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沉墨就这么难搞吗【二合一,加更29】
书名:华娱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 作者:原则上看心情
第三百五十章 沉墨就这么难搞吗【二合一,加更29】
”沉墨和李依桐的神话,是时候该破一破了。”
帝都某家老牌影视公司的会议室内,桌上摆着一份《七月与安生》的宣传排期表。
“现在的墨痕太势大了,如果再让这部《七月与安生》爆了。”
“不仅李依桐从无扑剧的战绩更上一层楼,连带着田曦微和那个宋巍龙也得飞升。”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年轻艺人还怎么活?”
“明着针对沉墨我们没胜算,但这部戏的软肋太明显了。”
“田曦微?一个19岁的黄毛丫头,还有那个宋巍龙,纯粹靠着一张脸被田曦微签下,一部作品都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一场防爆抹黑行动,在他们的操盘下在全网迅速蔓延。
上映前两周,当墨痕开始投放海报和预告片时,微薄、贴吧等社交媒体上,陡然冒出了无数声势浩大的黑料与质疑。
“《七月与安生》恐成墨痕成立以来最大滑铁卢!”
“墨痕强捧恐遭败仗,甜妹田曦微强行挑战叛逆浪女,看不懂选角逻辑。”
各大影视讨论公众号,一夜之间涌现出了数以百计的“深度分析贴”,字字句句直指田曦微和宋巍龙。
【客观分析】聊聊为什么感觉《七月与安生》必扑。
首先,安生这个角色是整部书的灵魂,她需要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颓废、叛逆和流浪感。
可你们看看墨痕选的谁?田曦微!
长了一张标准的初恋甜妹脸,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花,她知道什么是宿命吗?她抽过烟吗?她喝过烈酒吗?
还有那个演苏家明的宋巍龙,晨曦影业从哪找来的花瓶僵尸?
除了个子高、长得帅,在预告片里连眼神都是木的。
一个毫无演技可言的男模特,加之一个资历浅薄的甜妹,即便有李依桐领衔主演,又能盘活吗?
墨痕不会真以为内娱的观众是傻子,只要是你们拍的我们就会买单吧?
不会吧?难道真有人把墨痕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当真了吧!
紧接着,微薄上的营销号也开始集体联动,恶意剪辑田曦微在过去的一些采访花絮。
夹杂着田曦微曾经骂人、打架的截图,粘贴“耍大牌”、“品行低下”、“德不配位”、“毫无灵气”的标签。
更有甚者,买通了所谓的小说原着党,在网上发起“抵制田曦微毁原着”的万人连署活动。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在电影上映前,彻底搞臭田曦微和宋巍龙的观众缘。
只要把这部戏的舆论定性为“强捧新人的烂片”,就能极大地抑制路人观众的购票欲望。
只要《七月与安生》的票房遭遇滑铁卢,沉墨和墨痕那从无败绩的商业金身就会被打破。
各大院线在后续面对墨痕的谈判时,也就有了压价的底气;各个经纪公司的新人也就有了上升的希望。
面对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晨曦影业这边,徐以偌和宫钰涵疯狂地安排着工作人员联系水军进行反黑、联系微薄进行压热度。
但是面对如此庞大的攻势,可以说是收效甚微。
就在这个时候,墨痕影业的反击力量开始下场。
微薄影评圈里颇有声望的一个账号“电影手术刀”发布了一篇长文。
【《七月与安生》预告片逐帧解析:李依桐和田曦微的这部戏,到底好不好,好在哪?】
文章从预告片里截取了十七个关键帧,逐一拆解。
田曦微回头的一个眼神被他标了红圈,在旁边注了四个字:“破碎与倔。”
李依桐在走廊的那段长镜头,他标注了眼泪从聚集到滑落的过程:“第一阶段,泪聚;第二阶段,泪落;第三阶段,嘴角微颤。角色情绪的崩塌,不需要歇斯底里,这才是顶级表演。”
这篇文章发出来之后不到半小时,开始被疯狂转发。
紧接着,原着作者安妮宝贝在自己的微薄账号上发布了一段文本。
“我在片场待了很久,我看到田曦微为了演好安生抽烟的戏份,导演让她随便假装抽一下就好。
但她不,她硬生生在半天时间里抽完了一包烟,从最开始呛得双眼通红,到终于能忍受烟味并熟练地吐出烟气,抽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她问我,安生在十七岁那年冬天最想做什么。
我说,想回家。
后来,这句话就被她加进了自己的即兴表演里。
所以有人问我,墨痕是怎么选角的?
