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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夸父逐日

书名:我,手机教父! 作者:微笑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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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夸父逐日

虞承尧,五十七岁,美籍华人,硅谷半导体领域的“隐形教父”。

这个名字在大众中或许籍籍无名,但在英特尔、AMD和所有CPU架构师的圣经里,它重若千钧。

他曾是英特尔的首席院士,是本世纪初那场着名的“P6架构”革命的内核人物之一,更是后来拯救了英特尔移动处理器、并奠定其干年霸主地位的“奔腾M”处理器背后的关键架构师。

可以说,后来统治PC世界的Core架构,其灵魂就源自虞承尧和他团队在P—M上的卓越工作。

这样的人物,早已在英特尔功成名就,实现了彻底的财富自由。

他在几年前便已离开英特尔,在硅谷做起了风险投资,过着指点江山、投资未来的半退休生活。

对于这样的人物,金钱、职位早已失去了意义。

最初,李言委托的顶级猎头公司,开出了一个由八位数美元年薪、巨额签字费和无法估量的公司原始期权组成的“天价”包裹,却连虞承尧本人的面都没见到。

他的助理礼貌而坚决地回复了所有邮件:“虞先生对目前的VC工作非常满意,感谢您的好意。”

虞承尧见过了太多“下一个乔布斯”,也听过了太多“改变世界”的豪言壮语。

他早已过了为钱和名利而心动的年纪。

“李总,这个人————挖不动。”

猎头公司的合伙人无奈地回复,“他不需要一份工作。”

“他不需要工作,但他需要一个遗作”。

“”

李言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那头平静地说道。

他知道,对付这种级别的宗师,必须换一种“钥匙”。

李言放弃了所有商业渠道的接触。

他激活了自己新创建起来的、更深层次的人脉网络—那些通过A轮融资和全球影响力而结识的顶级资本家。

他亲自致电了红杉资本的沉南鹏。

“沉总,帮我个忙。我想见一个人,虞承尧。不是商业引荐,是私人会面。我听说您是斯坦福的校友,而他也在斯坦福的圈子里很活跃,并且现在是VC合伙人。”

沉南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这个名字的重量震慑了一下。

“李言,你玩真的?挖他————这可比挖角一个事业部总裁难一百倍。”

“我只做玩真的事。”李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沉南鹏最终答应下来,“我试试看。

虞老先生非常受人尊敬,我不能保证他会见你。

但你现在的身份,世界首富”、百亿美金融资”,他作为一个VC,没有理由拒绝和这个星球上最炙手可热的LP见一面。

我会帮你递上这封拜帖”。

“”

七月初的加州,阳光炽烈。

李言的行程早已排满,他刚刚结束了视察星辰科技位于PaloAIto的北美研发中心。

他的到来,在硅谷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一方面,是他那令人咋舌的“世界首富”身份和让媒体记者闻风而动,试图在他下榻的酒店外围堵;

另一方面,他那支由前特勤局探员组成的、堪称元首级别的安保车队,在硅谷101高速上行驶时,本身就是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科技媒体则更关心他此行的目的:星辰是否准备在北美市场与苹果正面开战?

李言对这些喧嚣置若罔闻。

在结束了PaloAIto的既定行程后,一个周三的下午,他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主干道,沿着280号州际公路,进入了硅谷最隐秘、最昂贵的富人区洛斯阿尔托斯山。

沉南鹏的“拜帖”起作用了。

虞承尧同意在自己家中,给这个年轻的中国首富一个小时的“喝茶时间”,名义是“探讨李总作为LP投资虞先生基金的可能性”。

车队停在了一座掩映在茂密树林中的庄园大门外。

安保团队立刻接管了外围警戒,确保了绝对的私密。

李言让苏晴和王岩等人在车上等侯,只带着韩立博士,走进了这座低调而奢华的庄园。

书房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整面墙顶天立地的橡木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技术专着和工程手册。

