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登门

书名:都市神医:开局捡到老君炉 作者:海上阿轮

字:

第十九章 登门

第十九章 登门

厦海站在医馆二楼的窗边,把一枚银针慢慢擦干净,放回针包。

天还没亮,城北还裹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里。东桥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只有远处早点铺子的烟囱在冒白气,像谁在灰暗的天幕上画了几笔淡墨。

他今天破例起得极早。

因为他要出门。

去城南。

去见九爷。

林小雨推门进来的时候,厦海已经穿好了外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圆领衫,脚上是一双半旧的黑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要去赴一场并不轻松的约。

“你真要去?”林小雨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厦海把针包收进怀里,又检查了一下胸口的护身玉片,“都准备好了。”

“让周青姐跟你一起去。”林小雨说,“她昨晚就跟我说了,赵先生交代过,你去城南,她必须跟着。”

厦海摇了摇头。

“今天不带她。”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去打架的。”厦海说,“带人,就是示弱。我一个人去,九爷反而摸不透。”

林小雨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厦海决定的事,别人拦不住。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小声问。

“中午之前。”厦海说,“如果过了中午我还没回来,你就给王建国和赵天德打电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慌,我不会有事。”

“你保证。”

“我保证。”

厦海走出医馆,头也不回地朝东桥路尽头走去。

晨雾里,他的身影并不高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安静,像一把刀,藏进了鞘里。

---

城南,江门码头附近。

九爷的会所叫“南楼”。楼不高,只有五层,灰墙青瓦,门前种着两排修得极矮的罗汉松。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站着,像两尊石狮子。

厦海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

会所周围,普通人十几个,都有功夫底子。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喝茶。四楼靠东的位置,有股极淡的阴寒气息。

那是青竹。

厦海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青竹也感受到了厦海。

两个人隔着一栋楼、一条街,在各自的神识中静静地对峙着。

片刻后,厦海收回神识,迈步过了街。

他走到会所门口。

“站住。”一个看门的伸手拦住他,“这里不对外开放。”

“我叫厦海。”他说,“城北厦氏中医馆的厦海。我来见九爷。”

那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有约吗?”

“没有。”厦海说,“但九爷会想见我的。”

看门的犹豫了一下,朝对讲机里低声说了几句。

不多时,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满面堆笑。

“厦医生,稀客稀客。九爷在里面等您了。”

厦海笑了笑,跟着他走了进去。

会所内部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要讲究得多。深色原木、青石地砖、素雅的屏风和几幅古画。但厦海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二楼那间茶室。

很快,他被带到了茶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沉香。

“请。”灰袍人弯腰,做了个手势。

厦海推门而入。

茶室很大,布置得极为简洁。靠窗处放着一方矮几,几上一壶清茶,两个杯子。一个六十来岁的精瘦老人坐在矮几后面,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铁胆。

那铁胆转得极慢,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厦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坐下。

“九爷。”他叫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来。

厦海第一次真正看清九爷的脸。

和那天神识中看到的一样:精瘦、干练、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近距离看,这张脸上比他想象中多了几分疲态。眼袋很重,嘴唇发干,皮肤上有一层不正常的灰气。

九爷也在看他。

几秒后,九爷笑了。

“有胆量。”他说,“一个开医馆的,敢一个人来我南楼。厦医生,你是第一个。”

“不请我坐吗?”厦海问。

“请。”

厦海在他对面坐下。

茶已经倒好,茶汤清亮,看得出是上好的白茶。

“我不喜欢绕弯子。”九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你最近很出名。城北的病人,把你叫神医。赵天德把你当座上宾。何远山为你鞍前马后。一个流浪汉,几个月就爬到了这个位置。说实话,我挺佩服你。”

“都是被逼出来的。”厦海说。

“有本事的人,才逼得出来。”九爷放下茶杯,“所以,我想给你一条更好的路。”

他抬起眼皮,盯着厦海。

“来城南。跟我合作。”

厦海没有接话。

九爷继续道:“你在城北,给赵天德治病,帮何远山赚钱。折腾来折腾去,一个月能挣多少?一百万?两百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药,如果放到整个江南地区,甚至全国呢?”