我的回答是:她就是我心中的安生。”
评论区热评第一是:“希望黑子你们比原着作者还懂选角!”
但沉墨知道不够,黑粉和水军不会收手,他们只会换一个角度继续咬。
果不其然,不到两小时,新一轮的黑帖开始转向“原着作者被资本裹挟”、“安妮宝贝早就把版权卖了,她说什么都不算数”。
沉墨等的就是这个,第二波反击紧随其后。
数十个影视自媒体接连发布了李依桐和田曦微过往作品演技高光混剪。
从李依桐的《星你》《花千骨》《全民目击》《战狼》《捉妖记》再到《七月与安生》预告片。
从田曦微的《小别离》《同桌的你》《快把我哥带走》再到《七月与安生》预告片。
每一个视频里都截取了她们的精彩演技片段,目的只有一个,看完这些之后,谁还敢说她们没有演技。
与此同时,墨痕联合微薄、B站发起了一个挑战。
简介只有一行字:“每个人心里都住过一个安生。用你的方式,让她活一次。”
这个挑战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把对演技的争议从“田曦微演得好不好”转移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生”,让观众从审判者变成了参与者。
挑战上线三小时后,第一个破圈视频诞生了。
一个自称“北漂”的女孩翻拍了安生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片段。
没有台词和音乐,画面里她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把泡面盒子端到嘴边,忽然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配文:“2016年的现在,我在安生同样的地下室住了三个月。”
这条视频在六小时内获得了八百万播放量。
评论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感树洞,无数人开始讲述自己的“安生时刻”。
离家出走的那天、被背叛的那个电话、在陌生城市的第一个夜晚。
《七月与安生》的营销不再围绕“这部电影有多好”,而是围绕“这部电影离你有多近”。
沉墨参加一次活动时,在门口被一堆记者围住。
“沉总,《七月与安生》的票房,您有怎样的预期呢?”
沉墨笑了笑,“青春疼痛文学这个类型,市场天花板一直很低。”
“去年同类型最高票房还只是六千万。”
“很多人觉得这个题材已经过时了,观众审美疲劳了,年轻演员扛不住票房了。”
沉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我相信,《七月与安生》的票房,不会低于一个亿,而且它的口碑,也并不会差。”
一个记者赶紧反问:“沉总,你这么说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沉墨的嘴角微微弯起。
“信心?很简单,我看过这部电影。”
“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在质疑她们。”
“没关系,质疑不会让一部好电影变烂,也不会让一个烂剧本变好。”
“让电影上映,让观众自己去看。”
“看完如果觉得不值,欢迎来微薄骂我。”
在场的记者们瞬间愣住了,他们见过太多明星在宣传期为某部电影站台,但从没有人说出“不好看来骂我”这几个字。
这种话,要么是狂妄到不计后果,要么是对作品有绝对信心。
不到十分钟,这次的采访便被记者们争相发布了出去。
直接登上了微薄热搜。
黑粉立刻涌入了评论区,打出了经典语录:“墨痕急了”“沉墨膨胀了”“当一个亿的票房是啥,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吗”。
但这一次,他们的声音被另一股更大的声浪盖了过去。
那些看过预告片、看过安妮宝贝采访、看过演技混剪、看过素人翻拍挑战的路人观众们,开始自发在评论区和黑粉辩论。
他们或许不是粉丝,但他们真的有被这部电影的某一段预告、某一句台词、某一个眼神打动。
而普通人的仗义执言,比任何营销通稿都有说服力。
电影上映的前三天,《七月与安生》宣布将在全国三十个城市开启提前点映。
沉墨动用了墨痕院线的全部资源,将点映场次排到了历史最高。
点映场次的位置被放在了购票平台主页最醒目的位置,每场点映结束后,门口都放置着专属的观众反馈信道。
看完电影之后扫码就可以上载观后感,并获得抽奖机会。
优质评价自动推荐到购票平台的电影话题页里,完美形成“观影—反馈—种草”的实时闭环。
点映首日,全国三十城,三百场。
看完电影走出来的大部分人眼框都红了,看着门口的二维码,他们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有些话想说。
第一条出圈的观后感来自一个微薄ID叫“七月没有安生”的素人用户。
“我以为这是一部讲友情的电影,看到一半我发现我错了。
这不是友情,这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上活过的证据。
田曦微演的不是安生,是我十八岁那年弄丢的那个朋友。
她抽烟的样子不帅,也不酷。
但她抽烟的样子很疼,疼到我在电影院哭出了声。”
第二条高赞观后感来自一个自称“直男观众”的账号。
“陪女朋友看的,本来打算玩手机混过去,结果手机掏出来十分钟不到就放回去了。