虞承尧穿着一件简单的格子衬衫和卡其布长裤,正背对着他们,摆弄着一盆精致的日式盆景,仿佛一个退休的园丁。

“虞老,”李言用的是中文,带着晚辈对前辈的尊重,“晚辈李言,冒昧来访。”

虞承尧缓缓转过身,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那双眼睛在老花镜后面,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直达本质的深邃。

“李总,”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声音平稳,“你的名字,我最近如雷贯耳。能在功能机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把一堆沙子卖出黄金的价格,你的本事,我佩服。”

这句“夸赞”,听起来却更象是一种讽刺,暗指星辰科技的成功更多是靠营销和投机,而非真正的技术。

李言不在意,他平静地坐下:“虞老过奖了。卖沙子,只是为了攒够买水泥和钢筋的钱。我今天来,不是来谈投资的。”

“哦?”虞承尧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我是想请您出山,和我一起,盖一座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大厦。”

“盖大厦?”虞承尧笑了笑,“据我所知,李总的三体计划”。你这大厦”,似乎不缺设计师。”

“他们是最好的设计师,能画出最美的蓝图。”

李言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您知道,任何一座摩天大厦,最关键的,是地基。没有坚实的地基,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我说的地基,就是芯片。”

虞承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问:“所以,你想象其他中国公司一样,来找我做顾问?还是想让我帮你去跟高通、TI谈一个更好的价格?”

“都不是。”李言摇了摇头。

他示意韩立博士,将一份加密U盘插入虞承尧书房的计算机。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PPT,不是财务数据,而是“三体计划”。

“虞老,这是我们将在12月1日发布的产品。”

李言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我们要做的,是一个跨越手机、平板、笔记本的完整生态。

要实现这一切,要实现软件和硬件的完美协同,我不能受制于高通的产品路线图,也不能忍受MTK的性能妥协。”

他看着虞承尧:“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出山,担任星辰科技新成立的手机芯片研发中心的负责人,领导一项代号为夸父”的秘密计划。”

“夸父?”虞承尧的眉毛第一次挑了起来,这个极具神话色彩和悲壮意味的代号,显然触动了他。

“对。”李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要做的,是星辰自己的SoC。

一颗从架构设计、到逻辑验证、再到流片生产,都由我们自己主导的、真正世界一流的高性能移动芯片。”

“哈哈————”虞承尧突然笑了起来,象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李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造芯片?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VLSIDesign》(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时间、是人才、是专利壁垒、是与代工厂的工艺博弈!

英特尔、AMD、高通,哪一家不是投入了上千名顶级工程师、花费了数十上百亿美元、用了几十年时间才创建起今天的地位?

你一个做功能机起家的公司,凭什么?”

“就凭这个。”李言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他示意等侯在外的王岩也走了进来,将另一份文档放在了虞承尧面前。

那是一份经过审计的、星辰科技的财务摘要和未来三年的资金规划。

“我们现在每个月的净利润,稳定在40亿人民币以上。

我们帐上躺着A轮融资到帐的100亿美金。

我为夸父”项目,在未来五年,准备了不设上限的预算。

十亿美金不够,就二十亿。

二十亿不够,就五十亿。”

“我还可以向您保证三件事。”

李言伸出手指,“第一,芯片研发中心将是集团内部保密级别最高、权限最高的独立部门,直接向我汇报,不受任何其他业务线的干扰。

第二,您将拥有完全的人事权,您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开出任何您认为合理的价格,去挖您想要的任何人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虞承尧,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拥有这个世界上,芯片公司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一个确定无疑的、庞大的、每年数千万甚至上亿台的出海口。

您设计的任何一颗芯片,哪怕初期性能不完美,我都会用星辰的旗舰产品,用我们最强的营销资源,把它卖向全世界。

您的心血,绝不会只停留在图纸和实验室里。”

虞承尧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

李言的这番话,句句都打在了要害上。

庞大的市场、不设限的预算、绝对的自主权、以及一个同样“疯狂”且懂技术的决策者。

这些条件组合在一起,对一个怀揣着终极技术理想的工程师而言,其诱惑力,远超任何单纯的金钱。

李言看着他陷入沉思,知道是时候祭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虞老,您在英特尔功成名就,受人尊敬,早已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但是————”

“您甘心吗?您甘心看着我们国家,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最重要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在最内核的大脑”地依赖别人吗?”

