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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渡边一郎的潜伏,自以为天衣无缝

书名: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作者:喜欢肉蔻的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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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渡边一郎的潜伏,自以为天衣无缝

大西北的风,刮起来像钝刀子割肉。

黄沙漫天打着旋儿,把基地外围那几束惨白的探照灯光柱,搅得支离破碎。

渡边一郎趴在一个背风的沙坑里。

嘴里死死咬着一块满是羊膻味的破布,怕自己咳嗽出声。

沙子顺着破羊皮袄的裂口往里灌。

贴在后背滑腻的冷汗上,又湿又冷。

两排解放鞋踩在碎石子上的脚步声,从铁丝网里头由远及近。

“这破天……呸!一嘴沙子。”

“行啦,老李,你快点走,去配电室那边避避风,顺道抽一口去,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声音隔着风声飘过来,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渡边一郎眼皮都没眨一下,像块死透的烂木头一样贴着地面。

直到脚步声被风沙彻底吞没。

他才慢慢把手撑在粗糙的砂石地上。

指肚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了条口子。

血渗出来,和着泥沙糊在手上。

他浑然不觉,像条土鳖虫一样,贴着沙地往前一点点蠕动。

两分多钟后,他摸到了基地最外围那层带刺的铁丝网。

生锈的铁刺在暗光下泛着暗红色,散发着一股铁腥味。

渡边一郎从怀里摸出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玻璃管。

手心全是被风吹冷的汗水,滑了一下,玻璃管差点脱手。

心脏猛地往嗓子眼一顶。

他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攥住,牙齿咬住软木塞,轻轻一拔。

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儿,瞬间钻进鼻腔。

他小心翼翼地把半透明的液体,滴在两根交叉的粗铁丝上。

“嘶啦——”

一阵微弱的白烟冒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比小拇指还粗的铁丝,像冰块遇上滚油,迅速融出一个缺口。

渡边一郎屏住呼吸,身子往下一缩,顺着缺口就往里钻。

结果破羊皮袄的下摆,勾在了半截没断透的铁刺上。

他扯了一下,没扯动。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正慢悠悠地扫过来。

渡边一郎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他顾不上心疼衣服,咬着牙猛地往前一挣。

“呲啦”一声闷响,连皮肉带衣服被划开一道血口子。

他整个人顺势滚进了围墙里的黑影中。

惨白的光柱刚好扫过他刚才趴过的地方,照亮了一地黄沙。

二号废料库。

这地方门前杂草都有半腰深,门鼻子上挂着把落满黑灰的大铁锁。

渡边一郎吐出嘴里的破布,胸口剧烈起伏,喘了两口粗气。

嗓子眼干得直冒烟。

他从兜里摸出两根细长的精钢拨片。

耳朵贴在冰凉的铁锁上,手指捏着拨片探进锁眼。

“吧嗒。”

锁簧弹开的动静,在这死寂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吓得一哆嗦,赶紧缩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除了风刮着铁皮房顶的“哐当”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推开半扇破木门,侧着身子闪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废机油味、铁锈味,还有发霉的陈年灰尘味,扑面砸过来。

渡边一郎被呛得鼻子一酸,眼泪直飙。

他死命掐住自己大腿根,硬生生把那个喷嚏憋了回去。

库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敢开手电筒,只能靠着记忆中的图纸,摸黑往前探。

鞋底踩在散落的废螺丝钉和破铁皮上,他走得像踩在薄冰上,一点声都不敢出。

根据线人用命填出来的情报,东西就在最里头那个废弃的保险柜里。

那地方平时压根没人来,更没哨兵。

对他们这种受过系统训练的王牌特工来说,越是这种没人管的破地方,越好下手。

摸索了大概五分钟。

他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四方四正的冰冷铁皮。

保险柜。

渡边一郎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这回没用拨片。

他从后腰摸出一管像橡皮泥一样的土制爆破黏土,糊在密码锁的缝隙上。

插上雷管,点燃一截黑色的无声引线。

然后捂着耳朵,缩到一个半人高的大铁桶后面。

“噗”的一声闷响。

气浪夹杂着铁锈末子弹在他脸上,刮出生疼的红印子。

保险柜的铁门往外弹开了一条缝。

渡边一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个灰黑色的厚重铅盒。

他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指尖扣住铅盒的边缘,憋足了劲才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印着两行刺眼的红色宋体字。

绝密。

新型复合装甲成分配比与热处理工艺。

渡边一郎眼珠子凸起,呼吸变得像拉破风箱一样粗重。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内阁长官给他胸口别上金质勋章的画面了。

“大日本帝国……有救了……”

他下意识地用家乡话嘀咕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档案袋上缠着的白棉线。

抽出里面密密麻麻画满符号、曲线和繁杂数据的图纸。

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外壳的微型莱卡相机。

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他按下了快门。

“咔哒。”

“咔哒。”

快门声一声接一声。

他拍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鼻尖滴在图纸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水渍。

“该死……这鬼地方闷死了……”

他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继续换着角度拍。

足足拍了二十多张,把每一页的边角料都拍得清清楚楚。

直到胶卷卷到底,转不动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把图纸按原样塞回档案袋,绕好白棉线,放进铅盒,关上保险柜的门。

动作行云流水,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渡边一郎把微型相机小心翼翼地塞进裤裆最深处。

那里最保险,就算出去的时候点背被哨兵拦下搜身,也能混过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浊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天衣无缝。

那帮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泥腿子,明天早上就算是把基地翻过来,也查不到他一个收破烂的哑巴老头身上。

他转过身,掸了掸破羊皮袄上的灰,准备原路溜出去。

突然。

漆黑死寂的废料库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猩红的光。

那光点忽明忽暗。

紧接着。

“咔哒。”

金属打火机盖子弹开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库房里突兀地炸开。

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渡边一郎的天灵盖上。

一簇幽蓝的火苗蹿了起来。

火光晃动,照亮了废铁堆旁边的一张脸。

苏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沾着两块机油印的工装外套,没系扣子,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他斜靠在一堆生锈的废弃齿轮上,姿势散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嘴里叼着半截压扁的大前门,刚才那猩红的光点,正是快烧到海绵体的烟头。

苏白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青烟打着旋儿,飘向浑身僵硬、如遭雷击的渡边一郎。

苏白偏了偏脑袋,火光映着他那双透着戏谑和几分无聊的眼睛。

“拍得清楚吗?”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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