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谷歌的投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言微笑着挥了挥手，在理查德的引领下，走进了大楼。

一楼的休息区被临时改成了欢迎仪式的场地。

墙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welcomeourfounder“（欢迎我们的创始人），旁边还有一些气球和彩带，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充满了硅谷那种不拘小节的氛围。

角落里的咖啡吧台上，摆满了各种点心和饮料一甜甜圈、羊角面包、新鲜水果、还有几大桶星巴克的咖啡。

“李总，请。“理查德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导李言走到人群中央。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这个身材修长、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身上。

“早上好，各位。“李言开口，用的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语速不快，但咬字清淅，“很高兴能来到这里，见到你们每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曾经在苹果、谷歌、微软工作过，你们是这个行业最优秀的工程师。当你们选择添加星辰的时候，可能有人会质疑——为什么要去一家中国公司？

”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笑。

“但我想说，“李言的语气变得郑重，“星辰不是一家“中国公司“，它是一家“全球公司“。我们的总部在深圳，但我们的视野是全球的。我们在中国制造手机，但我们的目标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用上最好的产品。

“6

“而你们，“他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就是这个目标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希望你们只是执行深圳总部下达的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够创造创造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技术。”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

李言接过苏晴递来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视察的，而是来学习的。我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们对公司有什么建议。接下来的两天，我会在这里办公，我的办公室门永远开，任何人都可以来找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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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顿了顿。我们会在这栋楼旁边再租一栋，让大家有更好的工作环境。”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了。

而团队规模扩大到200人，这几乎是翻倍，意味着北美研发中心的重要性在集团内部将大幅提升。

“cheers！“有人举起咖啡杯喊道。

“cheers！“所有人举起杯子，气氛达到了高潮。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理查德带着李言参观了整栋楼。

二楼的开放式办公区，每个工位上都摆放着至少两台显示器，有些工程师甚至有三台。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电子设备一手机、开发板、测试仪器，还有堆积如山的便签纸和咖啡杯。

墙上贴满了白板，上面画着各种流程图、架构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代码片段。

角落里有几个豆袋沙发，一个留着长发的工程师正躺在上面，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计算机敲代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我们的内核团队。“理查德指着一个大约20人的局域，“他们负责staros的底层内核优化。

李言走到一个工位前，上面的显示器正在运行一个调试界面，密密麻麻的日志信息不停地滚动。

“你在做什么？“他问坐在工位上的工程师，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子。

“哦，李总！“对方显然没想到大老板会直接过来搭话，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我在优化内存回收算法。我们发现，在某些极端场景下，比如用户同时打开10个以上的应用，系统的内存回收效率会下降，导致卡顿。我在尝试用一种新的优先级队列算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进展如何？

”

“还不错。“对方有些兴奋，“初步测试

，李言点点头，“很好。继续，有什么需要支持的，直接找richard。”

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工程师们的桌上摆放的不是代码编辑器，而是photoshop、sketch这些设计软件。

墙上贴着各种手机界面的设计稿，用不同颜色的便签纸标注着修改意见。

“李总，您看这个。“一个金发女设计师打开一个原型图，“这是我们为美国市场设计的新版通讯录界面。我们发现，美国用户更习惯用字母索引而不是拼音索引，而且他们更喜欢把联系人的照片放大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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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设计。

确实，相比staros在中国的版本，这个界面的照片更大，布局更简洁，还多了一个快速拨号的功能。

“不错。“他说，“但我有个建议—一能不能让用户自己选择界面风格？有些人喜欢简洁的，有些人喜欢信息密集的。我们可以做成主题包，让用户自己定制。”

“这是个好主意！“女设计师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做一个主题商店，让第三方设计师也能上载自己的作品，就象苹果的appstore一样。”

“对。“李言笑了，“记下来，回头跟深圳那边同步。

“6

参观完二楼，理查德带着李言上到三楼。

三楼相对安静，主要是会议室和几间独立办公室。

其中一间大约30平米的办公室，门上已经挂了一块临时的铭牌——“ce0

office”。

“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理查德推开门，“虽然您可能不会常来，但我们觉得应该有一个属于您的空间。”

