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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颠覆常理的材料组合,赵老当场认错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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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颠覆常理的材料组合,赵老当场认错

苏白这狠话一撂。

手里的铁铲已经深深扎进那堆泛着银灰色的特殊混合料里。

高温炉的炉门大敞着。

红得发白的火光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往外喷吐着热浪。

空气烫得吸进肺管子里直喇嗓子。

苏白那件厚重的石棉服领口,早就被汗水浸得变了色。

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砸在护目镜的防爆玻璃上,瞬间蒸发成一团白汽。

他没眨眼,左手死死攥着铲柄前段,右手握住铲尾。

腰部肌肉猛地一绷。

“起!”

大半铲带着碳化硅和钛基粘结剂的料子被他端在半空。

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骨节凸起。

林婉清站在三米开外。

她那身绿军装的后背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她手里捏着一块黄铜壳的机械秒表,大拇指死死按在计时键上。

“升温到两千度了!”

林婉清嗓子劈了叉,像只尖叫的鸭子,眼睛紧盯着秒表上飞转的指针。

“还有十秒……五秒!”

苏白双腿呈弓步扎在泥地上,皮鞋底碾进煤渣里。

他深吸一口夹着硫磺味的滚烫空气,肺叶子疼得像针扎。

“三!”

林婉清拔高了音量。

“二!倒料!”

“轰!”

苏白腰眼猛然发力,双臂抡圆了。

那铲子料被他粗暴地连铲带砸,直直捅进翻滚着刺目光芒的炉膛里。

“关门!快他娘的关门!”

他扔了铁铲,铲子当啷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苏白自己也扛不住这能把人烤干的辐射热,踉跄着往后退了两大步。

学徒工吓得连滚带爬,拼死压下液压杆。

“嘎吱——嘭!”

厚重的炉门轰然砸下,把那团毁天灭地的亮白色死死锁在炉膛里。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鼓风机单调的轰鸣声,还有冷却水槽里偶尔发出的“咕嘟”冒泡声。

几十双熬红的眼珠子,全盯在那台测温仪的表盘上。

指针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疯狂跳动。

赵老瘫坐在废料桶边。

老头子大褂上的焦窟窿直往里灌冷风,他浑身打着摆子。

两手紧紧抠着膝盖骨,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疯了……真疯了,这温度曲线,炉子迟早得炸。”他嘴里不住地念叨。

李龙抹了把脸上的油汗,凑到苏白跟前。

“苏总,俺咋觉得这炉子直哆嗦呢?真不会崩?”

苏白靠在铁架子上,扯掉头上的护目镜随手一扔。

他闭上眼,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崩个屁,闭嘴等着。”

几个小时,熬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大西北的日头慢慢落下去了,车间里的白炽灯显得有些昏黄。

“滴——”

林婉清手里的秒表按停。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靠在墙根上。

“降温完成,液氮淬冷结束。可以开炉了。”

“开。”

苏白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炉门再次拉开。

没有刺目的火光,只有一股子夹杂着浓烈白汽的寒意。

那是液氮急速挥发带出来的冷雾。

液压吊机“嘎吱嘎吱”惨叫着滑过来。

铁爪子伸进白雾里。

“当啷!”

一块长宽约莫半米、厚度惊人的暗灰色装甲板。

被粗暴地拖了出来,重重砸在旁边那块布满划痕的巨大铁砧上。

震得整个车间的水泥地都跟着抖了三抖。

白雾散去。

这块装甲板长得磕碜极了。

表面全是粗糙的砂眼和不规则的凸起,像块没打磨的烂水泥板。

根本没有纯钢板那种光滑铮亮的金属美感。

赵老拄着膝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老花镜都快贴到那块丑陋的板子上了。

“这……这叫装甲?”

赵老伸出干枯的手指,摸了摸那粗糙的表面。

入手冰凉,却带着种诡异的滞涩感。

他眼底那点残存的骄傲又冒了头,冷笑出声。

“苏总工,你弄出这么块疙瘩肉来糊弄人?”

老头子转过身,花白胡子乱颤。

“这跟刚才那块碎渣子有啥区别?一敲就得散架!”

苏白没理他。

他解开石棉服的领扣,从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大前门。

叼在嘴里,没点火。

只是舌尖顶了顶烟嘴。

“觉得脆?”

苏白眼皮微挑,眼神懒散得要命。

他下巴朝车间角落努了努。

“那边有把三十斤的大铁锤。老赵,你去试试手感。”

“试就试!我今儿个非得把这破烂砸碎给你看!”

