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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精度碾压时代,东方第一台神级机床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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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精度碾压时代,东方第一台神级机床

李龙那破锣嗓子刚嚎出半截,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管里。

预想中撕裂头皮的炸膛动静,压根没来。

只有脚底下的水泥地,隔着厚胶底军靴,传来一阵绵密细碎的酥麻感。

震得人脚心发痒。

“嚎丧呢老李,闭上你的乌鸦嘴。”

苏白侧过半个身子,抬脚在李龙的小腿肚上轻踹了一下。

军裤上印了个灰扑扑的半月形鞋印。

李龙哆嗦着睁开一只眼。

眼前这台庞大的铁王八,不仅没四分五裂。

反而在开机那阵剧烈的起步抖动后,迅速压低了脾气。

电机里头的狂躁轰鸣,转眼变成了一道极其平稳高频的“嗡嗡”声。

顺溜得像是在三伏天里灌了碗冰镇酸梅汤。

控制柜上的黄铜滚轮飞速运转。

那卷打满窟窿眼的牛皮纸带,唰唰往下漏。

带起一股子陈旧纸浆混着绝缘胶布的干涩气味。

随着探针穿过纸带上的孔洞,一连串电火花在继电器里噼啪闪烁。

刀架自己动了。

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精确感,直直逼向卡盘上的特种钢毛坯。

张建国死死捂着嘴,忘了喘气。

憋得那张沾满煤灰的黑脸泛出一股子猪肝紫。

“呲——”

刀头咬进钢胚的瞬间,爆出一大蓬耀眼的橘红火星。

火星子在半空划出扇形的抛物线,砸进底下的铁皮接料盘。

噼里啪啦像在炒黄豆。

没听到平时那种生拉硬拽的刺耳摩擦声。

那声音脆生生的,利落得邪乎。

活像是一把烧红的快刀,轻飘飘地切进了一块刚冻硬的黄油里。

暗蓝色的卷曲铁屑,顺着刀刃边缘簌簌往下掉。

每一片落下来的弧度,都透着股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致。

“这……这进刀的路线……”

邓老往前挤了半步,老花镜被火星子映得通红。

他鼻尖几乎快贴上那层用来挡铁屑的玻璃罩子。

呼吸打在玻璃上,结出一小片白雾。

老人家眼皮狂跳,手指头在半空虚画着刀架的轨迹。

“不是直线,它在走弧面!这多轴联动……居然连停顿都没有!”

车间里几百号人全傻眼了。

汉子们手里攥着的死口扳手、大铁锤,不知不觉全垂到了腿边。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烧焦味,混合着蒸发的润滑油香。

没人敢出声,生怕喘气粗点,就把这机器给吹停了。

苏白靠在铁皮控制柜的侧边。

他嫌车间里太闷,伸手解开了白衬衫领口的第二颗塑料扣。

露出一小截锁骨。

刚才推电闸用力过猛,手腕侧边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他低头瞅了瞅,伸出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揉搓了两下。

“陆远。”

苏白偏过头,半搭拉着眼皮,压低嗓音喊。

陆远正踮着脚尖往机床那边瞅,听到动静赶紧缩回脖子。

“哎!苏总,您吩咐。”

小伙子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白毛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带火柴没。”

苏白下巴冲他扬了扬,左手在西裤兜里摸索。

掏出半包压扁了的大前门香烟。

陆远手忙脚乱地去摸工装裤兜。

摸出一个印着红星的火柴盒,递过去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总……咱这机器,真不用人管啊?”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发直,“我看那刀头刚才拐了个急弯,差点以为要撞盘了。”

“它脑子比你好使。”

苏白抽出根有点弯的香烟,咬在嘴里。

没急着点。

又把火柴盒扔回陆远怀里,砸得小伙子胸口一闷。

半个钟头。

平时抽根烟打个盹的功夫,今天却熬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没一个人嫌腿酸,全拿大眼珠子死死钉在那台机床上。

“咔哒。”

读取机里的纸带走到尽头,金属卡簧跳开,发出一声脆响。

继电器切断电源,电火花闪了一下。

电机平稳的低鸣声开始降调,一点点往下落。

卡盘带着惯性转了十几圈,最后死死刹住。

一股子浓烈的白烟从切削面上腾起,打着旋儿往车间顶棚飘。

这就完事了。

张建国第一个绷不住。

老钳工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学徒,大皮鞋踩着满地的碎铁渣。

嘎吱嘎吱几步冲到机床跟前。

他也不管那护罩还烫手,徒手就把铁架子掀到了旁边。

“当啷”一声,护罩砸在水泥地上。

白烟散开。

卡盘正中央,稳稳当当夹着一个造型极其扭曲的金属构件。

那不是啥规矩的齿轮或轴承。

那是一枚带着复杂曲面、专用于航空发动机内涵道的高温涡轮叶片。

流线型的刃口薄如蝉翼。

在头顶昏黄的白炽灯底下,泛着工业制成品独有的那种冰冷、毫无破绽的光泽。

表面顺滑得找不出一丝车刀留下的波浪纹。

“老天爷啊……”

张建国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呼哧声。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十根指头僵硬地蜷缩着。

这工艺,打死他也挫不出来。

钱老不知啥时候已经挤到了最里圈。

老人家连平时寸步不离的木拐杖都没拿。

两只手哆哆嗦嗦地从中山装兜里,摸出一个边缘磨损的铜圈放大镜。

“让让……建国,你闪开点,挡着光了!”

