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前夕

书名:都市神医:开局捡到老君炉 作者:海上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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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前夕

第二十四章 前夕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这两天里,厦海几乎没有合眼。白天他照常在医馆坐诊,晚上就进入小天地修炼青木灵火。他把自己逼得很紧,每一次真气耗尽,就喝一口灵泉水,稍作恢复后继续练。直到浑身经脉隐隐作痛,才肯停下来休息。

青木灵火他已经初步掌握。那种青绿色的火焰,虽不如纯灵火暴烈,却胜在绵长不绝,而且对阴煞之气有极强的克制作用。他试过用青木灵火灼烧一小块沾了阴煞之气的石块,火焰一触,黑气便如滚汤泼雪般消散无踪。

这让他信心大增。

但厦海也清楚,修行不过两日,离真正融会贯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现在的青木灵火,威力有限,只能当作奇招,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赵天德那边还没有消息。

医疗记录没送到,青竹的底细也没查到。厦海打过一次电话,周青说赵先生已经派了人去办,但事情比想象中棘手,估计要等到明天。

明天,就是第三天。

“时间太紧了。”厦海坐在医馆二楼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轻皱。

林小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东西。这是周大娘送来的排骨汤。她听说你最近辛苦,特意炖了一下午。”她把汤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厦海的脸,“你这两天是不是又没睡?”

“睡了。”厦海说。

“骗谁呢。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林小雨没好气地说,“不就是给那个人治病吗?至于把自己熬成这样?”

厦海端起汤喝了一口。汤还热着,肉香浓郁,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那个人的病,已经治得差不多了。”他说。

林小雨愣了一下:“那你还愁什么?”

厦海没说话。

他不想把青竹和九爷的事告诉林小雨。不是信不过她,而是这些事知道得越多,对她越危险。

“医馆的事,你多上心。”厦海岔开话题,“明天开始,把号减到二十个。我可能还要出去几天。”

“又要出去?”林小雨的声音拔高了两度,随即又压下来,“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厦海放下汤碗,抬头看她。

“麻烦一直都有。”他说,“只是以前在暗处,现在在明处。小雨,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但你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间医馆,为了你们。”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

“那你答应我,好好的。”她小声说。

“我答应你。”厦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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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天还没亮。

厦海就醒了。

或者说,他一夜没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整了整整一夜的状态,把身体里的每一缕真气都梳理得通通透透。丹田中的气旋平缓而有力地转动着,像一颗安静的心脏。

青木灵火已经准备就绪。

护身玉片贴在胸口,温温的,像另一颗心在跳动。

银针包放在手边,里面一百零八根银针,每一根都饱含着他的真气。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现在,只等青竹。

赵天德的电话是在早上六点打来的。

“医疗记录到了。”赵天德的声音很沉,像是一夜没睡,“我让人送到你那儿去。另外,青竹的事,有点眉目了。”

“说。”厦海握紧手机。

“青竹的来历,查不到。但他的功法,有迹可循。”赵天德说,“我托了个江湖上的老人,以前在西南那边见过类似的路数。那人说,青竹用的是一种极阴邪的‘养煞术’,发源自湘西。修这种术的人,常年与死气为伴,需要以活人的生气为食。”

厦海皱眉。

“然后呢?”

“然后,九爷和他之间,很可能不是主仆,而是某种共生关系。”赵天德说,“九爷需要青竹给他续命,青竹需要九爷给他提供活人生气。说白了,就是两个快死的人,互相靠着,一起吊着命。”

厦海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当年的病,也不是单纯的打压。青竹给你种下阴煞,多半也是在吸你的生气。”

赵天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恨意,“老子这条命,是他们俩的养料?”

“现在不是了。”厦海说,“你体内的东西已经清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欠他们任何东西。”

赵天德没说话,但厦海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等他们来了,你要不要我派人过去?”赵天德终于说。

“不用。”厦海说,“这是我的仗。您的人,护好医馆和周围就行。”

“好。”赵天德道,“城北这边的暗哨,我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九爷的人如果敢来抄你的后路,我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挂了电话,厦海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微微亮了。东桥路两旁的梧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医馆门口。

厦海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来了。

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

车门打开。

下来的人不是青竹。

是一个穿着灰蓝色棉麻长衫的中年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朝医馆大门走来,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厦海的神识扫过去,心头微震。

这人,比青竹只强不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拉开医馆大门时,那中年人正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中年人的眼睛极亮,亮得不像他这个年纪。那目光没有青竹的阴冷,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像大山压顶,无声无息。

“厦医生,早。”中年人开口,语气和善,甚至还微微笑了笑。

“你是?”厦海问。

“九爷门下,韩松。”中年人拱了拱手,样子像江湖老手,又像山中修士。

厦海还了一礼。

“韩先生一个人来?”

“青竹今日有事,九爷让我来请厦医生。”韩松说,笑意不变,“请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厦海没动。

“请我,还是抓我?”他问。

“自然是请。”韩松说,“九爷对厦医生,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只是他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才让我来。青竹昨夜还特意嘱咐,说厦医生是讲道理的人,不该动粗。”

厦海笑了笑。

“说得好听。”他道,“可哪有请人看病,还派两位高手来的道理。”

韩松笑容不变:“高看厦医生一眼,总比怠慢了强。”

厦海不再多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馆。

林小雨还没来,周青也不在。这个点,医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给我一刻钟,准备药箱。”他说。

“请便。”韩松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厦海转身上楼,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装进背包里。他犹豫了一下,又把一根极细的银针藏在袖口里,才下了楼。

韩松替他把车门打开。

厦海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朝城南方向驶去。

一路上,韩松不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厦海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一点一点变亮,从城北的旧楼到城南的繁华,像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古朴的大门前。

不是南楼。

是另一处宅子。

这宅子更大,更深,四周种满了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韩松先下车,恭声道:“厦医生,请。”

厦海下了车,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匾上写着两个字。

竹庐。

他心头一跳。

这里,不是九爷的地方。

是青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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