办公室很简洁——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面墙的书架，还有一个小沙发和茶几。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universityavenue上稀疏的车流和对面史丹福大学的钟楼。

“做得不错。“李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接下来两天，我就在这里办公。”

下午，李言在这间办公室里，与北美研发中心的内核团队进行了闭门会议。

参会的除了理查德

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投影着一份详细的技术路线图。

“李总，这是我们未来一年的重点项目。“理查德站在屏幕前，用激光笔指着上面的内容，“第一，持续优化staros的底层性能，目标是在保持流畅度的前提下，将系统内存占用降低到300mb以内；

第二，开发针对美国市场的本地化功能，比如更智能的邮件客户端、与itunes的互通、对outlook的支持等；

第三，也是我最想跟您汇报的——语音助手项目。”

“详细说说。“李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语音助手，我们内部代号叫“aurora“（极光）。”

理查德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个女性声音的波形图和一些技术架构，“简单来说，就是让手机能够“听懂“人话，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应。

比如，用户可以对着手机说“给tom打电话“，明天的天气怎么样“，播放最新的流行音乐“，系统会自动识别语音，理解意图，然后执行映射的操作。

“技术难点在哪里？“李言问。

“三个方面。“理查德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语音识别—一如何准确地将声音转换成文本，这需要强大的声学模型和语言模型；

第二，自然语言理解一如何理解用户的真实意图，比如打电话给tom“和“调用tom“是一个意思，但系统要能识别出来；

第三，执行引擎一如何将理解的意图转化为具体的系统操作。”

“目前你们做到了哪一步？”

“语音识别部分，我们基于google的开源语音引擎做了

理查德有些不好意思，“自然语言理解部分，我们只能处理非常简单的指令，比如“打电话“、发短信“这种。

复杂一点的，比如“帮我查一下附近的星巴克“，就没办法了。

执行引擎倒是不难，我们可以直接调用staros的系统api。”

李言沉思片刻，“你们需要什么支持？

“人和钱。“理查德很直接，“语音识别需要机器学习专家，自然语言理解需要计算语言学的博士，这些人才在硅谷很抢手，薪水也很高。另外，训练模型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我们需要购买或租用gpu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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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500万美元的专项预算。“李言没有任何尤豫，“招人、买设备，该花就花。另外，我会让深圳那边配合你们，他们手里有海量的中文语音数据，可以给你们做训练样本。”

“太好了！“理查德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了这笔预算，我们可以招到最好的人！

”

“但我有个要求。“李言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个项目要对外保密，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信息。我希望aurora在2011年之前，能够达到可以商用的水平。”

“2011年？“理查德计算了一下，“两年时间，有点紧，但应该可以做到。”

“那就开始吧。“李言站起身，走到窗前，“语音助手，会是下一个时代的入口。谁先做出来，谁就占据先机。”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加州的夏日很长，窗外依然阳光明媚。

理查德邀请李言一起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晚饭，但被他婉拒了。

“今晚有个约。“李言淡淡地说，“你们去吧，我自己安排。

“，理查德也没多问，带着团队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言和苏晴。

“李总，晚上的安排确认了吗？“苏晴问。

“恩。“李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档，“晚上七点，在mountain view的一家日料餐厅，跟google的人见面。

“不是。这次来的，是ericschmidt。”

苏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ericschmidt，google的ceo，整个硅谷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李言能约到他，这本身就说明了星辰科技如今的分量。

“准备一下，六点半出发。“李言说。

晚上七点整，一家名为“kabuki“的日本料理餐厅。

这家餐厅位于mountainview的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外观低调，但在硅谷的高端圈子里却很有名—据说乔布斯生前很喜欢来这里。

餐厅的装修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原木色的墙面，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

李言被引导到一个独立的包厢，推开拉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穿着一件休闲的灰色西装外套，看起来更象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商业巨头。

他就是ericschmidt。

“李总，久仰大名。“schmidt站起身，伸出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schmidt先生，荣幸之至。“李言握住他的手。

两人落座，服务生送上了热毛巾和茶水。

“听安迪说，你去年来过google？“schmidt拿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是的，那次主要是讨论安卓生态的一些技术问题。“李言说，“安迪给了我们很大帮助。”

