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当着美神的面挖墙脚

第105章 当着美神的面挖墙脚

“够了！”

在一旁被晾了半天的阿佛洛狄忒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她周身的神力翻涌，周围空气疯狂扭曲，那是足以碾碎意志的魅惑法则。

她没听懂这些长篇大论，她只看到这两人当着她的面，把那个脏兮兮的宁芙当成了博弈的棋子，完全无视了她这个真正的主角。

“废话少说！”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啪。”

一声清脆的的陶罐碎裂声，在广场的角落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过头。

在那棵橄榄树下，一个灰袍老头正慢悠悠地站起来。

“吵死了。”

老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我在树底下睡个觉，就昕见你们在这儿嚷嚷。往么野性，往么文明————昕得我脑子疼。”

宙斯打了个酒嗝，慢吞吞地走到两人中间，瞥了眼地上还在哭的宁芙。

“哭什么？”

“既然有人觉得你美，那你就是美。”

阿佛洛狄忒秀眉一蹙。

这哪里来的脏老头？竟敢评价她的品味？

就在她刚要发作时，那老头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阿佛洛狄忒瞬间感觉脖子象是被掐住了。

这眼神她太熟了。

那层脏兮兮的皮囊下，藏着的是那位坐在最高王座上的神王。

她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脸色变了又变。

她想反驳，想说这是审美倒退。

但神王的喜好就是真理，他说泥巴顺眼，那泥巴就是这一刻的潮流。

阿佛洛狄忒只能咬着牙，把神力收回来，冷哼了一声。

“无聊的品味。”

她嫌弃地提了提裙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弄脏她的鞋。

既然赢不了，那就走。

“佩托，走了。”

阿佛洛狄忒转过身，看都没看后面一眼：“别让这股穷酸味熏坏了我的头发。”

说完她迈开步子，向着众神之门走去。

佩托低着头，习惯性地抬脚就要跟上。

这时，一只手突然横在了她面前。

赫尔墨斯一步跨出，硬生生地挡住了佩托的路。

“去哪儿？”

赫尔墨斯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回去继续当影子？”

佩托被迫停下脚步，愣了一下：“让开，神使大人，闹剧该收场了。”

“不，还没完。”

赫尔墨斯寸步不让：“刚才你说我是伪善，是利用。没错，我是个商人。”

“我们都是骗子，佩托。我为生存撒谎，你为体面撒谎。”

佩托皱眉，刚想反驳，赫尔墨斯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但是你看看她。”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你是劝导女神，你有脑子，有口才，你是神界的喉舌。可你在哪？你站在她的影子里，象个随叫随到的丫鬟！”

“在凡人眼里，只记得美神的脸，谁记得你的话？”

赫尔墨斯盯着佩托的眼睛：“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只做个跟班？”

佩托沉默了，原本想要推开赫尔墨斯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抱怨。

阿佛洛狄忒走出一大截，终于发现身后没动静。

她停下脚步，隔着老远喊道：“还没说完吗？”

“跟这种捡垃圾的废话什么？佩托，快点！你在发什么呆？”

“我的洗澡水要凉了，那件海沫纱裙它皱了！只有你会烫那种料子，快点，我不想让我的皮肤等太久。”

这句话象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佩托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光芒万丈的主人。

在那位大人眼里，作为劝导与说服的女神，她的价值就是熨衣服。

一瞬间，佩托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慢慢收了回来。

赫尔墨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美神面前。

“姐姐。”

赫尔墨斯脸上挂着笑，但脚下半步没退：“别催了，佩托今天————恐怕没法帮您熨衣服了。”

阿佛洛狄忒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赫尔墨斯直起腰，“我看中了她的才华。姐姐，能不能把她——

chapter_content(); 让给我？”

“我这里刚开张，您富有四海，也不缺这一个侍女，对吧？”

“让给你？”

阿佛洛狄忒冷笑一声，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赫尔墨斯，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她是我的属神，是我的私产。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留她？”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粉红色的迷雾又开始蔓延。

她根本不在乎佩托想什么，她在乎的是有人敢动她的东西。

“哎呀，阿佛洛狄忒啊。”

这时，那个老头又说话了。

宙斯把空酒囊倒过来抖了抖，确信没酒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别那么大火气嘛，容易长皱纹。”

美神的神力又被打断了，她憋屈地看着那个老头。

“你看你弟弟这破地方。”

宙斯指了指那个破碉堡，一脸嫌弃：“这确实寒酸得要命啊，你是全希腊最富有的女神，手里漏点沙子都够别人吃一年的。”

宙斯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语重心长：“咱们是一家人，你也别太小气。作为姐姐，支持弟弟一个人才，传出去也是一段美谈嘛。何必为了个————侍女，伤了和气？”

美神僵在原地，不敢驳神王的面子，但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东西要给别人？

赫尔墨斯看准了机会。

面子有了，该给里子了。

“姐姐。”

赫尔墨斯适时开口，语气诚恳：“我不白要您的人，我知道佩托对您很重要，但我能给您更好的。

“更好的？”阿佛洛狄忒冷笑，“你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有风。”

赫尔墨斯张开双臂：“佩托只有一张嘴，但我有全希腊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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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会让每一阵风都传颂您的名字。我会把整个神界的消息渠道，优先向您开放。”

阿佛洛狄忒的眼神闪铄了一下。

全希腊宣传？这听起来确实比佩托那张只会唠叼的嘴要气派。

“还有这个。”

赫尔墨斯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个深紫色的小巧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浓稠的液体，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诡异又迷人的光泽，象是流动的星空。

“这是深渊之吻。”

赫尔墨斯神秘地一笑：“这是我游历深渊边缘时，亲手从那些花里萃取出来的。它没有毒，但这股味道————”

他拔开了一点瓶塞，一股危险又神秘的诱惑异香飘了出来。

那不是花香，那是能勾起人最原始冲动的味道，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您太完美了，姐姐，完美到有时候会让人觉得遥远。”

赫尔墨斯把瓶子晃了晃：“但这东西能让您变得危险。哪怕是在最盛大的宴会上，只要一滴，所有的神都会忍不住看向您，因为这味道————独一无二。”

赫尔墨斯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是我私人的存货，全希腊只有这一瓶。”

“我向您承诺：您是独家拥有这份美丽的。在您用腻之前，这座山上没有第二位女神能碰到它。”

阿佛洛狄忒眼睛一亮，全希腊独一份，这个诱惑力比宙斯的雷霆还要大。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用一个仆人换取全世界的赞美，还有一种能让所有女神都眼红却得不到的新玩意儿。

这买卖，划算。

“哼。”

阿佛洛狄忒伸出手，一把抓过了那个水晶瓶。

她打开闻了闻，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既然父————既然老人家都这么说了。”

她瞥了一眼宙斯，又看了一眼赫尔墨斯，下巴扬得高高的：“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神，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

她指了指身后的佩托：“那我就把她借给你用用。”

“不过我可警告你，要是以后风里没有我的名字————”

“放心，姐姐。”赫尔墨斯笑眯眯地说道，“以后的风会比蜜还甜，而且只甜您一个。

阿佛洛狄忒满意了。

她收起瓶子，象一只斗胜的孔雀，重新踏上了云路。

直到那团粉红色的云彻底消失，驿站前的广场才重新恢复了呼吸。

怪物们擦着冷汗从地上爬起来。

佩托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数年的影子生涯，就在这场充满铜臭味的交易中画上了句号。

一只酒杯递到了她面前，里面晃荡着黄金酒。

“现在。”

赫尔墨斯看着这位新员工，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欢迎入伙，佩托。”

佩托看着那杯粗糙的酒，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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