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你到底是不是缺母爱？

几分钟后，李凤先和张一谋被佣人请了叫来，一起站在了巩利的面前。

看着对方高高隆起的孕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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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谋的眼睛此刻已经失去了焦距。

再看看旁边一副假装考察室内装修的李凤先————

哪怕他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巩利怀孕了。

而且，孩子的父亲，就站在他旁边！

这特么的————

张一谋在心里无声咆哮，李凤先才二十出头，巩利已经四十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魔幻跨年恋啊？

关键是，怎么就能在自己的剧组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事儿给办了的？

相比于张一谋的魂飞魄散，巩皇不愧是巩皇。

“哎呀，你怎么大老远飞过来了？快，别站着了，随便坐。”

巩利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招呼串门的邻居，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那盒摔得有些变形的阿胶。

随后立刻转头，看着李凤先。

“累了吧你？饿不饿？我让女佣给你炖了海鲜汤。”

这一波无视加双标的恩爱暴击，直接让张一谋血压飙升二百二！

“我不饿，飞机上吃过了。”李凤先握住巩利的手，干咳了一声，馀光瞥了一眼仿佛随时会猝死的张一谋，“那什么，张导也是一片好心来看你————”

“哦，我知道。”巩利淡淡回了一句，随后扶着腰，“那个，凤先你陪张导聊会儿，到了我做胎教听音乐的时间了，小家伙闹腾得很。”

说完，巩利在女佣搀扶下，慢慢走向了二楼的阳光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大男人张一谋瘫坐在人沙发上，足足缓了五分钟。

“凤先————有烟吗？”

李凤先愣了一下。

圈里人都知道，张一谋是个极度自律的工作狂，为了保持精力，他早些年就已经把烟给戒了。

哪怕是在片场遇到天大的难处，他也是靠喝浓茶硬抗。

这就破戒了？

“有！”

李凤先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盒九五，抽出一根，然后凑过去点火。

张一谋夹烟的右手，竟然还在微微颤斗！

李凤先点了三次，才勉强帮他把烟给点着。

“呼”

张一谋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草味瞬间充斥了胸腔，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拍《黄金甲》那会儿吗？”

李凤先没说话。

算默认了。

张一谋夹着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虽然两人早就分手快十年了，虽然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作为男人，尤其是作为将巩利视为自己一生缪斯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释怀！

而且挖墙脚的人，还是他极其看好的后辈！

鬼使神差地，张一谋突然抬起头，问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大导演身份的问题：“你俩————到底是谁追的谁？”

这问题一出，李凤先差点被水给呛到。

大哥！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在乎这个？

但看着张一谋的执拗表情，李凤先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个嘛！其实真说不好——可能——应该算——双向奔赴吧？”

“咳咳咳咳咳！”

这句话一出，张一谋刚吸进去的一口烟，直接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道心崩塌了！

看来自己《黄金甲》的剧本写的还是太保守！

等巩利做完胎教，换了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时。

张一谋已经站起身，脸色灰败。

“小俐，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张一谋甚至不敢直视巩利的眼睛，“国内还有工作，我得连夜赶回去了。”

“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

张一谋摆着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当年他和巩利在一起八年，感情那么好，却始终没有孩子。

后来圈里一直就有传言，说巩利的身体很难受孕。

可是现在呢？

跟了李凤先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才特么在剧组待了几个月，肚子就大得象个皮球了？

难道————是我的问题？

张一谋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男性尊严危机！

更让他感到痛苦和遗撼的：如果————当初确定巩利是能生孩子的，如果当初他们有了自己的骨肉。

那他们还会顶着全天下的压力而分手吗？

巩利是不是现在就是他妻子了？

这个念头就象毒草，在张一谋心里疯狂生长。

回国后，连续好几个晚上，他都是彻夜难眠，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夜幕降临，庄园奢华主卧里，李凤先洗完澡，半靠在大床上，巩利则依偎在他的怀里。

“今天张一谋来，没吓着你吧？”巩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吓着？开玩笑，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感受着摸着肚子的手心里时不时传来的微弱踢打，李凤先心里涌起奇妙的感觉。

“你猜，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巩利靠着他的胸膛，“你呢？”

“女孩吧，长得象你，肯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要是男孩，长大了估计又是个四处留情的祸害。”李凤先自嘲地笑了笑。