田曦微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那段在浴室里和李依桐的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不懂演技,但我懂那个感觉。”
第三条来自一个拥有二十万粉丝的影评博主“电影显微镜”。
他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田曦微让所有说她甜妹演不了安生的人闭嘴了》。
文章的内核观点很简单。
“之前网上的争议我都看了,说田曦微这种甜妹演不了破碎、演不了颓废和叛逆。
但今晚她在电影里碎了一地。
演的太真了,真到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曾经真的有过这些经历。
如果有,我希望那不是真的。
如果没有,那她就是这一代最好的演员之一。”
三天点映的过程中,不断有好的评价出现在了网上,口碑的发酵直接反映在了数据上。
预售票房在这三天连续冲破了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三道大关。
影城经理们是最现实的一群人,点映场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的上座率,让他们直接打开了排片系统,把《七月与安生》的场次从边角挪到了正中央。
终于,万众瞩目的上映日,如期而至。
首映礼定在了帝都地标性的万达影城IMAX巨幕厅。
来自全国超百家主流媒体、上百位资深影评人,以及数千名幸运观众将影院坐的满满当当。
穿着印有电影名的黑色短袖的李依桐,挽着同样着装的田曦微从影院信道走了进来,宋巍龙紧随其后,三人坐在了第一排。
沉墨身着一套简单的便装,早早地坐在了那里等着几人过来。
“沉总!请问您对网络上质疑两位新人演技的言论怎么看?”
“李依桐小姐,这次出演演双女主,您是否担心自己的戏份被分流?”
“田曦微小姐,面对网上的黑料,你今晚有信心证明自己吗?”
坐在影院中间的记者忍不住开始发问,沉墨缓缓转过头,黑眸淡淡地扫过那几个带头挑事的媒体记者。
一瞬间,嘈杂的会场,被沉墨一个眼神压得宛如死一般寂静。
沉墨嘴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看完了,再请你们来提问。
97
霸道!却让人无从反驳!
随着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七月与安生》的大戏,正式开幕。
大银幕上的色调,呈现出一种带着青春特有的潮湿、明郁与宿命的胶片质感。
电影的前半段,节奏明快却暗流涌动。
李依桐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而可怕。
她饰演的七月,一出场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眼神里永远带着对这个世界最温柔的顺从。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骑着单车穿过绿荫长廊,一举手一投足,都将传统体制下长大的女孩那份隐忍与温良刻画得入木三分。
然而,让全场观众感觉意外的,是田曦微。
当大银幕上的安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踩着破旧的帆布鞋,出现在喧闹、昏暗、充满着廉价烟酒味的地下酒吧时。
“嘶——!”
观众席上,不少资深影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那个在采访里笑起来甜出梨涡的田曦微吗?
银幕上的女孩,抽烟的姿势极其纯熟,对着生活冷笑、对七月的依恋、对家明的复杂,活脱脱就是从安妮宝贝的书里走出来的安生!
“我的天————”
“这眼神,这爆发力,这是一个19岁的新人演员能演出来的?!”
《电影周刊》的主编在笔记本上疯狂地记录着,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而宋巍龙饰演的苏家明,在一出场的时候,那种干净、阳光却带着一丝优柔寡断的少年感,完美地契合了原着中那个让两个女孩纠缠了一生的白衬衫校草。
他的台词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每一个表演都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与挣扎,那配上这张帅气的俊脸,将“家明”的渣与无辜,平衡得恰到好处。
剧情在推进,冲突在积蓄,直到电影进行到第六十多分钟,终于迎来了全片最高潮的“浴室冲突”。
“你说我上次干嘛要骂你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骂你的————”
银幕上,田曦微整个人象一摊烂泥一样扑在了李依桐的肩头。
那一双被黑粉嘲讽为只会瞪眼的大眼睛,在IMAX巨幕上竟然攀满了令人心碎的蛛网状血丝。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混杂着酒气,那种委屈与绝望,根本不象是照本宣科的表演。
几位金牌影评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银幕上田曦微的神态里,交织着一种超越了角色本身的复杂情感。
那不是流于表面的醉酒哭诉,那更象是一种跨越了执念、夹杂着愧疚与宿命般依恋的灵魂颤斗!
