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个倒楣蛋的搬砖日常
书名: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作者:琉星玖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个倒楣蛋的搬砖日常
第129章 两个倒楣蛋的搬砖日常
时间在凡间流逝得飞快,距离大赫拉节只剩下一个月。
天后的旨意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希腊的每一寸土地。
她要让众神都知道,哪怕波塞冬在阿耳戈斯捣了乱,她依然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女主人。
阿耳戈斯的祭司们指挥着奴隶,疯狂地用石灰水粉刷着建筑的外墙,试图用惨白的颜色遮盖墙体上的裂痕。
年轻的女孩们跪在溪流边,日夜不停地漂洗着献给天后的亚麻长袍和挂毯。
她们的手指被水泡得发白、红肿,却不敢在那些圣洁的布料上留下一丝褶皱或污渍。
世界在欢腾,在期待,在为了讨好权力而竭尽全力。
但对于基西拉岛上两位爷来说,这些日子就是地狱。
赫尔墨斯穿过云层,悬停在基西拉岛上空。
两个月前,这里是一个还在冒烟的巨坑,到处是焦糊味和雷霆轰击后的馀温。
而现在的岛屿,则被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分成了两半:
左边堆满了黑色的乱石,右边散落着发白的骨头和贝壳。
赫尔墨斯俯冲而下,随着距离靠近,一股汗臭和腥味混合的味道铺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干呕一声。
阿瑞斯在那堆乱石里,他被雷霆劈焦的半边身体已经愈合,神躯的自愈力让他长出了厚实的的新皮。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战神”完全不沾边。
他的全身上下只挂着一截脏兮兮的帆布,那头金发像被火燎过的枯草,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起。”
阿瑞斯弯下腰,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赤脚踩在滚烫的碎石地上,双臂环抱住一块足有两吨重的黑石。肌肉像树根一样在皮下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石头离地,压在他的肩伤上。
阿瑞斯眉头皱紧,但一声没吭,痛觉似乎已经麻木。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堵已经修了半截的石墙前。
这墙修得惨不忍睹,歪七扭八。
阿瑞斯咬着牙,试图把肩上的石头放上去。
“给老子————稳住。”
他肩膀一沉。
“咔嚓。”
因为受力点不对,下面那块基石直接崩裂,平衡瞬间打破。
整面墙晃了晃,在阿瑞斯呆滞的目光中轰然倒塌。
“轰隆—
“”
烟尘四起,碎石象瀑布一样泻下来。阿瑞斯躲闪不及,直接被埋了进去。
要是以前,阿瑞斯早就跳出来骂娘了。
但现在,石堆里安静了很久。
足足过了半分钟,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才推开石头伸了出来。
阿瑞斯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这堆烂石头,修了塌,塌了修。
这哪里是修神殿,这是在磨他的命。
“操!”
阿瑞斯猛地跳起来,抓起脚边一块大碎石。
他面向大海,手臂肌肉暴起。
他想砸!砸烂这片海!砸烂这个把他当猴耍的世界!
就在即将发力的间“轰隆————”
远处的天边,隐约滚过一声闷雷。
这声音传到阿瑞斯耳朵里,就象是鞭子抽在了灵魂上。
阿瑞斯的脖子猛地一缩,那是被长期驯化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畏缩地瞄了一眼头顶。
没有闪电。
阿瑞斯咽了口唾沫,他保持着举石头的姿势僵住了。
片刻后,他把那块本来要用来泄愤的石头,轻轻码在了脚边。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假装自己刚才只是为了把它搬过来,假装自己从来没想过反抗。
那道雷没劈下来,但那个影子,已经压在他头上了。
赫尔墨斯收回目光,看向了界线的另一边。
如果说阿瑞斯是在和石头较劲,那波塞冬就是在和腐烂共存。
少帅,少夫人她换芯归来chapter_content(); 海皇的情况并没有比战神好多少。
这位曾经掌管着海洋财富的主神,此刻看起来就象是一根被海水冲上岸的烂木头。
他瘦脱了相。
离了海水的滋润,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盐霜。
他蹲在一个鲸鱼骨架下面,周围堆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外壳,苍蝇到处乱飞。
为了彰显海洋的优越,他固执地只用海里的东西—贝壳、珊瑚、鱼骨。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东西或许还算鲜艳。
但两个月的暴晒,让他引以为傲的建材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波塞冬手里拿着一根破木棍,正在搅和一罐子绿水。
那是用捣碎的海藻和死水母熬成的“胶”。
“嗡嗡嗡—
”
一群绿头苍蝇围着他的脑袋转圈,几只苍蝇落在他的眼角和嘴唇上,贪婪地舔舐着汗水。
波塞冬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挥手去赶,他强装镇定,假装这些虫子是朝拜的臣民。
他用木棍挑起一坨发臭的绿胶,抹在一块巨大的扇贝上,试图把它粘在那根发黄的鱼骨柱子上。
“粘住————”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命令:“你是海洋的物————听话————”
他把扇贝按上去,松手。
“啪嗒。”
扇贝滑了下来,摔在石头上裂成两半。
那坨绿色的粘液拉出一道长长的丝,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又失败了。
没有神力,死鱼烂虾就是死鱼烂虾,它们不听命令,只服从腐烂的规律。
一只苍蝇钻进了他的鼻孔。
“噗!”
波塞冬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喷出一口气,挥舞着沾满粘液的手,象个疯子一样在原地乱抓。
“滚!都给我滚!”
“我是波塞冬!我是震地者!你们这些虫子也敢欺负我?!”
他咆哮着,一脚踢翻了那罐子绿胶。
粘液泼洒出来,臭气熏得他自己都干呕了一声。
他颓然地坐倒在鲸鱼骨架下,看着满手的污秽。
以前他只要动动手指,这片海域都会变成水晶宫。
现在他象个捡垃圾的乞丐,守着一堆烂骨头,连苍蝇都赶不走。
“咚。”
一块黑乎乎的碎石从东边滚了过来。
它越过了那条歪歪扭扭的界线,一路蹦跳着,最后砸进了波塞冬那堆刚分类好的海螺壳里。
“哗啦。”
海螺壳碎了一地。
波塞冬木然地转头。
——
阿瑞斯正站在界线那边,烦躁地踢着脚边的土。
显然,墙塌了让他很不爽,随手柄废料往旁边一踢,根本没看方向。
视线撞上了,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盖过了腥臭味。
“看什么看?老咸鱼!”
阿瑞斯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指着波塞冬骂道:“你那堆破骨头臭死了!熏得老子的墙都站不稳!你这是想用瘟疫毒死我吗?”
“瘟疫?”
波塞冬气笑了,他指着阿瑞斯那边像坟堆一样的乱石:“你那个叫墙?那就是一堆屎!而且你的石头越界了,阿瑞斯,这是入侵!是对海洋的宣战!”
“宣战是吧?”
阿瑞斯眼睛亮了,他咆哮着冲到了界线边上:“那就开战!老子现在就踏平你的烂泥塘!”
波塞冬也不甘示弱,举着手里的鱼骨冲了过来:“来啊!看我不把你钉在沙滩上晒成干!”
两人隔着那条浅浅的界线,脸对脸,鼻子几乎都要撞在一起。
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吼声震得地皮都在抖。
阿瑞斯拳头捏得青筋暴起,波塞冬手里的鱼骨举得老高。
但谁也没动手。
阿瑞斯的脚尖死死抵着那条线,寸步不敢再大。波塞冬的手臂在发抖,但那根鱼骨就是落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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