巩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黠，“怎么？第一次当父亲，感觉很奇妙吧？看你刚才摸肚子的手都在抖。”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在微笑着的李凤先，脸上出现了极其微小、甚至只有零点零一秒的凝滞。

然而，就是短暂的沉默，对于巩利这样最擅长捕捉微表情的顶级影后来说，实在过于明显！

她瞬间坐直了。

“你刚才的反应不对。”

“啊？什么不对？哪不对了？”

李凤先暗道不好，这女人的直觉太恐怖了！

对于李凤先有别的女人这事，巩利当然是有所体察的。

但是想着因为李凤先年轻，就算再风流，也应该不会到处留种吧？

“你刚才的微表情告诉我————你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对不对？”

卧槽！

知道瞒不住了，李凤先干脆老实交代，反正巩利看着也没意思管他那些破事！

“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巩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在她的认知里，和她认识且属于同一个圈子层级的女明星，那年纪可都不小了！

起码也是三十五岁往上的大花旦或者老戏骨啊！

“你也认识————难道是————”

巩利的脑回路开始疯狂狂飙，试探性问道，“刘小庆？”

噗！

李凤先连连摆手，“大姐！你饶了我吧！她都能当我奶奶了！”

“那是————宋丹丹？蔡明？”巩利不依不饶，越猜越离谱。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我的口味有那么重吗？”李凤先崩溃了，“没那么夸张！是————是王菲啦！”

巩利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哦了一声。

她和王菲算不上什么好闺蜜，也就是当初去香港拍《天山童姥》时候认识的比较早而已，自然不了解她的近况。

“可以啊你，李凤先。”

chapter_content(); 巩利重新靠回床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调侃和酸味：“歌后、影后，你小子这是在集邮啊？”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从小缺乏母爱？怎么找的都是比自己大一轮的女人给你生孩子？有恋母情结吗？”

被一个孕妇如此嘲笑，李凤先作为男人的尊严哪里挂得住？

“嫌我小是吧？”

李凤先一个翻身，将脸凑到巩利面前，反调戏了回去：“姐姐，我小不小，你难道不清楚吗？是谁当初哭着喊着说受不了的？”

“你个臭流氓！”巩利脸一红，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两人在床上嬉闹了起来。

碍于巩利那八个月大的肚子，李凤先这次就只能忍着了，打算等会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但巩利何等聪明，早感受到了男人的变化。

毕竟男人大老远飞过来看她，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干熬着。

她突然坐了起来，慢慢退到床边。

然后让李凤先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将长发撩到了耳后————

“你干嘛！还大着肚子呢！”李凤先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她。

“别动。”

巩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李凤先的嘴唇上，眼神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代影后，很快就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在法国待了两天后，李凤先才飞回了国内。

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国内媒体的狂热。

对于这次《夜宴》斩获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国内舆论可谓是铺天盖地！

虽然王全安的《图雅的婚事》拿了含金量最高的金熊奖，但那种纯文艺片，老百姓根本不买帐。

相反，票房大爆的《夜宴》拿到银熊，这种票房口碑双丰收的商业大片，才真正触碰到了大众的爽点。

热度直接盖过拿了金熊奖的王全安！

当然，也有不少酸溜溜的影评人和所谓的公知在报纸上开喷：“柏林电影节堕落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奖项颁给一部充满了商业铜臭味和杀戮的片子！”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艺术底线在哪里？李凤先到底花了多少公关费？”

对于这些杂音，李凤先连看都懒得看。

随便骂，骂得越狠，热度越高。

反正奖杯在老子手里，欧元保底也进了口袋，管你们这些酸儒说什么屁话！

刚回到燕京，一场闭门会议就开始了。

中影、先锋、橙天等一众公司大佬齐聚一堂。

“凤先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谈判鬼才啊！”

韩老三激动地直拍桌子，“电影还没拍完呢，欧洲版权就卖了将近一个亿！！”

董平和伍克波等人虽然心里对于李凤先在柏林独断专行、不跟他们商量就私自签备忘录的做法有些不满，但看着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两人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李总果然是年少有为，这发行能力，咱们这些老家伙是自愧不如啊。”董平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一句。

