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死绝的愿望

看这架势基本上是没得谈了，莎娜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用手指戳了戳，凑到耳边低声说道“你还要不要说服她？”

“要！”莎莎毫不尤豫，不如说，在这一刻站在她眼前的人，才是她一直想见的人“虽然我已经记不得咱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我就是知道！”

她用极为贫瘠的词汇诉说着自己也不曾知晓的感情。

“我知道。”刹那间，【杜兰特】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请原谅我拿走了你的记忆，在那段时间，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没关系，那个，那个，请放弃吧，妈妈也说过，只要放弃炼金术就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后半句话我可没说，不要再往家里增加吃饭的嘴巴了！

“对不起。”结果显而易见，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放弃。

至此，多馀的话已经毫无意义，屋内的气氛变了。

领略到对方态度的变化，莎娜一把抓抓住莎莎连续后退，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同时，另一只手立刻拿出了剩下的粘土人，用力飞掷。

“没用的。”本应该立刻爆炸的粘土人，却毫无反应“我用防爆网封锁了这一片局域，你们什么都做不到了。

”7

失去了炸弹，炼金术士还能做到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没看到之前放出去的炸弹，原来是这样解决的。”

“我不想伤害你们，原本不想伤害你们的。”【杜兰特】喃喃自语，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二人“要是你们这样离开那该多好，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我......我不想选择！”

“选择困难症就给我去看医生！”

莎娜趁着对方有些精神不稳定的时刻，从包中掏出了巫妖的狂言录，对着杜兰特就砸了过去“谁说炼金术士没了炸弹就无法战斗了。”

“啊！！！！！！”

受到了狂言录的影响，杜兰特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若隐若现，在透明与实体间来回转换着。

但似乎正是因为这特殊的状态，也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精神本来就不稳定，狂言录的影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不仅如此，莎娜没有从对方身体中吸取到半点养分，这有点奇怪。

但现在根本不是深思的时候，飞速掏出手枪，莎娜对着杜兰特的头便扣动了扳机。

对方不管本体是什么，只要还是人形，那么打中了头，就必死无疑。

莎娜虽然极度讨厌暴力，但需要动手的时候，她绝不会有哪怕半秒的迟疑。

砰！

子弹贯穿了对方的头颅，当正在惨叫的杜兰特瞬息便没有了声响，瘫倒在地。

“成功了？”

“妈妈！小心！”

身后传来了莎莎的声音，然后她便感觉自己被人抓住手臂飞速远离了尸体，从房间内逃出了去。

就在离开后的半秒内，尸体头上被子弹打出来的孔洞，噗呲一声喷出了粘液，眨眼间的功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破墙而出。

不，这并非是粘液，莎娜看到了，那如同海啸般奔向自己的事物。

是人。

是仿若被做成了橡皮泥般的人，他们搅在一起，奔腾汹涌，与海啸无异。

“莎莎，抓住我！”

“恩！”

她们跑步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海啸，不，人啸，转眼间便被彻底吞没，拥挤着赶出了内城。

如今，内外城也没有了意义，梦境崩溃，高墙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已经绵延了数百年的死城。

“不要！我还不想死！”

少女默默地靠近，身体越发感到不受控制，融化，在融化。

“为什么，魔女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了，自己的家人被融化成巴掌大的软泥，被魔女吃进了嘴里，但是，还能够听到家人的声音与他们的哀嚎。

没有死，但也没有活着。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

伴随着那少女穿梭在城市当中，惨叫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欢快的笑声，是幸福的言语。

他们已经不再是他们，但又变回了他们。

“笑着，露出幸福的笑容吧，这里是永恒，是尽头，请大家在我的腹中沉溺于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吧。”

这就是她。

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们的愿望。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莎娜睁开了眼睛，虽然在莎莎的眼中，她只闭目了不到一秒，但她确确实实已经看到了，克拉尼尔崩坏的真相。

狂言录从【杜兰特】那里汲取到的，并非是生命力，魔力或者灵魂，而是记忆，不，对于【杜兰特】，对于魔女来说，这份记忆就相当于她的全部。

她一切生存的原动力。

“妈妈？”

“没什么。”莎娜摸了摸女孩的头，心情有些沉重“我只是想感慨，孩子的教育确实很重要。”

“？”

如果没有看到这份记忆，她没准真的嫌麻烦，就此不管了，反正对方复活了也就那样，没活人了还能霍霍谁去。

但没想到，当年城中的人们，竟然一个都没死，至今还被她所囚禁着。

怪不得那些幻影能够如此栩栩如生，跟活人没什么两样到莱菲娅忒都没有看出破绽。

“莎莎，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去。”

莎娜按着莎莎的肩膀“接下来很危险，你就待在这，听话。”

“可是，我比妈妈还要厉害呢。”

唔。

啊，这。

这个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妈妈，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一定能帮上你的。

“这，好吧，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恩！”

她家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就不能有点缺陷，让她这个当妈的表现下吗？

不不不，谁是妈呀！

“那就出发吧，趁着天亮解决掉这件事，晚上回去咱们吃点好的。”

“好耶！”

经过刚才的那些记忆，莎娜也知道她的枪为何没有杀死对手，魔女真正的致命处，是一句话，是她必须要当她面说出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