画面中,李依桐面无表情地将田曦微放倒在沙发上。
田曦微闭着眼,摸出打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光跃动,照亮了她半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缕青烟从她的唇间吐出,田曦微的声音瞬间从哭腔切换成了故作轻松的低哑。
“一个月之前我男朋友突然就死了————多亏家明让我住在他家。”
“七月你说的对,你跟你妈妈说的都对。我就是命不好!”
突然,大银幕上的田曦微被狠狠呛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个突如其来的咳嗽,被田曦微完美地融入了进去,安生那脆弱的防御瞬间崩溃。
那种真实到极致的生理反应,让观众席后方不少女观众的心尖狠狠一颤。
此时,摄像头特写切到了李依桐的正脸。
面对闺蜜的狼狈,林七月本能地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可就在她低头看清安生眼泪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又猛地怔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挣扎的纠结与愤恨,硬生生将自己的脚步给收了回来。
“绝了————”
《电影周刊》的主编在黑暗中疯狂敲击着键盘。
“这个收步的细节处理!没有去演纯粹的恨,把七月爱恨交织的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李依桐的内敛演技,绝了!”
银幕上的安生跟跄着爬向浴室,跪在马桶边弓着腰干呕,后背剧烈起伏,象一只濒死的小兽般哀嚎。
“七月,快点救救我,我太难受了。”
然而,走过去的七月,却亲手撕碎了所有的温情。
她粗鲁地一把扯下墙上的淋浴喷头,冷水,在一瞬间咆哮着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安生的身上!
“啊!”
高保真音响里传来田曦微被冰冷激发的尖叫。
水是真的凉,在巨幕的超近特写下,甚至能清淅地看到田曦微手上瞬间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猛地站起身,反手抓住喷头,劈头盖脸地对着自己的头颅浇了下去!
“你从见面就想浇我了吧!啊!来呀!”
银幕上,两个女孩在狭窄的浴室里疯狂抢夺着喷头。
冰冷的水流顺着田曦微凌乱的碎发一滴滴往下淌,将她的衣服全部泡透,黏在脸上、
身上。
狼狈至极,却也野性至极!
“你不是一直想淋我吗?干嘛一直装啊?”
田曦微顶着满脸的水雾,分不清是冷水还是眼泪,她将那张精致却写满了挑衅与绝望的脸,狠狠凑到李依桐面前。
“怕家明看见啊?现在门是锁着的,家明他进不来!我都替你累。”
这一句“我都替你累”,彻底点燃了林七月压抑了数年的火山。
“你替我累?”
屏幕上的李依桐怒极反笑,她缓缓转过身,粗暴地扯下衣架上一件极具诱惑的黑色蕾丝内衣,狠狠比在自己身前。
“这什么呀?不是不穿吗?不是要自由吗?怎么?换风格了?因为家明在,是不是?!”
啪的一声,内衣被狠狠砸在地上。
下一秒,全场数千名观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向以乖巧示人的林七月,竟然粗暴地将自己单薄衬衫的纽扣悉数扯掉!
李依桐昂起下巴,浑身颤斗地指着自己身上那件极其保守,甚至有些土气的白色棉质内衣。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撕裂,提高了整整八个音调,带着积攒了数年的屈辱与歇斯底里,响彻整个巨幕大厅。
“家明喜欢这样的!”
“家明就喜欢这样的!家明就喜欢这样土的!”
这尖锐到近乎破音的怒吼,狠狠砸在了所有观众的胸口。
李依桐那张一贯温婉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苍白扭曲,将七月攒了好几年的委屈、愤怒与怨气,发泄得淋漓尽致!
“我的妈呀————”
后排几位原本奉命来写黑评的对家记者,此时脸色惨白,手心冰凉。
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演技爆发,这种真实到可怕的演技带来的窒息张力,彻底征服了他们,此刻想起自己准备的黑稿里的演技批评都觉得可笑。
然而,面对七月的疯狂,银幕上的安生却没有还手。
田曦微眼神里的挑衅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本能的慌乱。
她顶着冷水扑上去,手指冻得发抖,却还拼命想要帮七月把衣服扣上。
可李依桐却象疯了一样甩开她。
“你以为你很了解家明吗?你以为家明很爱你吗?”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根本没有人爱你!根本没有人爱你!!”