就在大家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又被摆上台面。

东宝那边，传来了正式的合作意向书。

他们全盘接手了《赤壁》在霓本的发行，也愿意在票房分帐上给予极大让利。

但是！

有附加条件：

他们要求，在《赤壁》电影中，必须安插至少两名具有高知名度的霓本籍演员出演！

md！

就知道这帮罗圈腿给钱不会给得这么痛快！

霓本这个民族，对三国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推崇。

早在1994年，央妈筹拍94版《三国演义》时，霓本方面就曾抛出过极其诱人的橄榄枝。

当时日方代表提出：只要让霓本人来饰演曹操这个角色！日方愿意承担电视剧的全部拍摄开支！并且提供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摄象和录音设备！

那可是九十年代初啊！

中国极其缺钱缺设备！这条件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但是，当时的央妈很干脆的地拒绝了！

这可是中华民族的历史！曹操一代枭雄！怎么可能让霓本人来演？多少钱都不换！

现在，历史的难题，抛给了他们。

“其实————我觉得问题不大。”

橙天的伍克波率先打破了沉默，“人家毕竟是霓本最大的发行方，出钱又出力，安排个把演员也是行业惯例嘛，咱们随便给安排两个不就行了？”

这小子本来和日系资本走的就很近，才不会管其他呢！

只要钱给到位，让霓本人演他爹都能答应！

“是啊！”董平也附和道，“只要不是演内核人物，演个东吴将领，或者曹操身边的谋士，化化妆，谁看得出来是霓本人？”

在原时空的《赤壁》中，片方就是这么妥协的。

不仅把甘宁的角色交给了霓本演员中村狮童，吴宇森甚至还把诸葛亮这种神级角色，也赏给了金城五！

这也是后来该片被不少国内历史粉疯狂吐槽的原因之一。

“不行。”

李凤先坐在主位上，冷冷吐出两个字。

“李总，跟钱过不去可不是商人的做派啊。”伍克波皱了皱眉。

李凤先的眼神极其凌厉，扫视全场，“《赤壁》是展现华夏民族气节的史诗！让霓本人参演，广大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东宝给拒了吧？那可是几十亿日元的票房啊！”于冬有些肉痛地提醒道。

哎！小霓本的钱，他想挣。

但小霓本的演员，他又坚决不想用。

有什么好办法呢？

李凤先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们不是想演吗？行，答应他们。”

“啊？”

众人愣住了，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地拒绝吗？

“不过，演什么角色，怎么演，得由我们说了算。”李凤先冷笑道，“先告诉松冈功，让他们把霓本最红的男演员派过来！”

看着李凤先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熟悉他的韩老三突然打了个冷战。

这小子，又特么在憋什么坏水呢？

处理完公司的烂摊子，李凤先再次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天津的《潜伏》剧组。

三月的津门，终于有了一丝春天的暖意。

剧组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今天是杨鳕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全剧的泪点之一—左蓝牺牲。

片场。

看着牺牲的左蓝躺在自己面前。

李凤先跪在她身边，浑身颤斗，没有嚎陶大哭，只有那种痛失信仰和一生挚爱的无声战栗。

“恭喜杨鳕老师，杀青！”

随着副导演送上鲜花和红包，杨鳕在《潜伏》里的戏份就算结束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杀青。

当晚的酒店套房里，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杀青仪式才刚开始。

“凤先————我明天就要回燕京了————”

杨鳕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李凤先身上，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我走了，你肯定又要被村姑的给霸占了，我好舍不得你。”

这女人不仅戏演得好，在床上更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别胡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白月光。”

这一夜，杨鳕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当年在《小鱼儿与花无缺》剧组里解锁的、没解锁的高难度动作，轮番上阵。

她这是铁了心要在这最后一晚，从李凤先身上再榨取几个亿的片酬！

直到凌晨四点，房间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中午，杨鳕戴着墨镜，拖着疲惫但极其满足的步伐，坐上了回京的车。

蒋心则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那个狐狸精终于滚蛋了！

蒋心在心里狂笑，这下好了！整个剧组————就剩自己一个女主角了！看以后谁还敢跟她抢男人！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今晚收工后，自己该穿哪件新买的性感睡衣去“临幸”李凤先了。

然而。

蒋心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下午开拍，剧情开始大量推进到馀则成和穆晚秋的对手戏————

（还有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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