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天空安全了,是时候搞一搞陆地猛兽了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九十三章 天空安全了,是时候搞一搞陆地猛兽了
苏白的食指骨节泛起一层死白。
指甲盖死死扣在那张发脆的牛皮图纸上。
指腹底下的纸面有些喇手,带着股刺鼻的氨水味。
老首长和李龙的眼珠子,“唰”地一下就被那几根炭笔线条给吸了过去。
老首长往前探了探身子。
军大衣的铜扣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眯缝起来,呼吸打在冷空气里,带出一团薄薄的白雾。
图纸上画着履带的轮廓,上面顶着个方头方脑的扁平炮塔。
“这是……坦克?”
老首长喉结滚了滚。
嗓子里像卡了块生铁,干涩得掉渣。
老人家那只布满枪茧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前伸。
指肚贴在图纸边缘,微微打着颤。
他脑子里猛地窜出当年战场上的血腥味。
那时候陆军用的是啥破烂?
全是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薄皮小铁车。
开起来嘎吱乱响,履带三天两头往下掉,还得人工拿撬棍往上怼。
后来咬紧牙关,换了毛熊国援助的T系铁皮罐头。
看着块头不小,圆滚滚的乌龟壳子挺唬人。
可真到了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
人家一发大口径穿甲弹砸过来。
“哐当”一声震天响。
那引以为傲的装甲就像捅破层窗户纸一样碎开。
连人带车,全在里头焖成了焦黑的骨灰。
多少好兄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挖出半截烧焦的皮带扣。
老首长闭上眼,眼皮子直抽抽。
把那股子往上翻涌的酸涩生生压了下去。
李龙挠了挠后脑勺,硬茬茬的头发发出沙沙声。
“苏总,咱天空都霸占了,这会儿您咋又寻思着倒腾这地上的铁王八了?”
这汉子凑近了些。
鼻孔里喷出的粗气直往图纸上扑,吹得边角卷了起来。
“再说毛熊那坦克皮挺厚的,俺瞅着也够用了啊。”
李龙砸巴了一下厚嘴唇。
“前天老赵还说,那底盘的钢板厚得能砸死牛呢。子弹打上去直冒火星子。”
苏白眼皮半耷拉着。
他把戳在纸上的手指头收回来。
嫌弃地在西裤侧边上甩了两下沾上的铅笔灰。
“够用?”
他扯起一边嘴角,鼻腔里漏出一声冷嗤。
苏白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仰头灌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苦茶。
茶水咽下去,冰得他胃里直抽抽。
他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
“当啷”一声脆响,震落几粒浮土。
“就你们当成宝贝的那些个均质钢装甲。”
苏白舌尖顶了顶左腮帮子,语气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
“在我眼里,那就是给敌人送战绩的纸糊玩具。拿手指头一戳就破的漏勺。”
老首长脸色发沉。
那双长满褐斑的大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小子说话难听。
可句句都能扎在最要命的软肋上。
“小苏啊,你这话咋说的?”
老首长深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风,胸口起伏。
“毛熊国的装甲车,好歹也有几十毫米厚的均质钢。”
老人家皱紧了眉头。
“防个流弹破片还是能顶一顶的。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顶个屁。”
苏白一点没给留面子。
他拉过一把缺了靠背的铁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搓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听得人牙酸。
“人家现在玩的是啥?脱壳穿甲弹、破甲弹。”
苏白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个圆锥形。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打在你们那几十毫米的纯钢板上。”
他冷笑出声。
“就跟烧红的针尖,扎进刚买回来的黄油块里一样。”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
鞋尖漫不经心地挑着地上的一块碎木渣。
皮鞋面上沾了点灰土。
“呲啦一下,穿个透心凉。”
苏白撇撇嘴,眼神冷得掉冰渣。
“里头的乘员连叫唤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气化。这不叫铁皮罐头叫啥?”
他弹了弹指甲盖。
“叫移动棺材更贴切。”
李龙听得头皮发麻。
后脊梁骨嗖嗖往外冒冷汗。
军装背心贴在肉上,黏糊糊的难受。
“娘的,这么邪乎?”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那咱把钢板加厚不就行了?加到半米厚!加一米!看谁穿得透!俺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婉清从角落里走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摞刚算完的数据报表。
黑框眼镜后头的眼眶熬得发青,脸色透着疲惫的苍白。
那件绿军装的袖口沾了一小块蓝墨水。
“李团长,你当那是盖城墙呢?”
林婉清冷冰冰地插了一嘴,把报表重重放在桌角。
“咚”的一声,溅起一丝灰尘。
她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镜架。
“钢板加厚,自重就会呈指数级暴涨。现有的柴油发动机根本带不动。”
林婉清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草纸上随手点了几下,点出几个黑坑。
“到时候坦克连泥坑都爬不出来,跑得比拉磨的牛车还慢。”
她扫了李龙一眼。
“成了战场上定点挨炸的死靶子。这账你算不明白?”
李龙被怼得哑口无言。
厚厚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干脆闭上嘴。
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干着急。
老首长叹了口粗气。
眉头锁得死紧,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他知道这丫头说得对。
矛盾就卡在这儿了。
要防护就没机动,要机动就得拼运气。
这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苏白看着这几个人愁眉苦脸的样。
眼底那点散漫,渐渐被一股子恶劣的兴奋劲儿给盖了过去。
他猛地站起身。
皮鞋踩在碎木渣上,“咔吧”一声踩得粉碎。
右手伸出,一把抓起压在图纸边上的那根红蓝铅笔。
笔杆子冰凉。
他指腹捏着木质的笔身,拇指用力摩挲了两下,刮掉上面沾的一点木屑。
苏白弯下腰。
脸几乎贴上那张粗糙的牛皮纸,纸上的油墨味直冲鼻腔。
手腕一抖。
红蓝铅笔在坦克车体首上的位置。
带着股狠厉的劲道。
重重地画了一道死斜死斜的夹角线条。
“刺啦——”
笔芯划破纸面的一层纤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留下一道猩红的印记。
这还没完。
他手腕反转,在炮塔四周又勾勒出几个多面体的棱角。
把原本圆滚滚的设计彻底切得支离破碎。
他直起腰。
把铅笔往桌上随手一丢。
笔在木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搪瓷缸子上停住。
发出“嗒”的细微动静。
苏白转过头,看着瞪圆了眼的李龙。
嘴角缓缓挑起,拉出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恶劣笑容。
“倾斜装甲这套跳弹的把戏,只是拿来挡小孩尿泥的玩意儿。防不住真家伙。”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李。”
苏白下巴微扬,漆黑的瞳孔里闪着狂热的火星子。
“去。把材料学那个倔老头赵老,给我提溜过来。”
他舌尖舔了舔干裂发苦的下嘴唇。
声音混在窗外刮进来的风沙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
“我要给那老头看个。”
苏白眼底的野心烧得灼人。
“能彻底颠覆他祖宗十八代冶金常识的要命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