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秦淮茹的选择
书名:四合院之许大茂,开局要吃绝户 作者:缺德人生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秦淮茹的选择
屋里的气息沉闷得象一块湿冷的破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虚弱地靠在墙上,身下垫着一层薄薄的旧褥子,刚生产完的虚汗浸透了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角。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皱巴巴、瘦小可怜的女儿,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着,酸、涩、疼,一齐往上涌
贾张氏那句尖利刺耳的赔钱货,她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都象细针一样扎进心里。
孩子落地这么久,贾东旭只顾着自己,贾张氏在屋外发泄不满,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她疼不疼、饿不饿、渴不渴。连一口温热的水都没有,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在这个家里,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
秦淮茹眼框微微发红,声音轻得象一阵风,带着压抑不住的心酸,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东旭,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当!”的一声,贾张氏把盆子弄得响,惊了两人一跳。
贾东旭猛地一惊,象是刚回过神来。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瞥了炕上的女婴一眼,压根没走心,沉默了半晌,敷衍似的吐出几个字:“就叫贾当吧。”
贾当。
随便得不能再随便,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秦淮茹喃喃重复了两遍:“贾当————小当————我可怜的小当————”
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憔瘁的脸颊滑落,滴在褓里孩子小小的脸颊上。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瘦弱的小脸,心里又疼又苦,却连放声哭一场都不敢。
贾东旭才不管她难不难受。
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心宽、脸皮厚,天大的事都能抛在脑后。见秦淮茹不再说话,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折腾了大半夜,又累又困,直接往炕上一躺,扯过被子蒙头就睡,呼噜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留下刚生产完的秦淮茹,一口热水没喝,一口吃食没进,忍着虚弱和疼痛,自己照顾刚出生的女儿,自己舔舐伤口。
这年月,女人命苦。
嫁进什么样的人家,就是什么样的命。
离婚、改嫁,想都不要想,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她从乡下嫁进城里,好不容易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就算是火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再苦再难,也得咬牙撑着。
贾东旭上班之后,家里就剩下秦淮茹和贾张氏。
指望贾东旭照顾?那是做梦。就算他在家,也是油瓶倒了都不扶。
生下孩子第三天。贾张氏半点情面都不讲,叉着腰催促秦淮茹去洗一大盆脏尿戒子。
“这天气又不冷!自己洗就是了,以前别人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就你那么娇气!”
她嘴里骂骂咧咧,一脸嫌弃,仿佛秦淮茹不是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而是家里不用心疼的长工。
院子里的邻居听着,都忍不住暗暗摇头。
谁家坐月子不是当成祖宗供着?就贾家,把人当牲口使唤。
可贾张氏那泼妇性子,撒起泼来能闹得天翻地复,谁也不愿意招惹,只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各自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秦淮茹默默端着一大盆冰凉的脏布,走到水龙头跟前。
冷水一激,手指瞬间僵得发麻,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她咬着牙,一件件搓洗,胸口的衣服被溅出来的水打湿一大片,紧贴在身上,再加之刚生完孩子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气,别有一种柔弱又勾人的味道。
就在这时,何大清提着饭盒从外面回来了。
饭盒里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肉香一阵阵飘过来,勾得秦淮茹肚子咕咕直叫,嘴里忍不住咽口水。
她太久没沾过油腥,奶水都饿没了。
秦淮茹连忙抬起头,撩了一下凌乱贴在脸上的头发,挤出一抹勉强又柔弱的笑,轻声招呼:“何叔,下班了。”
这一眼、这一声,柔柔弱弱,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和娇媚。
何大清脚步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
湿衣贴身、曲线隐约,产妇独有的温润气息,再加之那副我见尤怜的模样,饶是他在外面见过不少场面,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他顿了顿,装作随口关心一句:“恩————你这怎么刚生完孩子,就自己洗衣服?”
“没事,我们乡下来的,没那么娇气。”秦淮茹低下头,轻轻搓着布片,语气故作轻松,可那眼底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何大清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那个婆婆啊————“”
话说一半,没往下说,可意思谁都明白。
他提着饭盒进了屋,放下东西又出来,坐在屋檐下抽烟,目光却时不时往秦淮茹那边飘。
被那道灼热的目光盯着,秦淮茹心里暗暗欢喜。
她沉寂了许久的心思,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她心里盘算着,易中海已经靠不住了,何雨柱那边也更不用说,贾家这一家子,自私自利、刻薄寡恩,指望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吃饱穿暖、吃香喝辣。
想要活下去,想要过得好,必须再找一个靠山。
而眼前的何大清,就是最好的人选。
大厨,工资高,手里有钱,食堂里的好东西随便往家带,人脉广、路子野,比年轻气盛的何雨柱更稳、更实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迎上何大清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轻轻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极柔、极媚的笑。
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心里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秦淮茹轻轻眨了眨眼,随后慢悠悠站起身,往四合院外走去。
一个想开了;
一个想通了。
chapter_content(); 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看对了眼。
秦淮茹见何大清出去,心里立刻有了数。她飞快搓洗完手里的尿戒子,匆匆晾晒好,转身跑回屋,对贾张氏道:“妈,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点孩子。”
不等贾张氏回话,她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打瞌睡,被吵醒,不耐烦地嘟囔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事真多!”