钱老嗓音嘶哑劈裂,一把扒拉开呆若木鸡的张建国。

他大半个干瘪的身子全扑在卡盘上。

沾满油污的铁皮蹭在干净的衣服上,拉出一大片黑印子。

老人家把放大镜贴近右眼。

左手从旁边检修台上抄起一把冰冷的千分尺。

“咔。”

千分尺的测量爪卡住叶片的根部。

钱老眯起眼睛,呼吸打在冰凉的尺身上。

他看了一眼刻度,手腕猛地一抖。

像是不敢信。

他把千分尺退出来,拿干枯的拇指在刻度盘上死命蹭了两下。

换了个角度,卡在叶片中间的曲面上。

“咔。”

再看。

老头子眼角的皱纹剧烈地抽搐着。

眼眶里迅速积起一包浑浊的水汽,连视线都跟着糊了。

他吸着鼻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一连在叶片上卡了十个不同的监测点。

十次。

刻度盘上的那根游标线,每次都死死咬在图纸标注的那个绝对位置上。

没偏左半根头发丝。

也没往右飘哪怕一微米。

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李龙攥着枪把子的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吧嗒。”

钱老手里的那把千分尺,突然顺着指缝滑了出去。

砸在沾满切削液的泥地上,溅起几滴浑浊的黑水。

老人家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直愣愣地跪在了满是废铁屑的车间地面上。

尖锐的铁渣扎透了单薄的裤子,刺破膝盖的皮肉。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零点零一毫米……”

钱老仰起脖子,花白的头发在风口里乱飘。

眼泪决堤似的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往下滚,砸在下巴上。

“零误差!”

他嗓门陡然拔高,透着股撕裂黑夜的疯狂与悲怆。

“这是神迹啊!神迹!”

这句话像个砸进火药桶的火星子。

几百号压抑了整晚的工人,脑子里的那根弦“嘎嘣”断了。

“轰——”

整个厂房瞬间炸开了锅。

掀翻屋顶的狂呼声、怒吼声、大笑声,混着乱七八糟的巴掌声,猛地爆开。

有人扯下头顶沾满煤灰的破毡帽,狠狠砸向半空。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嚎啕大哭。

几十年受洋鬼子气的窝囊、拿土法子打铁的辛酸。

全在这枚毫无瑕疵的涡轮叶片面前,碎成了渣。

李龙红着眼眶,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这铁塔般的汉子一把薅住旁边还在发愣的警卫员衣领。

直接把一百多斤的小伙子给举过了头顶。

原地转着圈,一边转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嚎。

“赢了!娘的!咱们造出来了!”

李龙脚下的军靴把泥地踩得直晃悠。

苏白依旧靠在控制柜边上。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狂欢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他拿下嘴里咬出牙印的大前门香烟。

手伸进裤兜,摸出火柴盒。

大拇指抵住砂纸。

“刺啦。”

一根火柴梗在指尖擦亮。

微弱的火苗跳动着,带出点刺鼻的硫磺味。

他偏过头,凑近火苗。

深吸一口。

烟丝瞬间被点燃,亮起一点暗红的火光。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气管滑进肺里,麻痹着连续熬夜的神经。

苏白甩灭火柴梗,扔在脚边。

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

烟雾在脸颊边缭绕,模糊了他眼底那抹算计到骨子里的锋芒。

“老李,赶紧把你那新兵蛋子放下来,他快被你勒断气了。”

苏白夹着烟卷,掸了掸其实还没多长的烟灰。

在喧闹声中,他的嗓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嘈杂,砸在李龙耳朵里。

李龙赶紧把人放下来。

一边拿袖口抹眼泪,一边呲着大黄牙傻乐。

“苏总!俺控制不住啊!您刚才没看见安德烈那洋鬼子走时候的死样,要是让他瞅见这个,非得当场气吐血不可!”

苏白扯起一边嘴角,笑得散漫。

手指头在控制柜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闷响。

“收收你们的眼泪吧,几片铁叶子就激动成这样。”

他把抽了半口的烟塞进嘴里。

眯起眼睛,视线越过敞开的车间大门,望向外头漆黑的戈壁滩。

风沙里,隐约传来一阵极远处火车压过铁轨的尖锐摩擦声。

“赶紧把场子收拾干净。”

苏白咬着烟蒂,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算算时间,京城那位大菩萨的专列,也该来砸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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