他张开双臂,像在描绘一幅宏图。

“我有市场,有渠道,有最完整的药材供应链。你跟了我,我让你的药卖到全国。不出一年,你就是全国闻名的神医。赚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听起来不错。”厦海说。

“当然不错。”九爷笑了,“而且,你的那个医馆,我也不动。你就留在城北。只要名义上挂在我这边,城南城北,以后都是一家。”

厦海端起面前的茶,轻轻转了一圈,又放下。

“如果我不愿意呢?”

九爷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买强卖。可城北的药材,以后就真的进不去了。你能撑得住吗?一个医生,没有药材,拿什么看病?”

厦海笑了。

“九爷,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说,“我的药,早就不靠外面买了。”

九爷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有自己的渠道?”

“可以这么说。”厦海道,“我师父给我留了些门路,不靠药材市场。”

九爷沉默了一下。

“你师父?”

“对。”厦海说,“教我医道的那位。他不太出世,但对我这个徒弟,还算照顾。”

九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像一根弦被慢慢拉直。

“你师父,是修士。”九爷忽然道,语气不再是问句。

厦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九爷。

“南楼这间茶室里,有我设下的禁制。普通人根本说不出来‘师父’这两个字。”九爷慢慢说,“你的气息很稳,不受任何影响。所以,你就是修士。”

厦海仍然没有动。

九爷又笑了。

这次的笑,多了几分复杂。

“年少有为啊。”他感慨似地叹了一声,然后转头朝门外说,“青竹,进来。”

门开了。

青竹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仍然穿着那件黑色唐装,站在九爷身后,像一柄收了鞘的刀。

厦海没看九爷,只是看着青竹。

青竹也看着他。

两个修士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整个茶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

“今天就到这里。”九爷说,语气和和气气,“厦医生,你回去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厦海站起身。

“九爷,赵天德身上的东西,我已经清掉七成了。”他淡淡说,“我来,就是告诉你,我不想与你为敌。但谁动我的人,动我的医馆,动我的病人,我就不答应。”

他看向青竹。

“改日,我会正式来拜会。”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没有回头。

而在他背后,青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像一尾游在黑暗中的蛇,冰冷而专注。

---

厦海走出南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把影子拖得老长。

他走得不快,呼吸平稳,像刚喝完了一杯普通的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他身上出了多少冷汗。

“青竹的修为……”他心中暗道,“至少是炼气八重。比我高。”

“而且那茶室里,确实有禁制。九爷的的确确和修真界有勾连。不止青竹一个。他身后,或许还有更深的人。”

厦海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冰凉的墙上,闭了闭眼。

“好在,今天的赌,赌对了。”

他相信,经此一面,九爷不会贸然动手。

因为厦海口中的“师父”二字,让九爷有了一丝犹豫。对修士来说,师父二字代表着传承,代表着背景,代表着不可预测的靠山。

九爷虽然多疑,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愿意在摸清底细之前冒险。

“这就是我的时间。”厦海想,“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变强。”

他直起身,朝城北的方向走去。

阳光在他身后铺开,像一条金色的长路。

---

医馆门口,林小雨看到厦海回来,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门框上。

“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她眼眶都有点发红,“你才去了两个钟头,我差点没哭出来。”

“说好了中午前回来。”厦海笑了笑。

“怎么样?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厦海说,“九爷请我喝了杯茶。”

“就这样?”

“就这样。”厦海说。

周青也从后门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在厦海身上扫了一遍,似乎在确认什么。

厦海朝她点了点头:“告诉赵先生,一切照旧。”

周青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了。

厦海回到诊室,把针包放回抽屉,然后慢慢坐下。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倦。

但很快,他收起了那丝倦意。

“小雨。”他朝外喊了一声。

“怎么了?”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会闭关一段时间。医馆这边,你看紧点。每天限号三十。遇到搞不定的病人,先记下,等我出来。”

林小雨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要修炼?”

“对。”厦海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厦氏中医馆,谁都动不了。”

他看向窗外。

城南的方向,太阳正挂在半空,白得刺眼。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