一声怒吼,直击安生的大脑。
黑暗中,清淅地传来了几声女观众压抑不住的抽泣音。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记者们,此时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手里的设备。
全场数千名观众,全都象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眼框通红,心脏随着两个女孩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荧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田曦微呆呆地立在原地,任由冰冷的水珠从额前滴落。
她刚才的愤怒、委屈与野心,在听到那句“除了我没有人爱你”时,瞬间烟消云散。
她怔怔地看着李依桐,眼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的女孩。
“带家明走吧。
田曦微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极稳,甚至带着一种看破宿命的温柔。
“如果非得选出来,你和家明选谁————我肯定选你啊。”
那一刻,田曦微眼神里流淌出来的爱意与悲泯,真挚到了极致。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她将前世的所有亏欠,以及这一世对李依桐的全部尊崇,毫无保留地掏了出来,奉献给了大银幕。
李依桐的下巴依旧高高昂着,可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斗。
“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
田曦微摇了摇头。
那一刻,她眼框里蓄满的水雾,终于化作了滚烫的泪,绝望地滑落。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画面切换。
“呼————”
在场的观众竟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场长达数分钟、堪称肉搏式的浴室冲突戏码,几乎将所有人都代入了进去。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人敢大声呼吸,甚至连吃爆米花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刚刚那一幕两个女孩之间极致的爱恨与对撞、以及那神乎其神的演技爆发,给彻底震慑住了灵魂!
尤其是田曦微最后的那个眼神,和李依桐那声撕裂的怒吼。
象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每一个黑子的脸上!
坐在第一排中央的沉墨,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李依桐和田曦微此时正十指相扣,身体还有些微微有些发颤。
沉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当电影的最后,七月走向了安生曾经走过的流浪之路,而安生代替七月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两个灵魂在命运的嘲弄下完成了最终的互换。
大银幕缓缓定格在七月那张在雪山下释怀的笑脸上。
伴随着片尾曲低沉的吟唱,灯光缓缓亮起。
全场一片寂静。
沉墨缓缓起身,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清脆地鼓起了掌来。
压抑了许久的氛围终于找到了倾斜口,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掌声与欢呼声!
“好戏!绝世好戏!!”
“田曦微!这个女演员今晚之后要彻底封神了!!”
“我的天,李依桐和田曦微的这场对手戏,简直可以写进戏剧学院的教科书了!”
那位《电影周刊》的主编一边红着眼框拼命鼓掌,一边疯狂地在笔记本上敲击着。
“这不是资本的强捧,这是演技实力派的降临!那些不看好她们演技的人,今晚,你们的脸已经被这两个女孩亲手抽烂了!”
掌声如海啸般连绵不绝,响彻了整整两分钟。
在一片狂热的赞美与欢呼声中,后排几个本打算在待会儿采访环节搞事的记者,此刻连站起来的勇气有没有了。
他们看着台上万众瞩目、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的李依桐和田曦微,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战栗。
首映礼结束后,积蓄了数周的舆论,终于迎来了最终反转。
各大主流媒体、权威影评人的长篇大论,铺满了网络的每个角落,将那些水军制造的黑料、恶评,洗刷得干干净净。
电影报道官方号:《〈七月与安生〉:华语青春文艺片的巅峰里程碑!》
“————我们曾对田曦微的添加抱有疑虑,但墨痕影业再次用事实给全行业上了一课。
李依桐的表演是一如既往的显微镜级别,她撑起了整部戏的骨架。
而最大惊喜莫过于田曦微,她将李安生的破碎、疯狂与深情演活了。
这是一场属于演员灵气的狂欢,墨痕影业,依然是不败的神话。”
影评界一向以不收费纯喷、过嘴瘾出名的“毒舌电影”,竟然难得地发了一条夸赞的视频。
“之前那些在网上黑田曦微演技差的水军们,今晚过后,你们的脸该疼了!
田曦微在浴室那场戏里爆发出来的演技张力,足以让内娱同年龄段的所有小花感到汗颜!
而宋巍龙干净纯粹的少年感,更是给这部戏注入了最完美的化学反应。
不要用你们陈旧的思维去衡量沉墨的眼光,在选择演员和把控市场上,沉墨,就是神。”
口碑全面大爆!!
