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四十九章 撤走专家算什么,正好不用防着你们了

第四十九章 撤走专家算什么,正好不用防着你们了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字:

第四十九章 撤走专家算什么,正好不用防着你们了

“咣当!”

厂房那两扇掉漆的铁大门被风重重拍上。

门框顶上的石灰皮子扑簌簌往下掉,砸在李龙的旧军帽上。

外头传来嘎斯吉普车引擎的嘶吼声,像几头发狂的野猪。

轮胎在粗糙的砂石地上拼命打滑,擦出一股刺鼻的烧橡胶味儿。

黄沙卷着黑色的尾气,顺着破窗户缝死命往车间里灌。

安德烈那帮人跑了。

滚滚尘土把大门外的日头遮住,车间里光线暗了一半。

李龙站在原地,宽厚的胸膛像个漏风的皮球上下起伏。

他一跺脚,大头军靴踩进地上的废机油坑。

黑水四溅,崩在他的裤腿面上。

“哎哟我的亲娘祖宗哎!”

李龙两只粗手薅住自己那头硬茬茬的短寸,胡乱抓挠。

“苏、苏总!您这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他急得原地转圈,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由着性子就把人给骂跑了?那可是老大哥派来的专家团!”

苏白坐在那把断了半截腿的破木头椅子上。

身子刚想往前倾。

大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他倒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凉气,低头瞅过去。

椅子边缘劈开的一根木刺,扎穿了西裤布料,划破了一层油皮。

他皱起眉头,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木刺,往外一拔。

一小滴血珠子渗出来,在灰布料上晕开个暗点。

苏白嫌弃地弹飞木刺,木刺打在铁皮桶上,发出微弱的“嗒”声。

“嚎什么丧。”

苏白揉了揉被扎疼的腿肉,眼皮半搭拉着。

“嗓门大能当饭吃?震得我耳朵里嗡嗡响。”

李龙停下步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能不急吗!您把人得罪死了!”

他指着大门外头,粗糙的手指头直哆嗦。

“咱这基地的无缝钢管,还有那些个精密卡尺,全指望着人家车皮运过来!”

李龙急得去摸腰间的武装带,摸了个空。

“人家断了供,咱这几万人喝西北风去?啃沙子能啃出飞机大炮来?”

旁边的钱老拄着拐杖,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人家咳了两声,脸色发白。

“小苏啊……老李这话糙,理不糙。”

钱老摘下沾了沙土的老花镜。

从中山装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手帕擦拭。

“年轻人有血性,不肯受洋人的窝囊气,这我懂。”

他叹了口气,干瘪的嘴唇发颤。

“可搞建设不能光靠嘴皮子,没了他们的原料设备,咱们这摊子事儿,得停摆啊。”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耷拉着脑袋。

刚才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散了,剩下的全是恐慌。

几百号汉子挤在一块,只剩下沉闷的呼吸声,连手里的扳手都不敢乱碰。

苏白听完,把手里的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搁。

瓷底撞击木板,发出清脆的一声“当”。

他站起身。

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像是被这声脆响抽空了。

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泡底下,透出刀锋一样的冷光。

直愣愣地刮过李龙和钱老的脸。

“原料?设备?”

苏白扯起一边嘴角,带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真把那帮金发碧眼的家伙,当成来送温暖的活菩萨了?”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过一截断掉的铁丝。

走到那张全是黑泥的木头案板前。

伸手点了点安德烈刚才留下来的那张碎蓝图。

“老李,你带兵打过仗。”

苏白指尖捻起一片蓝色的碎纸,在半空晃了晃。

“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还递给你一块带毒的干粮,你吃不吃?”

李龙愣住了,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啥、啥带毒的干粮?”

他结巴了一下,“人家不是来援助咱们搞建设的吗?”