“高通、英特尔,他们永远只会把最先进的技术留给自己,把次一级、甚至过时的技术,高价卖给我们。这种恩赐”,您真的能接受吗?”

“您这辈子的成就,已经写满了半部世界半导体史。但您的名字,还没有机会写在“中国芯”的开篇序章上。”

“星辰,为您提供这个机会。我,李言,用我全部的身家和星辰的未来,为您搭起这个舞台。我需要的,是您登台,振臂一呼。”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蝉鸣和空调的低吟。

虞承尧站在书架前,背对着李言,久久没有动弹。

他那略显偻的背影,此刻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重量。

“中国芯”————这三个字,是他这一代负笈留美、在异国他乡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华人科学家心中,最深、最痛、也最渴望的执念。

许久之后,他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燃烧着一种李言从未见过的、炽热的火焰。

“李总,”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你刚才说的,关于打破拢断”,关于“中国芯”的序章————你这小子,真会戳人软肋。”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李言心中一紧,以为他要拒绝。

“英特尔研究院那边,有一个负责低功耗架构预研的华人总监,叫梁孟松————不,梁孟松是台积电的,我想想————”虞承尧在记忆中搜索着。

“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孙正义————不,是孙卫志。他不是最顶尖的架构师,但他是最顶尖的“集成者”。不过,我还是觉得————”

虞承尧摇了摇头,似乎对推荐别人也不满意。

他重新审视着李言:“你真的————不设上限?”

“不设上限。”李言斩钉截铁。

“好!”虞承尧重重地一拍巴掌,“你小子,有魄力!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次i

“”

他走上前,用力握住李言的手:“我不要你那个负责人的职位,我当这个夸父”计划的总顾问,兼任首席科学家。我给你找一个真正的执行官”来。但技术路线,我来定!”

李言大喜过望:“当然!您是总设计师!”

这甚至比直接任命他为负责人更好!

“技术路线,”虞承尧的思路瞬间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两条腿走路。第一,马上联系ARM,拿下他们最新、最强架构的授权,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集成出第一代能用的、

性能对标高通的SoC,先解决有”的问题,抢占市场。

第二,同步组建一个预研院”,由我亲自带队,开始我们自己的CPU微架构预研,解决强”和自主”的问题。

这需要时间,五年,甚至十年。”

“没问题。”李言一口答应,“代工厂呢?台积电还是三星?”

“台积电。”虞承尧毫不尤豫,“他们的工艺最稳,执行力最强。我立刻联系张忠谋先生,安排一次高层战略会晤。

星辰未来的订单量,足以让我们成为他们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好!”

这一天下午,在硅谷山顶的一间书房里,两位年龄相差三十多岁、却同样怀揣着巨大野心的男人,正式为“中国芯”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夸父”计划,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拥有了它的灵魂和大脑。

虞承尧正式受聘为星辰科技首席科学家,兼任芯片研发中心总顾问。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英特尔、AMD、高通、博通等公司,拉来了十几位他当年亲手带出来的、正值当打之年的华人技术骨干,组成了“夸父”的第一批内核团队。

李言更是亲自拍板,将那位在德州仪器(TI)OMAP项目组郁郁不得志的华人技术主管,以三倍薪水和巨额期权挖来,担任芯片研发中心的执行负责人,直接向虞承尧汇报。

同时,李言指示,该研发中心的保密级别提升至最高。

在深圳,一个独立的、物理隔离的办公局域开始秘密建设,配备了最严格的门禁、网络监控和安防系统。

所有内核成员都签署了极其严苛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其条款之重、违约金之高,堪称天价。

星辰科技在最内核、最烧钱的技术领域,迈出了最艰难,也最坚定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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