“他对你评价很高。“schmidt放下茶杯，眼神通过镜片，带着审视，“他说你是他见过的，对安卓理解最深刻的中国企业家。”

“过奖了。”

“不，我觉得他说得没错。“schmidt身体微微前倾，“staros在中国市场的成功，证明了安卓的潜力。但你知道吗？在google内部，有人对staros是有疑虑的。”

“什么疑虑？“李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人担心，staros会分裂安卓生态。

schmidt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却有锋芒，“安卓是开源的，这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风险。

如果每个厂商都象你们一样，深度定制系统，把google的服务都替换掉，那安卓还是安卓吗？”

李言笑了，“schmidt先生，您这是在兴师问罪？”

“不，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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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很简单。“李言的语气变得认真，“staros是基于安卓，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安卓，更没有想过要与google为敌。恰恰相反，我们是安卓生态最坚定的支持者。”

“怎么说？”

“安卓要在全球普及，尤其是在中国这样的新兴市场，必须解决两个问题。”

李言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性能。原生安卓在低端硬件上跑不动，太卡了，用尸体验很差。

我们通过staros解决了这个问题，让安卓可以在512mb甚至更低内存的设备上流畅运行。

第二，本地化。中国用户的使用习惯跟美国完全不同，原生安卓的很多设计在中国根本不适用。我们做的，就是让安卓更适合中国市场。”

schmidt陷入沉思。

“schmidt先生，您应该知道，中国有1

李言继续说，“如果没有staros这样的深度优化，安卓很难在中国击败诺基亚的symbian，更不用说苹果的ios。

而一旦我们证明了安卓在中国可以成功，其他厂商自然会跟进。这对google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schmidt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说得有道理。“他说，“但我还有一个担心—一应用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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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指googleplay？”

“对。“schmidt点点头，“我们希望所有安卓设备，都预装google

play，这样才能保证生态的统一。但我听说，staros有自己的应用商店？”

“确实。“李言没有回避，“星辰商店“，这是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战略布局。但schmidt先生，您可能不知道，googleplay在中国是无法访问的，我们不得不创建自己的应用分发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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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准备接入googleplay？”

“这取决于google的态度。“李言看着他，“如果google愿意为中国市场做一些调整，比如创建本地化的服务器、允许我们参与内容审核，我们非常乐意接入googleplay。但如果google坚持用全球统一的规则，那在中国是行不通的。”

schmidt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中国市场的复杂性，google在中国的搜索业务就因为各种原因而举步维艰。

“李总，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很务实的人。“schmidt换了个话题，“那我们不妨务实一点——你想从google这里得到什么？”

“三件事。“李言很干脆，“第一，我希望星辰能够成为安卓在中国的首选合作伙伴。具体来说，就是在安卓每一个重大版本发布之前，google能够提前与我们沟通，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适配和优化。”

“可以考虑。第二件？”

“第二，我希望google能够开放更多的底层api权限给我们。现在很多系统级的功能，需要root权限才能调用，这对用尸体验很不友好。如果google能够将这些api标准化，并且授权给我们，对双方都有好处。”

schmidt皱了皱眉，“这个需要我们技术团队评估，涉及到安全和隐私问题。”

“我理解。那第三件。“李言顿了顿，“我希望google能够投资星辰。”

schmidt愣住了。

“投资？据我所知，如今星辰科技已经估值达到1000亿美金，谷歌如今恐怕无力投资如此规模的企业...”

“对。“李言的语气很平静，“不需要太多，几千万美金就可以。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一个信号一让外界知道，google和星辰是盟友，而不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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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midt盯着李言，半响没说话。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李总，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我今天来，本来是想敲打你一下，让你不要太过分。但现在，我反而觉得，google应该和你加强合作。

“所以？”

“我会把你的三个要求，带回去跟董事会讨论。“schmidt说，“但我个人的态度是我支持。”

“谢谢。”

“不用谢。“schmidt端起清酒杯，“我们应该感谢你，是你让安卓在中国成功，也让我们看到了安卓的更多可能性。”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