时便会摔得越惨，张天艾需要热度，而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的完美人设出现裂隙的机会，况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绯闻这种事，以后他肯定避免不了，是时候开始进行脱敏训练了，无论是对他的粉丝，还是对楚燃.....

想清楚后，林泽嘴角浮起温和的笑容，“好。”

“真的？”张天艾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问，似乎生怕林泽反悔，又补了一句：“那太好了，那家酒吧就在附近，开车大概二十多分钟。”

林泽摇摇头，“不去那里，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张天艾愣了一下，林泽的回复和她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

不应该林泽答应下来，随后两人去酒吧喝几杯，然后再安排助理偷拍几张模糊的照片，回去之后再买个通稿发出去。

当然，林泽要是想做些什么，她也乐意，就当是报酬了。

“去哪？”她问，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剔。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泽说完，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顾雪从旁边跟上，路过张天艾身边时，她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张天艾站在原地，看着林泽越走越远的背影，她的手指攥紧了手包的金属链条。

林泽今年才二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现在她主动送上门，说去另一个地方，那还能有哪里。

明明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但当选择突如其来时，她还是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上部扑的悄无声息的剧，想到微博评论区里越来越稀疏的留言，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热搜前排。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保姆车停在湖畔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林泽拉开了驾驶座的门，朝张天艾偏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张天艾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发现顾雪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正在系安全带。

她心里更加笃定了，这个助理表现的这么自然，说明林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之前的尤豫有些可笑，人家都是老手了，她还在尤豫要不要上来搭讪。

车子驶出停车场，林泽开车的风格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骼膊支在车窗沿上，姿态松弛而专注。

车载音响里放着爵士乐，是一个女声在唱一首她没听过的英文歌，旋律懒洋洋的，象是一颗烤软了的焦糖。

“林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泽说。

张天艾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排排往后掠过的路灯，路灯越来越稀疏，路边的建筑也越来越低矮。

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赶忙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看起当前的位置。

“林老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警觉，“这好象不是去市区的路。

“不是。”

“那我们是去..

“”

“别问。”

张天艾闭上了嘴，手指在手机边缘来回摩挲，她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搭让，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打听打听林泽私下里是什么人，后悔自己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他是好人。

好人在这个圈子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明明知道的。

但她已经上车了，此时又不可能跳车，于是她只能紧了紧安全带，仿佛这能给她增添一份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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