赵老也是真轴上了。

他一把脱了烧破的大褂,露出里头的旧棉毛衫。

大步走到墙角。

两手死死攥住那把长柄大铁锤的木头把子。

三十斤的分量,对这老头来说不轻。

他憋红了老脸,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扭曲。

硬生生把大锤拖到了铁砧跟前。

周围的工人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圈。

生怕崩飞的碎渣子扎瞎眼睛。

李龙紧张得直咽唾沫。

“赵老,您悠着点,别闪了腰!”

赵老根本不听。

他深吸一口混着铁锈味的空气,两腿叉开扎了个马步。

“呀——!”

老头子发出一声破锣般的嘶吼。

双臂抡圆了。

大铁锤在半空划出一道恐怖的半圆形轨迹,带着呼啸的劲风。

狠狠砸向铁砧上那块暗灰色的装甲板。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像有一道炸雷直接在车间里劈开。

震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地一下,耳膜生疼,眼冒金星。

头顶上几盏瓦数不大的灯泡闪烁了两下,险些灭了。

大铁锤没有像砸中普通陶瓷那样,长驱直入地粉碎目标。

反而像砸在了一块拥有绝对反弹力的诡异物质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狂暴地倒卷回去。

“啊!”

赵老惨叫一声。

双手根本握不住那根粗糙的木柄。

大铁锤被高高弹飞脱手,“嗖”地一下飞出去好几米。

砸翻了旁边一个空油桶,当啷乱滚。

老头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两只干枯的手直打哆嗦,虎口处瞬间崩裂,渗出刺目的鲜红血丝。

顺着指缝往下滴。

砸在黄泥地上,晕开一个个暗红的斑点。

他连疼都顾不上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向铁砧。

烟尘散去。

那块长得奇丑无比的暗灰色装甲板。

静静地趴在铁砧上。

连条肉眼可见的裂纹都没出现。

甚至在那三十斤大锤的全力一击下,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完好无损。

死寂。

车间里静得能听见水槽边水滴落下的“嘀嗒”声。

李龙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他揉了揉被震发麻的耳朵,往前凑了两步。

粗糙的手指头在那装甲板上摸了又摸,扣了又扣。

“娘的……真连皮都没破一点?”

林婉清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

她拿过一个小手电筒,贴在装甲表面仔仔细细照了一遍。

声音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战栗。

“完美的晶格咬合……钛金属彻底锁死了碳化硅和氧化铝的脆性断裂带。这硬度和韧性……违背了现有的材料学常理!”

赵老瘫坐在地上,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双手,再看看那块毫无损伤的“破碗”。

脑子里几十年的冶金理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齑粉。

他一直以为,陶瓷就是陶瓷,钢就是钢。

可现在,这两种水火不容的东西,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用一种他看都看不懂的过山车曲线,死死揉捏在了一起。

变成了连大锤都砸不出白印的怪物。

“这……这不可能……”

赵老嘴唇哆嗦着,眼眶一点点红了,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

双膝一软。

“扑通。”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沾满煤灰的水泥地上。

膝盖磕得发出一声闷响,裤腿蹭上了一层黑泥。

赵老顾不上擦脸上的泪,老泪纵横地仰起头。

看着靠在铁架子上、正把玩着手里没点火的大前门的苏白。

“祖师爷啊!”

老头子嗓音劈裂,带着股深深的懊悔和狂热。

他不顾一地碎渣,往前爬了半步。

“我老赵这辈子,算是白活了!死读书读瞎了眼啊!”

他沾着血的手指死死扣着泥地。

“这材料组合……这简直是神迹!”

苏白把那根快被嚼烂的烟屁股吐在地上。

皮鞋尖随意地碾了两下。

他垂下眼皮。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老,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行了,别搁这儿号丧了。”

苏白拍了拍石棉服上沾的白灰,语气散漫得要命。

他弯下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拎起赵老的衣领,硬生生把老头拽了起来。

“这块铁皮子到底硬不硬。”

苏白松开手,偏过头,目光越过大敞的车间铁门。

望向远处沙尘漫天的大漠靶场。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

眼底燃起一团不讲理的疯狂。

“光拿锤子砸,那叫小孩过家家。”

苏白冷笑一声。

“得拉出去,让洋鬼子的穿甲弹,亲自尝尝磕碎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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