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投入巨资研发,结果搞出一堆废铁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第一百零六章 投入巨资研发,结果搞出一堆废铁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东京帝国广场上空。
柏油路面被烤得泛起一层油腻腻的白光,热浪贴着地皮直往上涌。
井上站在临时搭起的红木观礼台上,伸手拽了拽领口。
将官礼服浆洗得硬邦邦的,边缘磨着脖颈子上的软肉,勒得他直痒痒。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食指,粗鲁地抠了抠喉结旁边的皮肉。
转头瞥了一眼台下。
柴油燃烧的黑烟味混着海风的腥咸,一股脑往鼻窟窿里钻。
马达怠速的“嗡嗡”声,顺着木头台阶传上来,震得他硬底皮鞋里的脚趾头发麻。
“木村。”井上压低嗓音,偏了偏脑袋。
他目光扫向左手边那群金发碧眼的西方特派记者。
“那些白皮猪的镜头,都对准了吧?”
木村老头佝偻着腰凑过来,西装袖口还沾着一块没洗掉的酱油渍。
“长官放心,全、全对准了。”木村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他搓着全是老茧的双手,吐出一口带着清酒酸味的口臭。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洋鬼子,平时拿鼻孔看咱们。”
木村吸溜了一下清鼻涕,“待会儿那一百二十辆新战车开出来,非得把他们的下巴惊脱臼不可。”
井上嘴角往上一扯,胸口那几枚金属勋章跟着晃荡出冰凉的光。
他伸手摸进内衣口袋。
指肚蹭过那叠厚厚的演讲稿边缘,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这可是掏空了国库、把明年的战略储备金全砸进去才搞出来的王牌。
为了凑齐那份图纸上的稀土材料,黑市上的价格被他们硬生生炒高了十倍。
连皇居里的金条都偷偷拉出去当了。
“值啊……太值了。”井上在心里嘀咕。
他几乎能看到明天各大国际报纸的头版头条。
大日本帝国陆军,重回巅峰。
那帮缩在大西北吃黄沙的泥腿子,估计只能抱着破图纸哭。
“轰——”
礼炮闷响,打断了井上的臆想。
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呛得前排几个记者连连咳嗽。
打头的“天照一型”重型坦克,像一头披着灰黑色鳞甲的野兽,缓缓碾过柏油路。
履带卷起热浪,那泛着冷光的复合装甲严丝合缝地包在炮塔外头。
粗壮的滑膛炮管直指天空。
压迫感。
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观礼台上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鹰酱记者,连泡泡都忘了吹,瞪着蓝眼珠子,相机快门摁得咔咔响。
“买嘎……这装甲厚度……”
那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转头跟同行嘀咕,“这帮岛国矮子,哪来的这技术?”
井上听不见底下的嘟囔,但他能看懂那些记者脸上那种见了鬼的表情。
爽。
从天灵盖一直麻到脚底板。
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准备走向麦克风。
打头的那辆战车,这时候正好开到观礼台正前方的减速带。
那是一条用花岗岩铺出来的凸起地砖,大概半个拳头高。
驾驶员是个新手,为了保持方阵速度,没松油门,直接碾了过去。
“哐当。”
履带磕在石头上,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井上嘴巴刚张开,一个音节还没吐出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突兀地劈开空气。
就像是有人在耳边,生生踩碎了一块大号的冰糖。
井上愣住了。
他视线死死锁在领头那辆坦克的侧面装甲上。
那块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灰黑色复合装甲表面,突然崩开一条白色的细缝。
“呲啦啦……”
声音越来越密集。
就像蛛网一样,细缝在半秒钟内疯狂蔓延,爬满了整个多面体炮塔。
木村老头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一把拽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眼角糊着的眼屎都没顾上擦。
“这……这怎么……”
下一秒。
“哗啦!”
一大块足有半米厚、耗资上千万的装甲板,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车体上剥落。
砸在坚硬的柏油路上,摔成了无数块灰白色的碎渣。
粉尘溅起半米高,混着一股生锈的铁腥味,扑了前排记者一脸。
时间好像在这个瞬间停滞了。
发动机还在轰鸣,可偌大的广场上,死寂得能听见风刮过旗杆的动静。
装甲没有停下崩坏的脚步。
“噼里啪啦……”
像下了一场诡异的冰雹。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领头那辆坦克的装甲,像放了半个月、受潮发霉的干饼干。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簌簌地往下掉渣、碎裂。
甚至连炮管根部的防护罩,都碎成了一滩烂泥。
里头原本粗糙的钢制底座,就这么光秃秃地露在太阳底下。
“刹车!八嘎!踩死刹车!”
跟在后头的第二辆坦克车长,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吼。
履带抱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在惯性的作用下,“砰”的一下,车头还是轻轻顶在了前车的屁股上。
这一下磕碰,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咔啦啦……”
第二辆坦克的装甲,像被传染了某种瘟疫。
在震动中,成片成片地炸开裂纹,然后轰然碎裂。
后面上百辆战车,接二连三地急刹、碰撞。
就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钢铁洪流。
眨眼间,在阳光下碎成了一百二十堆散发着怪味的废铜烂铁。
一阵海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灰黑色粉末。
整个阅兵场,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废品回收站。
“法克……”
不知道哪个西方记者先回过神来,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是纸糊的玩具吗?碰一下就碎了!”
“快拍!快特么拍!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闪光灯瞬间爆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栏杆拼命往前挤。
快门声密如暴雨,全都砸在井上的天灵盖上。
井上浑身僵硬。
他手里的那叠演讲稿不知什么时候滑落,纸片被风吹得漫天乱飞。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酸水顶着喉咙往上冒。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的碎渣。
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国库空了。
底裤当了。
换来一堆风一吹就散的碎渣子?
“木村……”井上嗓音干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木村老头的西装领子,直接把人拎得双脚离地。
白手套上勒出刺眼的青筋。
“为什么!你不是说连穿甲弹都打不透吗!”
井上口水喷了木村一脸,眼珠子红得快滴出血来。
“为什么会像特么的饼干一样碎掉!啊!”
木村老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脸色比地上的碎粉还要惨白。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井上身前。
脑子里全是大西北那个东方工程师曾经在破纸上画过的化学式。
那些他以为是障眼法的配比数据,此刻像一柄柄尖刀,把他的自信搅得粉碎。
“长官……那、那个配方……”
木村牙齿疯狂打颤,声音凄厉得像鬼叫。
“是常温脆化反应……脱离了高温炉放一个星期,分子结构就会彻底崩盘……”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那个东方疯子……他在配方里藏了一个物理死结……”
木村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像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
“我们……我们这种落后的算力……就算算上一百年,也根本解不开那个死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