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身份惊天大逆转,全场起立敬礼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二十三章 身份惊天大逆转,全场起立敬礼
邓老那只沾满铅笔灰和黑泥的手,死死贴在斑白的鬓角上。
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搪瓷茶缸盖子“叮当”乱撞。
老头子眼眶里的血丝突突直跳。
他放下手,双腿猛地并拢。
光着的那只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泥水洼里,溅起一圈黑乎乎的水花。
泥点子崩在苏白的西装裤腿上,留下一片污渍。
邓老深深弯下那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腰。
脊背弯成了一张拉满的旧弓,朝着苏白鞠了个近乎九十度的大躬。
“苏总工,受老头子一拜。”
老人家嗓门劈得厉害,像生锈的锯条在锉木头,直掉渣子。
站在他身后的钱老,拐杖“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钱老两步跨上前,跟着弯下了腰。
紧接着,赵老、孙老,三十多个满头白发的国士大拿。
就像风吹倒了一片枯黄的麦茬,齐刷刷地朝着那个坐折叠椅上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没人交头接耳,连呼吸声都压得死死的。
屋里只剩下墙角暖气管子“咕噜噜”冒热水的气泡音。
还有这群老学究粗重的喘气声。
缩在墙角的老陈看傻了眼。
他腿肚子直抽筋,裤裆里那滩冷茶水捂得他浑身发毛。
老陈扶着冰凉的墙皮,硬生生把自己撑起来。
“陈、陈处……”王副主任跪在地上扯老陈的裤腿,“咱、咱咋办啊?”
王副主任牙齿打着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咋办个屁!立正!”老陈咬着后槽牙低吼。
他强忍着裤裆湿透的冰凉感,猛地并拢脚跟。
抬起手,打了个哆哆嗦嗦的军礼。
王副主任连滚带爬地站直,黑框眼镜挂在鼻梁骨上直晃荡。
跟着举起那只沾满泥巴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首长夹着大前门的手指头颤了一下。
一截灰白色的烟灰落在灰呢子大衣的袖口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他大步走到拼木桌子最前头。
翻毛皮鞋踩在碎茶叶渣子上,挤出黏糊糊的绿汁。
“全体都有!敬礼!”
老首长的嗓音像一口撞响的洪钟,震得窗玻璃嗡嗡直颤。
“唰——”
屋里的军政干部、端枪的警卫员李子,皮靴脚跟狠狠一磕。
几十道火辣辣的视线,全钉在苏白那张年轻的脸上。
苏白头皮一麻,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毛汗。
白衬衫黏在脊梁骨上,冷风一激,冰凉刺骨。
他哪见过这场面。
在后世他也是首席院士,可那顶多是开会念报告拍巴掌。
现在这是一帮开国元勋级别的老祖宗,组团给他鞠躬敬礼啊!
“哎哟喂,各位爷爷!首长!”
苏白像火烧屁股一样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膝盖“咚”地撞在油腻的桌子边缘。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混着煤烟味的凉气,五官差点拧在一起。
“快起来快起来!折寿啊这是!”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离得最近的邓老。
手指头碰到邓老那件洗得发硬的旧中山装,布料粗糙得剌手。
邓老身子沉得像块铁板,苏白硬拽了两下,愣是没拽动。
“老邓,你先直起腰,别把小同志吓着了。”
老首长放下敬礼的手,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火热。
国士们这才慢慢直起身。
一个个揉着发酸的老腰,脸上却挂着捡了金元宝似的傻笑。
钱老连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顾不上捡,一双眼睛就长在苏白身上了。
老陈心里直打鼓,凑到王副主任耳边。
“老王,这小子一步登天了。咱俩刚才骂他电风扇,他不能记仇吧?”
老陈声音抖得像筛糠。
王副主任推了推眼镜,哭丧着脸。
“记不记仇不知道,反正我这饭碗算是悬了。你瞧钱老那护食的样儿,能活吞了咱俩。”
这俩人嘀嘀咕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苏同志,别推辞。”
老首长绕过长桌,一巴掌拍在苏白肩膀上。
这当过兵的手劲真大,差点把苏白拍个趔趄。
银灰色的西装领子都给拍歪了,露出里面扯开扣子的衬衫脖颈。
“凭你脑子里那套核武参数,凭这大推力航发的底子。”
老首长斩钉截铁地盯着他。
“受这一拜,你当之无愧!”
苏白揉着发麻的肩膀,苦巴着脸。
“首长,我这就一肉体凡胎,经不住这么供着。”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再拜两下,包子没吃着,人先交代了。”
“还惦记包子呢!”老首长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他转头冲李子吼,“炊事班的面发到大西洋去了?去催!”
李子咧着嘴,端着枪跑了出去。
楼道里响起一串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老首长收了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目光扫过那几张散发着生葱味的牛皮纸图纸。
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叠好,塞进大衣内兜,还拿手在外面按了按。
“苏白同志。”
老首长语气突然变得像淬了火的钢条一样硬。
“我今天在这儿拍板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国家绝密重工项目的总设计师。”
老陈站在后头,听见这话,心脏猛地偷停了一拍。
总设计师!
这可不是挂个虚衔。
这是把国家工业的命脉,直接交到这小子手里了!
调兵、批钱、建厂子,全凭他一句话。
钱老和邓老连连点头,满脸红光。
就差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在他们眼里,让苏白当总工,那都是委屈人家了。
苏白叹了口气,脚后跟蹭了蹭地上的泥水。
“首长,这总设计师的帽子太大,压得我脖子疼。”
他指了指老首长怀里的图纸位置。
“那几张草图,也就是个空中楼阁。咱国内的底子,您比我清楚。”
“我不管你以前在国外是考零分还是交白卷。”
老首长指了指脚底下的水泥地。
“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是为了造出咱们自己的争气机。”
老首长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起来,鼻孔里喷出白气。
“你要人,我给你调最好的兵!你要钱,我砸锅卖铁给你凑!”
他往前凑了半步,皮鞋碾碎了一块玻璃碴子。
“苏总工,造这款航发你需要什么?国家马上给你拨!”
苏白愣了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有点发苦。
肚子恰好又“咕噜噜”叫了一声,声音在这节骨眼上格外响亮。
他伸手把那副歪扭的蛤蟆镜从西装兜里抽出来。
随手扔在油腻的拼木桌面上。
镜片磕在木头缝里,发出一声脆响。
“首长,咱们现在还造不了飞机。”苏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