“援助个屁。”

苏白扔掉碎纸片,纸片晃悠悠地落在泥水坑里。

“你们动脑子想想,他们运过来的,哪一样不是被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

钱老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没吭声。

苏白转过头,看着这群满脸迷茫的老少爷们。

“他们给点甜头,就是为了在咱们脖子上套根狗链子。”

他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勒紧的动作。

“让咱们永远当他们后院的铁匠铺,造点锅碗瓢盆。”

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儿似乎更重了。

钻进鼻腔,辣得人想流眼泪。

“只要咱们想造点真家伙。”

苏白指着身后那台搭好骨架的数控机床。

“想造出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工业母机,他们就会立马翻脸,把链子收紧,卡住咱们的喉咙。”

钱老呼吸一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你是说……他们名为援助,实为……监视和控制?”

“答对了。”

苏白打了个哈欠,刚才提起的精神又收敛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帮人在厂子里乱转悠,看啥都要管,问啥都要记。”

他摸了摸口袋,想找颗枣吃,没摸着。

“咱们但凡有点新技术冒头,保准第二天就上了他们高层的办公桌。”

苏白冷笑一声,拍了拍李龙僵硬的肩膀。

“现在他们自己气急败坏滚蛋了。”

他挑起半边眉毛,“等于帮咱们扫清了基地里最大的一群眼线。”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搁这儿哭丧呢?”

李龙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两块石头在撞击。

他一拍大腿,粗布裤子发出“啪”的一响。

“娘的!合着咱们一直是花着外汇,请了一帮大爷来监视自己!”

他咬碎后槽牙,眼里冒出火星子。

“滚得好!俺就说那帮人看咱们的眼神,像看讨饭的叫花子!”

工人们的脊梁骨又慢慢挺直了。

绝望的情绪被愤怒顶了下去。

张建国捏紧了手里那把沾满黑泥的大扁锉,骨节泛白。

苏白转过身,没再看他们。

他踩着满地的铁屑,一步步走到那台数控机床的金属骨架前。

冷风吹透了白衬衫,贴在背上有点发凉。

他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贴在冷冰冰的铸铁外壳上。

粗糙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传到掌心。

带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坚硬。

“碰!碰!”

苏白用指关节在铁壳上连敲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共鸣声。

“从今天起,咱们大西北这片沙窝子。”

他没回头,声音散在空旷的车间里,透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

“再也不用看任何一个洋鬼子的脸色。”

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沾上的灰铁粉。

视线一转,落在人群前排的张建国身上。

“老张。”

苏白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锐利。

“哎!在呢苏总!”

张建国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杆,大嗓门震得头顶的灯泡晃了晃。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大锉刀。

苏白盯着他那双布满老茧、满是裂口的手。

“我昨天给你的那张图纸,最后一批高精度滚珠丝杠。”

他顿了半秒,压低嗓音。

“磨出来没有?”

张建国眼眶一热,吸了下鼻子。

“磨出来了!”

他转身从旁边的木板车上,端起一个用旧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头盒子。

几步走上前,双手捧到苏白面前。

“当啷。”

张建国掀开棉布,里头躺着几根泛着幽蓝淬火光泽的金属丝杠。

螺纹细密均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全凭两只手,拿金刚砂一点一点蹭出来的。”

张建国嗓音发哑,带着股压不住的骄傲。

“废了七个件,最后这几根,尺寸没差半点!”

苏白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根滚珠丝杠。

凑近眼前看了看,满意地扯起嘴角。

拇指顺着螺纹一滑,顺溜得没一丝毛刺。

“手艺没退步。”

苏白把丝杠扔回盒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转过身,面对着鸦雀无声的几百号工人。

大腿上那个扎破的伤口还带着隐隐的刺痛,他浑不在意。

“告诉食堂,今晚杀两头猪,给兄弟们碗里多添两勺肉膘。”

苏白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李龙愣了,抠了抠鼻翼。

“苏总,不过年不过节的,杀猪干啥?”

“过什么年。”

苏白眼底燃起一抹狂热的光,伸手一指那台沉默的机床。

“吃饱喝足,把这几根丝杠装上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今晚,我要给这台母机,进行最终的带载满血试车!”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