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娱乐圈，狗都不进！

之后几天，王楚燃当真带着林泽把苏省转了个遍。

因为疫情的原因，各大景区的人流都降到了冰点，很多地方几乎称得上空空荡荡。

这种冷清放在平时是箫条，但放在此刻，倒象是给两个人清出了一片专属的天地。

王楚燃做了一份堪称严密的行程表。

一张手写清单，字迹圆圆的，每个景点后面还画了不同颜色的小标记。

红色是“必去”，蓝色是“吃东西”，绿色是“拍照好看”。

这天两人去了某处茶园。

梯田式的茶山一层一层地往上升，五月的茶树正肥，叶片油绿油绿的，在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王楚燃从采茶的阿姨那里借了一个竹篓背在身上，像模象样地在茶树中间走来走去，让林泽帮她拍照。

她摆姿势的时候很认真，侧身、回眸、低头闻茶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职业演员的精准控制力。

林泽举着相机，拍了几张，忽然把相机放下来了。

“王楚燃。”

“恩？”她正把两片茶叶举在脸颊旁边，歪着头，等他的快门。

“你不要一看到出片的地方就摆拍。”

王楚燃的手僵在半空中，茶叶还夹在指尖，表情从营业微笑切换到了真实的茫然：“......啊？”

“你这几天拍的照片，”林泽把回放打开划给她看，“只要是我抓拍的都好看，只要是你摆的都僵。”

王楚燃把茶叶放下来，凑过去看他的相机屏幕。

画面里一张是她刚才回眸的摆拍，光线、构图都没问题，但确实说不上哪里差了一口气。

她往后划了一张，是昨天在古镇她蹲在河边逗猫时林泽随手拍的，画面里她的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大部分是河面、石阶和那只胖橘猫。

但她蹲在那里伸着手、嘴边挂着半截笑的模样，生动得象能隔着屏幕听到她的笑声。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林泽垂着眼，指尖在快门上轻轻摩挲，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那个“独特魅力”的触发条件。

他发现只有当某个瞬间真正触动了他，他福至心灵地按下快门时，那种“魅力”才会降临在成像上。

它只在他“看见”的那个瞬间发生，就象是一种灵感，你只能等待它来，然后接住它。

“那我不摆了嘛。”

王楚燃嘟囔了一句，把竹篓摘下来还给采茶阿姨，拍了拍手上的茶叶碎屑，走回来的时候故意绕过林泽，从他左侧走回了小路上。

林泽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楚燃忽然又回过头来。

她刚才那点委屈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的神情。

“对了，”她说，“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有没有想过......”王楚燃歪着头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进娱乐圈？”

林泽挑起眉毛，等着她说下去。

“我是认真的，”王楚燃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你这张脸，不上镜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你学历又高，连照片都拍的这么好看，我和你说......”

“不去。”林泽打断她。

王楚燃被噎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你都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林泽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小路往前走，王楚燃小跑了两步跟上来，在他耳边继续碎碎念：

“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娱乐圈很乱？其实也不全是那样的，也有很专业的团队和很好的项目，你要是想试的话我可以帮你搭线......”

这个问题许多人都问过，包括周野，林泽的回答永远是拒绝。

娱乐圈对以前的他就没有诱惑力，更别提现在重生回来后的他的。

钱？

他前世在资本市场里赚到了那些年整个娱乐圈明星都不一定能赚到的数字。

名？

他可不想以后自己的私生活被当成公共消费品。

娱乐圈，狗都不进！

王楚燃见林泽一直没说话，低下头，用帆布鞋的鞋尖拨了拨脚下的碎石子。

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那份失落是藏不住的。

从她微微垮下来的肩膀，从她忽然安静下来的脚步，从她没有再追上来碎碎念的那些沉默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她本来想的是，如果林泽进了娱乐圈，两个人就能在同一个行业里，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不用她绞尽脑汁地找借口跑到对方所在的城市，不用每一次见面都得提前好几天做心理建设，不用每次都担心这一次见完之后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但林泽说不想。

不想就不想吧。

王楚燃踢着石子走了几步，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这样其实也好。

不进圈子，就不会有剧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不会被公司管着恋爱的事，不会有周野那种被迫分手的事情发生。

他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随时来看她，可以在她收工之后带她去吃宵夜，可以在她不拍戏的时候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这样也很好。

王楚燃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闷闷的东西呼了出去。

她抬起头，正要追上林泽的步伐，林泽突然愣住了。

【系统初始化完成。】

【词条卡池已开启。】

【检测到宿主尚未进行任何常规抽取，赠送：50次抽取机会，已到帐。】

【卡池规则说明：每累计50次抽取，保底机制自动触发，必定产出高稀有度词条。后续可通过人气值、国民度、热爱值等指标兑换抽奖次数。】

人气值、国民度、热爱值。

这三个兑换条件摆在一起，指向的路径几乎是唯一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行业能比娱乐圈更高效地批量生产人气、国民度和热爱值？

资本市场也能带来名气，索罗斯有名，徐翔也有名，但那是一种窄众的、局限在特定圈层里的名气。

普通人不会对着一个基金经理尖叫，不会为了一个操盘手打榜做数据。

而真正的大众知名度，那种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八岁小孩都认识你的国民度，那种让粉丝为你熬夜应援的热爱值。

除了娱乐圈，没有第二个地方能批量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