无数自发看完首映的自来水观众疯狂地涌入各大购票软件,打出了全五星的好评。
攻守之势,在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原本受网络黑料影响,对这部青春伤痛类电影的排片不看好的各大院线经理,在看到首映礼后出现在网络上的,那近乎疯狂的口碑和各大售票平台上呈指数级飙升的想看人数后,哪里还管什么墨痕对家的私下招呼?
在绝对的暴利面前,联盟瞬间土崩瓦解,赚钱才是王道。
“快!把其他电影的场次砍掉一半!全部腾给《七月与安生》!”
“晚上的黄金档,全部改成放映《七月与安生》!”
“首日上座率是百分之百,不排这部戏我们就是跟钱过不去!”
上映第十天,在传统媒体和口碑的病毒式裂变下,票房疯狂斩获四亿元人民币,估值最终票房将突破六亿大关!
那些暗中策划了数周试图“防爆”的娱乐公司老总们,看着田曦微微薄粉丝单周暴涨三百万、宋巍龙一夜之间成为全网国民校草的数据,一个个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沉墨就这么难搞吗?”
深夜,紫玉山庄。
刚刚结束《七月与安生》的庆功宴上,二楼的长廊上,一阵碎步声打破了沉静。
“唔————我没醉————我还能喝————”
田曦微趴在沉墨的背上,白嫩的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娇憨的呢喃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今晚的她太高兴了,虽然她相信这部电影的成绩不会差,也相信自己多年的演技经验足以征服观众,但数周以来网上的质疑和谩骂,仍旧让她承受了不少的委屈与压力。
庆功宴上,面对各大院线高管和业内同行的敬酒,她几乎来者不拒,此刻后劲上来,整个人已然没有了任何力气。
李依桐在一旁小步跟着,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身上也带着淡淡的香槟气味,眼神却清明得很。
看着田曦微晃晃悠悠,随时要从沉墨背上滑下来的模样,李依桐伸手护住了她的后背,无奈又宠溺地轻声笑骂。
“还说没醉!”
“当心点,别摔着她了。”
沉墨笑了笑,“你看不起谁呢?我要能把她摔着,干脆找个豆腐撞死算了。”
他的脚步沉稳,背着这个娇小的身躯仿佛毫无重量。
他推开次主卧的房门,将田曦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田曦微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在真丝被褥里翻了个身,那因酒精而泛着诱人粉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沉墨顺势坐在床沿,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探向田曦微的脚踝,熟练而温柔地替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与丝袜,露出一双精致玲胧的玉足。
随即,他起步走进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折返回来。
坐在床边,沉墨单手托起田曦微的下巴,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的残妆与汗渍。
从额头到脸颊,然后顺着她修长白淅的颈项,一路擦拭到锁骨深处。
暖热的刺激让田曦微舒服地舒了口气,闭着眼,本能地用脸颊蹭了蹭沉墨的手掌,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依桐静静地靠在墙壁上,柔和的壁灯将她的剪影拉得修长。
她双手环胸,一眨不眨地看着沉墨细心地照顾田曦微。
换作任何一个寻常女子,面对自家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如此体贴,心中怕是早已翻江倒海、嫉妒作崇。
可李依桐没有。
那双漂亮的月牙眼里,此刻蓄满了盈盈的水意,在灯光下闪铄着动人的流光。
前世今生数年的经历,她对田曦微已然升不起丝毫的敌意。
说是注定纠缠的灵魂双生子也不为过,更何况在沉墨的串联下,两人更是达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与共融。
她看着沉墨,眼底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满足,以及对自己男人的无尽迷恋。
沉墨将毛巾放回卫生间,拉过天鹅绒的薄被,盖在了田曦微的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了李依桐那双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
李依桐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具诱惑的娇俏笑意。
她没有任何尤豫,光着一双白淅的玉足,垫着小碎步扑了过来。
直接跳到了沉墨的身上,双腿顺势盘住了他的腰肢,死死挂在了他的胸前。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沉墨身形微微一晃,随即便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屁股。
“忙完了?”
李依桐眨巴着闪亮的眼睛看着他。
“恩,好了。”
沉墨低笑一声,大掌微微用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与丰腴。
李依桐浅笑一声,扭了扭屁股。
“那该照顾我了!”
“好!”
沉墨腾出一只手关掉了次主卧的大灯,随后托着李依桐,转过身大步朝着走廊尽头的主卧室而去。
李依桐美眸中的水意彻底泛滥,主动凑上前,狠狠地吻上了沉墨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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