四合院外的巷口。
何大清慢悠悠地走着,象是在闲逛。
秦淮茹快步追上去,轻声喊:“何叔。”
“淮茹啊。”何大清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稳坐钓鱼台,就等着她主动开口。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心里一阵羞臊、一阵挣扎。可一想到炕上饿得哇哇哭的女儿,想到贾家的日子,一想到自己这苦得看不到头的日子,她把心一横,什么脸面、什么廉耻,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哀求,声音软软的:“何叔,你帮帮我吧。我刚生完孩子,一点营养都没有,奶水不足,孩子天天饿得哭————”
何大清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我帮你,你怎么感谢我啊?”
秦淮茹脸颊一红,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你要我怎么谢,我都愿意。”
“好。”何大清满意地点头,压低声音,“晚上你过来,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下。
随后,她低下头,快步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转身直奔供销社。
等他再回四合院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罐头一在这个年月,那可是稀罕物。
正在屋檐下做饭的秦淮茹一眼看见,心里顿时一喜。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晚饭时分,贾家的饭桌上,一片狼借,却没有半点温情。
玉米糊糊、窝窝头下咸菜。
贾张氏尤如饿极了的母猪,风卷残云,飞快扒拉着食物,一口气吞了两个窝窝头,还喝了一大碗糊糊,嘴里稀里呼噜响个不停。
贾东旭和棒梗也不甘示弱,埋头猛吃,谁也没想起还有着一个刚生产完三天的女人。
等秦淮茹喂完孩子,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来,桌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窝窝头,还有半碗见底的玉米糊糊。
看着这寒酸又刻薄的一幕,秦淮茹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硬。
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期待、最后一点忐忑、最后一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心死了,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与贾家的鸡飞狗跳、阴冷刻薄不同,许大茂这边,日子过得红火又安稳。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从张家坳,骑着车赶回四合院。
每隔半个月,他都要这么跑一趟。
给家里、给丈母娘家里、给李怀德那边,分别送上一批蔬菜,鳝鱼。
赶早不赶晚,一是天气凉快,早出发不热;二是早点送过去,才能把家里的事情做完。
这次空间里存的鱼实在太多,他除了留下自家吃的雅鱼,其馀的全都带到厂里,卖给办公室的同事。
或者说这叫换,只是用钱弥补差价,所以不算投机倒把。
到了丈母娘家里,于母一看见杀好处理干净的大鱼,顿时心疼得不行:“这么大两条鱼,怎么吃得完啊!”
“养不住,只能杀了。”许大茂笑着解释,“妈,您煮熟了,镇在冷水里,能放到明天。”
“要不————做成咸鱼?”于母迟疑道,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这天气可做不了咸鱼,容易坏。”许大茂摇摇头。
“好吧。”于母无奈应下,又连忙说,“我这就把鱼煮了,你那边还有没有?等会我给你们端一碗过去。”
“不用不用,家里还有好几条呢。”许大茂笑着推辞。
他根本不差这一口,家里水缸里面,还养着好几条。
从丈母娘家里出来,许大茂回到自家院子。
于莉正坐在屋里,一看见他晒得有些发黑的脸,立刻心疼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都晒黑了。”
许大茂握住她的手,哈哈一笑:“没办法,天天在外面跑农场、跑地头,晒黑点好,显得结实,免得别人说你男人是小白脸。”
他一点都不在意黑不黑。
前世搞户外直播,他早就晒惯了小麦色皮肤,在这个年代,这样才更象一个踏实肯干的劳动人民,不扎眼、不招恨,反而让人觉得可靠。
于莉轻轻捶了他一下,眼里满是温柔和依赖。
许大茂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片柔软。
为了这个家,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再苦再累、再晒再黑,都值得。
他走进厨房,看看准备的调料,姜葱蒜齐全,荷香、鱼香、辣椒、花椒也都不缺,烧鱼炖菜,完全没问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间里存的油快要见底了。
不过没关系。
花生马上就要成熟,等挖出来晒干,就能找地方榨油。到时候,花生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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