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学着点
书名:重生00:趁校花青涩,忽悠她喊老公 作者:白衣墨门
第二十三章 学着点
u001b彪哥把一千二百块钱直接拍在林阳面前油腻的桌面上。
“兄弟,拿着!”
林阳没有推辞,也没有假客套。
“谢谢彪哥。”
他将钱收拢,随意地对折了两下。
极其自然地揣进了校服内兜。
火锅局随后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林阳坐在角落,偶尔夹两筷子清汤锅里的白菜,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半个小时后,他放下筷子。
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擦了擦嘴,朝众人歉意一笑。
“彪哥,各位兄弟,对不住。”
“刚考完试,脑子还是沉的,先前又跑了城中村一趟。”
“实在熬不住了,我得回去补个觉。”
“行!考试伤神,快回去好好休息!”
彪哥满脸笑容,连连点头,一副体贴入微的老大哥模样。
说罢转头吼道:“大飞,去开车,送你阳哥回去!”
“不用了,几步路,溜达回去正好吹吹风醒醒脑子。”
林阳摆了摆手,推开杂物间的破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伴随着网吧大门玻璃的开合声,林阳单薄的背影彻底融入了闷热的夏夜中。
火锅结束,小弟们散去。杂物间里只剩彪哥和大飞两人。
两人瘫靠在各自的椅子上,悠闲地吞云吐雾。
大飞摸了摸染成黄色的头发,满脸郁闷。
“彪哥,我今天这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得劲。”
大飞将烟头狠狠按进装满骨头残渣的盘子里。
“那家人我是真摸透了,穷得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钻出来!”
“那娘们连给小崽子买退烧药的钱都没有。”
“阳哥怎么会这么牛逼,这钱都能要回来?”
“而且还是一万二!”
“砰!”
大飞的话音刚落,他屁股下的椅子就被后面的彪哥猛地一脚蹬飞。
“哎哟!”大飞猝不及防,冷不丁一屁股栽在地上。
桌上的碗盘受牵连,叮呤咣啷砸落下来,残渣油水溅了大飞一脑袋。
“彪、彪哥?”
大飞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着突然翻脸的彪哥。
“蠢货!”
彪哥冷冷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讥讽和恨铁不成钢的嘲弄。
“牛逼个屁!”
彪哥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重重一摔。
“那家人穷得叮当响,拿什么掏一万二?”
“卖血还是卖肾?十分钟能卖得出去?”
大飞彻底愣住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那那这钱是”
“那他妈是林阳自己的钱!”
彪哥冷笑一声,再次抽出一根华子。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照亮了彪哥眼底那抹毒蛇般的阴狠。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
“什么?!”大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阳哥阳哥自己掏了一万二?去平那家穷鬼的烂账?”
大飞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图什么啊?疯了吧!”
“年轻人啊。”彪哥靠在椅背上,语气悠悠。
透着彻骨的冰冷。
“没被社会毒打过。”
“看不惯世间苦难,总想着救人于水火。”
“心太善,怎么守得住钱?”
大飞愣了半晌,脑海中一道闪电劈过,终于如梦初醒。
难怪!
难怪彪哥今天一反常态,非要自己去收一笔根本收不回的死账。
还勒令自己收不回来不许回网吧。
最后却顺水推舟让林阳去接管。
“彪哥,高啊!”
大飞激动得一拍大腿,满脸谄媚地凑上前。
“原来你真正的目的是掏空这小子的钱包!”
彪哥冷哼一声,弹了弹烟灰。
重新头靠回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小弟的吹捧。
“学着点。”
“在道上混,得动脑子!”
“什么时候你能学明白这些,你就是大哥了。”
夜色深沉,闷热的夏风卷着街道上的塑料袋四处飘舞。
后街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斜长。
林阳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慢条斯理地走在空旷的巷道中。
他手指在兜里轻轻摩挲着那一叠薄薄的纸币。
还剩三千二百块。
从一万五千多,到三千块,仅仅只隔了几个小时。
走到一个没有路灯的黑暗拐角处,林阳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
隔着遥遥的黑夜。
眺望着远处只剩模糊影子的飞宇网吧招牌。
“呵。”
一丝冰冷刺骨的冷笑,在林阳嘴角缓缓浮现。
早在他踏进城中村那个破败院子的第一秒。
看到那个凄惨家庭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看穿了彪哥拙劣的把戏。
一个毫无技术含量,却又恶毒至极的局。
彪哥断定他对那户欠债人家做不到见死不救,断定他会自掏腰包平账,所以强令他去收债。
而结果似乎也如彪哥所料,他林阳确实“中计”了。
可彪哥不知道,作为曾经在商海沉浮半生的大佬。
林阳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泛滥同情心?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示敌以弱罢了。
因为林阳心里很清楚,这笔钱他必须交出去。
否则,彪哥下一次再算计的,就不只是钱了。
更何况,彪哥背后还藏着一套杀人不见血的狠招。
一群混混在城中村招摇过市,当着无数街坊邻居的面暴力催收。
——而他林阳,是从混混的车上下来的。
再加上高考这几天,考场外那十几个混混当众拉起横幅、九十度鞠躬的荒诞一幕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形成了逻辑闭环。
彪哥在给他打标签。
一张撕不下来的黑社会标签。
只要这个把柄在手。
以后只要他林阳敢有一丁点违背彪哥意图的举动。
关于他涉黑的举报信,就会如同雪花一样堆满他未来大学的信箱。
学业尽毁,身败名裂。
多么阴毒的算计。
如果换作一个真正的十八岁高中生,面对这种环环相扣的道上套路。
此刻恐怕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陷泥潭、沦为傀儡了。
可在林阳心里,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一万两千块?
这点钱,甚至都不够他前世在商宴上随手开一瓶普通的红酒。
只是马上要回乡下见父母了,这个节骨眼上,被一条沾着泥水的疯狗死死咬住裤腿。
那太败兴了。
用一万二,买这几天的清净。
顺便撑大一下这条饿犬的胃口。
想要猎杀一头野兽,最好的诱饵,就是让它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当狗把自己当做猎人,肆无忌惮不再觉察陷阱的时候。
狗命就该丢了。
林阳收回目光,仰起头。
漆黑的夜幕中不见半点星光。
他抽出手,缓缓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啪。”
廉价打火机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林阳在黑夜中点燃了一根香烟,却没有抽,任由猩红的火光在指尖燃烧。
上一世被烟酒摧垮身体的教训仍铭刻在灵魂,这一世,他绝不重蹈覆辙。
贪婪之辈,便该以贪婪埋葬。
飞宇网吧这招牌,暂且就在他大学之前摘掉吧。
第二天。
上午九点,教职工家属院。
沈幼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她正踮着脚擦拭防盗门,外面的水泥台阶也被她拖得一尘不染,泛着微湿的水光。
“好不容易结束高考,不休息一天?”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
沈幼微一怔,猛地回过头。
当看清提着黑色塑料袋、正拾级而上的林阳时,她原本略显疲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林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